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個磨人的小妖精


  白貓眼中紅光一閃:「他們來了,快跑!」

  白悟能故意繞進人多的地方跑去。思兔閱讀520官網

  白貓身姿矯健:「你怎麼往這裡跑?」

  路人只看到一個狂奔的男子,他長相英俊,身後似乎跟著一陣風,所過之處,狂風卷席,人們的髮型亂了,文件飛了,女孩的裙子也被吹了起來。

  「他們已經發現我了,往人多的地方他們才不敢輕易動手。」白悟能喘息著解釋。

  他邊跑邊四處看,突然他眼睛一亮:「有了!」

  他跑到一個電房前,使勁一拉,發現門是鎖著的,他看到旁邊一個工具箱,拿起鐵夾就去撬鎖,正在不遠處梯子上修電纜的工人看到,著急呵斥:「喂喂喂,你幹嗎呢?找死啊?裡面有電的!」邊說邊爬下梯子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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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的一聲,鎖斷了,白悟能猛衝進去,在工人的手碰到門的前一刻,砰地關上了門。

  工人使勁敲門:「快出來!」又想要掏鑰匙,卻忽然捲起了一陣無名的風,粉塵迷了他的眼,他難受得揉眼。

  這時,他懷裡的對講機響起:「哥,我通電啦,你看看電壓表去!」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回應,對講機的那頭又說:「沒問題我就通電咯!」

  聞言他大驚失色,不顧眼睛火辣辣地疼,抓起對講機正要大喊,風又大起,似有一隻手將他手上的對講機奪走,摔到地上。

  他大叫:「別開電—」

  一道細如線的光在電房上空匆匆掠過,向遠處飛去。

  風止,沙落。

  修電纜的工人驚魂未定地看著電房,手顫抖著掏出手機,120剛接通,電房的門開了。

  男子拍了拍肩上的灰,神色淡定地走出來,然後對他微微頷首:「給您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修電纜的工人完全聽不見耳邊熱線人員重複的詢問,只見那電房裡一地斷掉的電線,還吱吱冒著火花。

  當白悟能走到沒人的巷道時,卻已滿頭大汗,臉白如紙,他猛地撞到牆上,捂住胸口,靠著牆緩緩下移,倒在地上。

  一個身穿黑衣黑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子走出,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白悟能,罵了聲,四處看確認沒人,轉身邊跑邊打電話。

  「那傢伙剛剛不知道怎麼了,倒在地上,像掛了一樣!我還沒動手……幸好我走得快,若是被人看到的話就……」

  直到傍晚,手機提醒準備直播的鬧鈴響起,朱小八才恍然,自己已經在床上望著牆上高莊的笑臉,呆坐了一個下午。

  她用力滑動關掉鈴聲,她現在不想聽到王菲的這首歌,連著王菲的聲音她也不想聽到。

  她打開房門,看到空蕩蕩的客廳,又走回房間,把牆上的海報全都撕了下來並卷好放到箱子裡,牆面變得又白又空,她一時有點不習慣。

  然後,她打了個電話,正式同意了代言「我的廚房」。

  朱小八走到廚房,準備好食材就開了直播。

  其實她今晚也不知道要做什麼菜,拿到什麼菜就做什麼。

  她隨手一抓,抓到了把空心菜,然後就開始擇空心菜,行屍走肉般,還沒擇完,鍋里的水忽然沸了,她迷糊地拿了個番茄放了下去。

  雖然是隨機的選擇,但她知道每個食物遇到任何情況,都有對應的完美歸屬,不會像她,什麼都沒有。

  比如現在,在番茄落入沸水中的那一剎那,她就知道這個番茄可以做成美味的湯,也能做成酸甜可口的番茄醬。

  她為這個番茄選擇了番茄醬的宿命。

  「這樣燙一燙番茄比較容易去皮哦。」

  突然,房間裡傳來了王菲的歌聲。

  朱小八眨了眨眼睛,神色如常地撈出番茄,自如地剝去外皮,把番茄放到砧板上切:「把番茄切成小塊以後再用來做番茄醬,口感比較好,但別切太碎了。」

  房間裡的歌聲停了,過了一會兒又響起,朱小八沒來由地心頭髮慌,手中的刀一偏,割到了手,她吸了口涼氣,卻瞬間頭腦一片清明。

  她愣了幾秒,衝進房間。

  手機顯示是白悟能的未接來電。

  她趕緊回撥:「白……」

  一個陌生的男聲:「你好,請問你是這部機主的朋友嗎?」

  朱小八心跳加速,趕緊點頭。

  「他手機的好友列表就只有你……」

  朱小八才意識到對方看不到她,又趕緊說:「我是他朋友,他怎麼了?」

  「他暈倒在路邊了,我剛剛打120了,他現在在醫院。」

  朱小八的手猛地一顫,指尖的血抹到她的臉上:「哪……哪個醫院?」

  她奪門而出。

  朱小八衝進醫院的時候,頭髮凌亂,右邊臉頰上帶著血污,腳上踩著一大一小的拖鞋,嚇得醫護人員都跑了過來,以為她遭受了什麼迫害。

  她推開上前的醫護人員,衝到前台:「你好,請問剛剛救護車送來的男子,這麼高,」她踮起腳用手比了個位置,「長得還很帥,現在送哪去了?」

  前台的護士顯然被朱小八的「尊容」嚇到,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趕緊在電腦上查了下:「不知道你說的是誰,我沒看人,但剛剛救護車的確送來了一個男子,現在114號病房。」

  朱小八狂奔而去。

  千萬……千萬不能有事!

  她在父母去世之後,從未畏懼過死亡,因為這個世上已經沒有愛她的人了。

  她活了二十二年,混混沌沌,像只見不得光的鼠婦,藏在石頭下面,悄悄地囤積糧食,每天只知道吃很多美食,假裝自己不是慰藉寂寞,而是為了自己漫長的冬眠儲蓄能量。

  終於,上帝在石頭上鑿開了個縫,灑下了一束光。

  她遇見了一個喜歡的男孩,這本是件多麼美好的事啊,卻被所有人恥笑。

  為什麼醜陋的食材也可以做成美味的食物,讓人們毫不吝嗇地讚美,但能做出這樣美食的她、胖了點卻也普通的她只是喜歡了一個帥氣又優秀的男生,卻要遭到這麼多傷害?

  肥肉也可以做得美味絕倫,胖女孩就不能得到愛情和愛戴了嗎?

  這樣的世界不配擁有美食,不值得她留下。

  就在心灰意冷的她決定告別這個世界的時候,白悟能出現了。

  真正帶她走出了暗無天日的石頭之下,見到了藍天白雲和陽光雨露。

  白悟能真正救了她的那一刻,不是他把她拉下天台的那一刻,而是她問他為什麼出現在那裡時,他說「因為你」那一刻的眼神。

  對於愛人來說,最快的殺人方法,不是刀,不是槍,而是一個無悲無喜的眼神。

  對於求死的人來說,最好的救贖,不是華美的語言,不是山盟海誓,而是一個帶著愛的眼神。

  她一直偷偷地、執著地堅信,白悟能當時看她的眼神,很像曾經她爸爸看她媽媽時的眼神。

  後來,素昧平生的他,竟然答應幫助她減肥,但他從未真正嫌棄她的胖。

  如果沒有他,她的人生,將會沒有如果。

  然而,當她打開病房的時候,她看到方天楚正坐在白悟能的病床邊,正深情地望著他,還握著他的手。

  明明此時兩耳都是自己未平復的心跳聲,朱小八卻覺得血液在冷卻。她只要他安好就夠了不是嗎?為什麼覺得那麼難過?

  正巧有醫生走來:「你好,請問……」

  朱小八飛快轉身把他拉到一邊,同時認出來,這是上次見到的張醫生。

  張度人很驚訝她這副模樣:「你這是……」

  朱小八低頭一看,才注意到自己穿著一隻白悟能的拖鞋,一隻自己的,幸而為了直播沒有穿睡衣。

  朱小八尷尬地動了動腳趾頭,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卻又把血抹到了額頭上:「我就是路過,嗯……白悟能現在怎麼樣了?」

  張度人抓過她的手:「你的手受傷了,走,去處理一下。」

  朱小八急道:「白悟能現在怎麼了?」

  「你不跟我去包紮就不告訴你。」

  朱小八無奈地跟去。

  張度人是急診科主任,一般情況下都是做比較嚴重的手術,平常都是起指導的作用,很少像現在這樣親自給病人處理小傷。

  「白悟能怎麼樣了?」朱小八對著鏡子用一隻手擦臉,問。

  「他沒什麼大礙,就是身子很虛弱,可能最近工作作息顛倒,太累了吧。」

  「作息顛倒?」

  「唉,見過凌晨四點的太陽的除了科比,還有白悟能。我們這行你也知道,患者一來就得放下手上所有的事去救人,不過他是法醫,屍體還沒那麼著急,畢竟已經死了嘛,但他的工作任務也是有時間限制的,解剖化驗什麼的可沒那麼簡單,他近來都是忙到五點多才離開,睡了一個上午,下午又回來工作,晚上回去吃個飯又回來。」

  張度人嘆了口氣:「這傢伙可真變態,他心裡是不是就只有死人?」

  難道白悟能的心裡不是就只有胡蘿蔔嗎?

  朱小八陷入了沉思,那白悟能每天都是工作了一夜以後陪她跑步健身的嗎?白悟能明明跟她說他是下午上班的,難道他不用休息嗎?這也太詭異了……

  張度人看朱小八的眉頭都要擰成一團:「你怎麼了?心疼白法醫了?」

  他又嘆了口氣,頗為語重心長:「小白這人性子比較冷,在這醫院也就跟我能多說幾句話,我覺得啊,這跟我這知難而上和善良熱心的品質是分不開的,所以,小八啊,你要跟我學著點。」

  知難而上和善良熱心……朱小八想了下,他指的應該是厚臉皮和多管閒事。

  「小白不知為何,自從上次被人捅刀之後,就像是變了個人,不要命地工作。小八,我看得出來,你是喜歡小白的,但喜歡小白的人因為他的性子沒有幾個能堅持下來的,你再堅持堅持,萬一他真的喜歡上你了呢?」

  「……」這真的是鼓勵嗎?

  白悟能在昏睡之時,意識卻很清醒。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他剛剛為了躲避天兵的追捕,躲進了電房,那裡具有巨大的能量,能夠掩蓋住他的能量,躲過天兵的眼睛。

  但是,那些強大的能量也會對他產生衝擊。

  畢竟,它,並不屬於白悟能這具身體。

  準確地說,它,不是白悟能的意識,也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們所說的控制肉體的「精神」,白悟能早在解剖室里被刀刺中的半個鐘後,就因為血流過多死掉了。

  這個軀體本該死去,但它消耗自己的能量來保持這個軀體機能的正常,所以,現在它是這個軀體的新主人,叫作白悟能。

  只是沒想到,這個軀體也會控制它。

  一個人若是移植了另一個人的心臟,那他的性格也會被那顆心臟影響。因為人體內的每一個器官都有著特定的功能,分泌著細微卻影響巨大的激素和酶,這些物質相互作用,影響著這個人的健康和性格。

  更何況它入主的是一個完整的軀體。它擁有過去那個白悟能二十六年的記憶和技能,也多少受他的喜好和性格的影響。

  它已經在盡力用自己更為強大的能量去控制這個軀體了,但每一天,它的法力,也就是它的本源能量都在消耗著。

  令它驚訝的是,剛剛電房那過猛的能量險些將它衝出這個軀體。

  它現在能量大損,再次融合併控制這個軀體費了它好大的勁。

  白悟能睜眼的時候看到方天楚,又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她的掌心,不由皺了皺眉,抽出來。

  「你怎麼在這裡?」

  「你出事了我怎麼不過來?」

  「你怎麼知道我出事?」

  方天楚笑了笑,只凝望著他不說話。

  「你從哪知道的消息?」

  她眼含風情,傾身到白悟能面前,蔻丹紅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又畫了個圈,媚眼如織:「這裡。」她傾身靠近,呵氣如蘭,「我們心有靈犀。」

  白悟能琥珀色的瞳仁清澈見底,她從裡面找到了她的影子,但她知道,她的身影,並沒有投射到他的湖心。

  她向來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女人,但也不是一個自討沒趣的女人。

  她斂了神色,起身撩了撩長鬈髮:「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

  方天楚說完人卻未立刻動身,只定定地看著白悟能,白悟能始終如一塊冷冰冰的磐石般,沒任何反應。

  我竟然還在期待?她哼了聲:「我真不知道為什麼要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她拿起包,生氣地走出去。

  方天楚一走,白悟能當即拔針下床,恰在這時張度人開門進來。

  張度人見狀快步走來,氣急敗壞地用手上的文件狠狠地砸他身上,他邊躲邊問:「張醫生來做什麼?」

  張度人手裡捏著晃蕩的吊針:「現在你是我的病人,你說我來做什麼?」

  白悟能淡然地穿上自己的鞋子:「今天急診這麼清閒?」

  「你不好好躺著又爬起來做什麼?你不會現在又想去解剖室吧?」

  白悟能沒回答,他又說:「我已經把你的事情如實向上面匯報了,你這段時間就在家好好休息,別來醫院了,別最後自己躺在了解剖室的手術台上。」

  不用上班了?白悟能很驚喜,看向張度人。

  張度人以為他這是不願意,瞬間黑了臉,沉了聲音:「小白,你剛剛送來時幾乎沒了生命體徵,但我們剛要準備搶救時,你的心臟卻忽然就開始跳動,一切指標迅速恢復正常。」

  他情緒複雜,擔憂又是疑惑:「你昏迷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悟能一愣,隨即笑了笑:「張醫生,別想太多了,最近比較忙,我可能累了。」

  「但是你……」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人體常常都有很多難以解釋的現象,只是剛好發生在我身上而已。放心吧,我這段時間會好好在家休息。」

  張度人還想再問,但聽到他後一句話,就放下心來。

  朱小八回到了家時,才發現直播沒關,彈幕已經炸滿屏幕了。

  朱小八疲倦地看著鏡頭,努力擠了個微笑跟粉絲們道晚安,也不管彈幕上的爆炸式詢問,直接關掉直播。

  她心不在焉地把廚房收拾乾淨,腦海里兩個小人在吵架。

  白色的小小八頭上的金環閃閃發亮:「你趕緊做點好吃的送到醫院吧,白悟能待會兒醒了肯定餓了!」

  而另一個黑色的小小八揮舞著尖利的叉子咆哮:「白悟能都說過他的事情與你無關了,而且醫院有個女人陪著他呢,你別多管閒事了!」

  朱小八卻茅塞頓開:「多管閒事……張醫生說過這種品質是接近白悟能的充分必要條件!」

  黑小八吐了一口老血,哀號一聲消失不見。

  白小八對她揮揮仙女棒:「加油哦!」

  朱小八走到冰箱前,找了半天,都沒發現什麼比較滋補的食材,沒辦法,她跟白悟能一起都快變成半個素食主義者了。

  好一會兒,她才找到一盒雞腎,好像是很久前要買來鹽焗的。她拿起來聞了聞,又用手按了按,軟軟的,應該不能吃了。

  這時,她聽到了門開的聲音。

  她腦中警鈴大響—有小偷?

  她下意識抄起菜刀,小心翼翼地向門口走去,那小偷太猖狂了,竟然到二樓來了!

  當她走到客廳時,完全看清了門口的狀況。

  白悟能正在脫鞋。

  白悟能聽到了聲音,知道朱小八看到了他。他頭也沒抬,拿起自己的一隻拖鞋:「這上面怎麼有泥巴?」

  好一會兒沒回應,他一抬頭,就看到了舉著菜刀的朱小八。

  「……你在幹嗎?」

  朱小八看著他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轉身走進廚房,把菜刀放好。

  白悟能打赤腳走進來,把拖鞋拿去衛生間洗,朱小八也跟過去,背靠在門邊,看著他那雙拿手術刀的美手在洗手台上洗髒兮兮的拖鞋。

  她莫名有種詭異的開心。

  白悟能在笑:「你還怕小偷?」

  他這話啥意思?朱小八瞪了他一眼:「當然啊,我只是個弱女子。」

  白悟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長,朱小八強忍著揍他的衝動,畢竟他也算是大病初癒。

  朱小八心想,白悟能應該還不知道她知道他昏倒的事情吧,既然他不主動說,她決定還是不問了。

  白悟能忽然蹲下來:「把鞋脫了。」

  朱小八突然發現自己的一隻拖鞋上面也有泥巴,她心虛地眨了眨眼,乖乖地抬起腳,白悟能把那隻鞋也抽去洗。

  「你是傻嗎?連鞋子都能穿錯,我記得你好像不穿拖鞋出門的。」白悟能看向朱小八,以目示疑。

  朱小八眼神閃躲,乾脆一甩頭:「不關你的事。」

  白悟能不再說話,兩人之間只有水聲嘩啦啦。

  朱小八忍不住偷偷看來,發現白悟能神情還算正常,沒有生氣的樣子。

  他用紙巾細細擦乾她的拖鞋,然後彎下腰,涼涼的又帶著骨感的手握著她的腳,輕輕幫她穿上。

  就好像那不是醜醜的拖鞋,是王子為灰姑娘穿上的水晶鞋。

  朱小八突然就紅了眼。

  白悟能看到,皺了眉頭:「又怎麼了?」

  朱小八憤憤地瞪著他,這個王八蛋,總是對她這麼好,但是又說出這麼傷人的話,她要怎麼辦才好?

  白悟能注意到她手上的紗布,趕緊拿起她的手,語氣責怪:「你怎麼這麼粗心?」

  朱小八仰著頭看著他,紅通通的眼睛很快就含著一包淚。

  白悟能不由軟了聲音:「很痛?」

  這該死的溫柔!朱小八大力抽出她的手,大力轉身,長馬尾一下就掃了白悟能一下。

  白悟能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也跟了過來,語氣頗為無奈:「你到底怎麼了?」

  朱小八拿出一瓶啤酒,拉開就大口喝。

  白悟能搶過她的啤酒:「減肥不許喝酒。」

  朱小八一揚下巴,努力瞪著眼,滿臉寫著我很兇:「我不減肥了!」

  白悟能皺眉:「不要說髒話。」看著朱小八通紅的眼,好一會兒,還是把啤酒遞給她,「你喝吧。」

  朱小八接過,仰起脖子就喝,臉越來越紅。

  白悟能看到廚桌上的一盒雞腎,拿起來看了眼,又比到朱小八面前,一副說教的樣子:「這個雞腎都出現自溶現象了,你還要吃嗎?你摸一下這肉是不是很軟?」

  朱小八哼哼:「變質了,誰不知道?還不是因為你,我都快成出家人了,冰箱裡全是菜,只有這個肉了。我就是想煮給你吃的。」

  「我又不吃雞腎。」他手一拋,把雞腎扔進了垃圾桶里。

  朱小八本就不會喝酒,當初買這啤酒來是為了做啤酒鴨的,現在喝了半罐就感覺頭暈暈的,說話都不經大腦:「吃哪補哪。」

  白悟能看向她:「你覺得我需要補腎?」

  他今天不是才暈倒了嗎?朱小八點點頭:「對啊,你身體那麼虛。」

  白悟能眸色漸深,嘴邊的笑意若有若無,向朱小八靠近。

  朱小八的眼睛霧蒙蒙的,圓潤的臉蛋殷紅一片,她指著白悟能:「怎麼了?不服啊?」

  白悟能笑了聲,俯身靠近了她的眉眼,啤酒的味道有點難聞卻也有點甜膩,白悟能的目光飄向了她的唇,那上面沾著酒水,顯得她薄薄的唇變得飽滿又光澤,就像……櫻桃。

  朱小八伸手鉤住了他的脖子,傻笑著:「白悟能,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討厭減肥,但是我很喜歡……」

  她的聲音逐漸變低,白悟能沒聽清楚,正想繼續問,就被一股力量拉著往倒去。

  白悟能被朱小八帶倒在沙發上,壓在她身上。

  白悟能的唇印在了朱小八的嘴角。

  他第一次嘗到了啤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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