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溪州往事
「原來,法師就是 天策府十八學士之一的李弘皋大人,無為師傅就是送信的少年。思兔sto55.com」張樂感慨道。
「法師既然說了這些舊事,可有事情相托?」張樂問。
「檀越果然聰敏!老衲弟子無為,雖然皈依佛門十載,但念念不忘家中父母鄉親,塵根未淨,以前不過是權宜安身佛門。今日得幸各位檀越,總算可了老衲心愿。在此懇求各位:讓無為跟隨大家一起同行,到了溪州之時,作個見證,把今曰事情告訴彭土司。」
「法師言重了,此等事情好辦,你們師徒有什麼事情先交待好,等我們離開郎州之日,再過來通知無為師傅一起同行。」張樂隨聲應道。
大家分作三批從乾明寺下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最前面的是秦望和巴洛二人,一路上沒有發現異常,下了德山,到了江邊。
一個在這裡看守的手人走了過來,躬身道:「稟告秦公子,排幫二幫主求見!」
「哦?他人呢?身邊有沒帶人?」
「他身邊有四五個人,如今在前面一條船裡面等著。」
「等一下我們過去,你先去告訴他們。」
片刻之後,張樂,施一彪,何奇和幾個手下過來。
「排幫二幫主帶了幾個人在船上要見我們,不知有什麼事情,我們過去看看!」
剛才那個手下領了一條船隻駛來,從船艙里走出來一個彪形大漢,向他們輯手行禮。
幾個人上了船,排幫二幫主自我介紹:「在下蔣平,剛才山上的事情,我已知曉。這次求見各位,是向各位解釋道歉:今天的事情純粹是趙守信的個人行為,跟我們排幫無關,他暗中勾結官府,我們也不知曉。」
秦望張樂互望一眼,張樂嚴肅道:「趙守信身為我父親手下將領,在我父親兵敗之後,他不管投奔誰,本來無可厚非。但是,他不該設下圈套,竟想置我於死地。此等不忠不仁之人,實在死有餘辜。蔣幫主能夠深明大義,可喜可賀。」
蔣平把另外幾個人也一一介紹,然後道:「不是我們在趙守信死後說他壞話,其實,他平時獨斷專橫,窮奢極欲,我們兄弟也早已看不慣他。只不過他武功高強,我和幾位兄弟也是敢怒不敢言。現在,幸好各位英雄給我們除掉他,也算本幫一大幸事,不然,我們這個幫派遲早會毀滅在他手裡。現在,能夠有幸認識各位英雄,以後有什麼事情,還請多多提攜幫助,賞我們一口飯吃。」
秦望張樂相視一笑,看來,倒間接地讓這個二幫主正位了。不過,既然人家說得好聽,當然也不妨多交一個朋友,給人家一點顏面。於是,和他們談了一些合作事情,然後分手。
李仲宣、張無夢、劉海叟也已經下山,大家回到租來的據點。
李仲宣聽了張樂的匯報,正色道:「這股力量其實不可小覷,以後我們要建造船隻,訓練水手,正需要他們,張樂,施一彪趁此機會,你們要全力去把他們拉攏過來。」
李仲宣說到這裡,想了想又道:「如今,江陵,郎州這裡,這麼多的人員,怎麼組織?聯絡?必須要有一個清晰的計劃和負責人。江陵那邊施一彪為首,郎州這裡,張樂也要選一個合適的可靠的人選。萬小寶已經答應加入我們的組織,讓他把信鴿訓練出來,作為傳遞消息工具,特別是多訓練一些用來傳遞長途消息的信鴿。
另外,要建一個秘密可靠的基地,成立行動組,情報組,商業組,器械組,後勤組,培訓招攬各種人才。
張樂你就乾脆留下來,等待韓俛,仍便把這些事情辦一辦,稍具雛形也行,以後慢慢完善。過段時間,再去星子山看看,跟他們取得聯繫,爭取把這股勢力也收服過來。」
張樂雖然覺得不能繼續跟在李仲宣身邊,有些傷感,但是,也知道這裡任務重大,很多事情還沒有辦妥,李仲宣能夠把這麼一大塊地盤,人員交給他,也是對他的信任。
李正宣握著張樂手,笑道:「那把手槍就送給你了,留給你防身。記得多配子彈,別把這個秘密泄露了。」
第二天,李仲宣告別張樂,帶了無為,乘一條大船,離開郎州前行溪州。
無為既然已經還俗,也恢復了本名:向峰。
一路上,李仲宣,秦望,和巴洛,向峰聊天中,也對溪州的情況有了大致了解:
溪州割據政權的首領和湘西土司制度的締造者是彭士愁,現在,是他的長子彭師裕繼承了他的權力。他的次子彭師杲在溪州之戰失敗後,作為彭士愁的談判代表前往衡州,和馬希范鑒完和平條約之後,留在衡州作為人質沒有回溪州。
但是後來,南唐滅楚,隨馬希萼歸南唐,被南唐皇帝任為殿直指揮使,現居金陵。子允祿守保靖州,為保靖土官。
聽到這裡的時候,李仲宣在心裡想:這次去人家地盤,一旦身份暴露,會不會讓人家抓起來,也作為人質。
溪州本來是老蠻頭吳著沖統治。彭瑊雖然被馬殷授以辰州刺史、溪州刺史、經略湘西,但只是一個空頭官銜,所以,一心想吞併吳著沖的地盤。
但是,五溪土兵一向勇敢善戰,吳著沖所居王宮又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後來,他們父子想出一計:讓彭士愁帶領大量金銀財寶,挑選一些能說會唱,懂醫術農耕建築的兵士,化妝成戲班人員,一路到各村寨免費給村民唱戲,待大家聚集之後,有老殘病弱者,給予施捨救助。
山民樸實,對這些人毫無防範,到處傳誦他們的恩德,每到一處,都受到大家的熱烈歡迎。
不久,他們來到了吳著沖的王城,吳著沖也早已聽說了這麼一群人,就把他們請去唱戲,看了他們的表演之後,大加讚賞。
彭士愁年青英俊,談吐優雅。吳著沖自己目不識丁,於是邀請彭士愁為其「助理」。彭士愁在吳著沖身邊三年,以金錢私恩暗中收買了吳著沖手下兩員大將:科洞毛人和努力嘎巴,勢力日漸強盛。
在吳著沖壽宴之時,彭士愁約好父親,裡應外合攻進土司城。吳著沖猝不其防,被打得大敗而逃。
後來逃亡到猛峒,彭士愁帶兵追來,再次發動攻擊,吳著沖又逃到洛塔山 。洛塔山高勢險,周圍皆石壁,僅中間有一小徑,必須依靠攀藤附葛才能上去。吳著沖憑藉天險與彭士愁相抗。彭士愁數攻不克,便與當時同兄長不和而投奔自己的漫水土司之弟向柏林結為兄弟,聯合攻打吳著沖,並答應事成後以洛塔相酬。
向柏林在摸清吳著沖虛實後,與彭士愁裡應外合,夾攻吳著沖,包圍吳王堡。吳著沖以擂石、弓箭等武器與彭、向鏖戰數年,終因兵竭糧絕而失敗。
吳著沖兵敗身死之後,其轄地除洛塔為向柏林所據外,其餘盡為彭瑊所有。彭瑊把吳著沖原來占據地方改為五溪:錦溪、施溪、富溪、靈溪、明溪,總名溪州。彭瑊接著又征服並削平了吳著沖餘黨惹八沖、楷巴沖等。
彭瑊死後,彭士愁繼位,經過二十多年經營,彭氏家族逐漸強盛,統治疆域包括上、中、下溪州以及周邊四省的二十個州,「北江諸蠻,彭氏為大」。
現在彭師裕已經是溪州第三代刺史。而向峰正是向柏林族人。難怪向峰念念不忘要回家鄉證明自己清白,第一擔心自己送信未至,引起彭向兩家失和;第二擔心親人受自己牽連,被向家族人看不起,甚至治罪。
一路上,向峰不停向巴洛探聽溪州後來發生的事情。當得知溪州現在是農耕興旺,社區繁榮。在農村,彭王把土地或分給農民,或租給農民,並頒發田土執照。農民可任耕其田,任種其地,任收其果。就連道士、和尚都有禪田、禪土和山林。
文化上,尊師重教,興辦教育,讓黎民百姓學知識、長見識。彭士愁在建造土司皇城的同時,在紫金山對面修建了靈溪學堂,學生要在這學堂讀上十年才能畢業。沒有讀上六年的,不能當兵;沒有讀上十年的,不能當差、當官,不能承襲官職。這一措施,得到了老司城強宗大姓和所有百姓的衷心擁護,富裕人家紛紛捐資助學。窮苦百姓,也紛紛想法送子女讀書。為此,彭士愁又在皇城壽宮旁修了一座溪州試院,試院很大,一次性可同時容納400人應試。試院三年招考一次,選拔錄用優秀人才,特別優秀者選送朝廷參加會考。
不但向峰聽得心情激動,連李仲宣也讚嘆不已:沒想到,如此偏僻邊塞之地,竟然能讓彭家父子治理得這麼井井有條。
兩天之後的一個黃昏,船隻來到了王村,停靠在酉水岸邊。
這個地方李仲宣前世曾經來過,就是現代的芙蓉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