第八十九章:進吳府看病


  秦望和這人又聊了一陣,見探聽不到更多的消息,覺得張樂也應該回來了,就起身告辭了。思兔sto55.com

  路上,巴洛氣憤地道:「早知道這三個人是衣冠禽獸,我真應該上去制止,現在後悔莫及啊!想起那麼一個純潔無瑕的女孩,就要被這些畜生糟蹋,唉……心痛,頭痛,肉痛。」

  秦望看著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也不禁為他的純真而感動,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子也不必自責,這個女孩我看,不但不會有危險,那幾個惡少,說不定還有劫難。」

  「真的?秦大哥發現什麼了?快說來聽聽!」巴洛眼露喜色,興奮地道。

  秦望看了看張無夢,劉海叟和李仲宣,發現他們三人風淡雲清的表情,知道也沒有瞞過他們的眼睛,解釋給巴洛聽:「你發現那個老頭的手沒有?雖然他臉上看起來憔悴不堪,但是,手指卻粗勁有力,根本就不像一個年邁老朽人的手,所以,我估計這位老人易容過,練過武功,而且,手上功夫不錯,擅長暗器。

  另外,那個少女其實也挺精靈的,並不是初出茅廬,不諳世事。所以,由此可以推斷,這兩爺孫既然敢去吳府,肯定有他們的仰仗,甚至目的,進去之後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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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棧,張樂,施一彪早已回來,大家互相說起今天出去的事情。

  李仲宣聽說他們回來的時候,看見有人上山和那艘大船,提醒張樂:後天去祭拜的時候,小心一些。

  第二天,施一彪去聯繫以前的一些舊識,打聽現在對張樂的通緝情況。李仲軒等人則仍然去那間茶樓。

  來到茶樓,發現氣氛跟昨天不一樣,完全沒有昨天熱鬧的氣氛。幾個人在一個桌子坐下,喚來茶博士,

  「今天怎麼這麼冷清?是來的太早?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茶博士看了看四周,側過身子,壓低聲音道:「不瞞幾位客官,剛才,本來人還挺多的,突然來了一夥官兵,要我們交出昨天說唱的那對爺孫。那對爺孫也是這幾天才過來的,他們每天在這裡說唱,交台錢給我們。我們怎麼知道他們從哪裡來,到哪裡去?何況,昨天明明看見他們被吳公子帶走的。」

  李仲宣等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果然不出所料,昨晚吳府出事了。

  大家從茶樓出來。

  秦望笑著對巴洛道:「現在,不用擔心那個美女了吧?」

  巴洛憨厚地笑道:「還是你們料事如神。」

  李仲宣笑著對張無夢和劉海叟道:「兩位師傅,反正沒事,不如我們三個人裝扮一下,去探聽昨天晚上,吳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說不定又能賺點小錢。」

  劉海叟黑著臉道:「又想到什麼鬼點子了?又準備管閒事?」

  李仲宣仍然嘻嘻笑看,「哪一次,不是給兩位師傅帶來名利雙收?」

  ——

  吳府五十步處的大街邊,擺了兩個攤位。左邊的一個攤位,有張小木桌,桌上面有黃紙,筆墨,還有一個解鑒筒,裡面有一百多根竹鑒。一個黑臉老道,衣服樸素,貌不驚人,但旁邊竹竿立的那張小旗,上面寫的口氣挺大:知生知死,知因知果,劉半仙。

  算命卜卦攤位的對面,是一個滿臉白髮的老道,鋪了張白布在地上,上面擺了幾十種乾草藥和一些瓶罐。白布四側邊緣也寫著:妙手回春,深山靈藥,生死肉骨。

  白髮老道旁邊還有一個小道童——李仲宣。

  吳府今天有些奇怪,門口有官兵守衛,不時有馬車過來,馬車一停,門口有等候的管事馬上迎上去,對下來的人恭敬迎禮,迎了進去。

  但是,過不了幾柱香時間,進去的人垂頭喪氣的出來。

  吳府派出去辦事的人一個個神情焦急,腳步匆匆。不斷地帶人過來,又送人出去。

  劉海叟觀察了一陣,心裡有數。

  當一個管家裝束的中年人步履匆匆,從吳府走過來時,劉海叟清清嗓子,抑揚頓挫地叫了起來:「算命……解鑒,卜卦觀相哩……斷吉凶,知禍福;指點迷津,消災避禍哩……」

  那個中年人被劉海叟的聲音吸引,抬頭看了眼劉海叟,腳步稍微停頓了一下。

  「這位大哥,我見你眉間帶有煞氣,府中定有大事發生啊!如果不及時化解,後果不堪設想呀!」劉海叟向那人招手道。

  這個中年人面色白淨,圓臉,頷下微須,朝劉海叟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道:「您且說來聽聽?如果說的準確,我包您有一筆財富。如果胡言亂語,信口雌黃,招搖詐騙,那您就找錯對象了。」

  劉海叟曬然一笑道:「我也不貪你什麼金銀財富,知你府上有一貴人,沖犯煞神,如今性命堪憂,你還拿腔作勢,來威脅於我,唉……不說也罷!」

  這中年人聽了劉海叟所言,臉上神情一變,馬上雙手作揖,躬身道歉:「請恕在下剛才無禮,望真人恕罪!莫記小人之過。還望真人出手相救,小人乃吳知府府中管家杜平。」說完,從身上摸出一貫銅錢放在桌上,道:「這是一點心意,請真人去府中,只要真人法力高強,事情成功,更有重賞。」

  劉海叟把錢收了,「好吧!我就隨你進去,積點功德。」

  杜平朝吳府門口招呼人過來。

  李仲宣眼見劉海叟已經得逞,在對面也大聲吆喝起來:「走過路過,機會不要錯過啊!當代神醫,專治各種疑難雜症,藥到病除,起死為生。」

  杜平不由朝這邊看來,只見一個小道童長相俊秀,旁邊的老道仙風道骨,不由心中一動,心想:公子的病反正許多名醫都束手無策,這個道士看起來一副得道高人模樣,不如也帶回府中,萬一真遇上高人,把公子的病治好了,自己大功一件,實在不行,自己也是一片苦心,沒有什麼害處。

  李仲宣見他盯著這邊,叫得更加起勁,「今天路過貴地,最後一天濟世救人,遇見就是緣分,錯過了,後悔莫及啊!」

  「喂,小道童,不用叫了,收拾東西,跟我走。只要你們治好了我家公子的病,包你們以後吃穿不愁。」

  李仲宣把地上東西用一個布包袱裝好,和張無夢,劉海叟跟著杜平進了吳府。

  從遊廊裡面穿過月牙門,過一座院落,穿過一棟房子,進入一座大花園,裡面有假山,竹林,花圃,小湖,亭閣,然後又進入一排房子,過去以後,才是內院。

  杜平讓三人在外面曲廊稍候,他先進去一個房子裡面稟報。曲廊的附近,有幾個守衛站著,顯得戒備森嚴。

  不待片刻,杜平出來,對三人恭敬行禮,請三人進去。

  屋裡面的一張大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眼睛赤紅,額上冷汗直冒,屋裡面雖然一個大火盆,他身上還蓋著幾床錦被,還在那裡牙齒嗑響不停。幾個女傭輪流用熱毛巾為他敷臉。

  一個中年美婦迎了過來,雙眉緊蹙,臉帶憂色。

  杜平向三人介紹:「這是主母!」

  張無夢等人揖手,算作招呼。杜平雖有不快,但也不敢發作,又向吳夫人介紹張無夢三人。

  吳夫人心憂兒子病情,倒也通情達理,請三人落座,讓丫鬟奉茶。

  首先詢問劉海叟。劉海叟站起身來,繞著床走了半圈,從袖裡掏出三枚銅錢,同時朝上一拋,落地後一看,大驚失色道:

  「乾為天,初爻動,是南方女鬼討債,沖犯巽方之煞氣,陰魂必神,土煞墓門鬼作災,主病人頭眩發熱,心腹疼痛,嘔吐,四肢無力,食無味之症。」

  吳夫人急忙問道:「大師可有解救之法?」

  「這個嘛?需要消耗大量法力,非一曰功力所能成功。」劉海叟裝作為難的樣子。

  吳夫人對杜平道:「先給大師送五十兩銀子過來。」然後又對劉海叟深施一禮道:「大師放心,只要能讓我兒平安無事,你有什麼要求,但說無妨,只要能辦得到的,一定答應。」

  劉海叟摸了摸鼻子,道:「這不是錢的事情,對方功力也非常深厚呀!所以,有些事情,我想問清楚些,才好作法。」

  吳夫人也挺乾脆,「大師請隨便問。」

  「好吧!恕我直言,令公子近段時間,是否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劉海叟直言不諱。

  吳夫人抿緊嘴唇,終於點了點頭,道:「元宵節那天晚上,這個不爭氣和幾個狐朋狗友看上一個女孩,去調戲人家,被一個青年阻止,結果,和人家打了起來,藉助官兵把人家抓住,現在還關在大牢。那個女孩最後,又被搶了回來,在廖府自殺身亡。」

  「唉……我就奇怪,令公子的眉心煞氣,怎麼會這麼濃郁呢!果然如此,現在這女鬼怨魂不散,天天在糾纏令公子啊!所以,首先要讓女鬼安息,超度亡魂,讓她怨念消散,早日投胎。」劉海叟道。

  「一切聽從大師安排!」吳夫人堅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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