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制衡後手
「洛基居然沒死？」
科俄斯不敢相信，親眼看著暗夜軍團合擊陣法誅殺了洛基的科俄斯，想要再次召集暗夜軍團前去刺殺。
卻被貝內姆阻止了。
「暫且不急，先觀望一段時間。」
他也是充滿疑惑。
懷疑洛基是假死脫身，派人前去刺探洛基的境界，震驚地發現，洛基居然達到了五級巔峰！
原本初入五級的洛基，他們尚且能藉助合擊陣法誅殺，但五級巔峰，合擊陣法一點作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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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當然都在楊壽的算計範圍內。
身處於科俄斯手握著的智慧權杖中，楊壽繼續觀察著整個世界的動態。
……
「覓得真我，可渡人心！」
陡然間，楊壽聽到了一個聲音在心神中響起。
「符腦的聲音。」
楊壽喃喃著這八個字，他大致知道，是符腦在外界試圖幫他渡過人心劫。
「但我這個人心劫加了輪迴的變化，已經不是簡單的人心劫了……」
苦笑了一聲，楊壽本能覺得符腦的這八個字對自己沒有什麼幫助。
別人的人心劫，是各種幻象不斷襲來，需要謹守本心，找到真我，但他……
身處輪迴，他的本心並未迷失。
新的洛基更加具備天分，實力更強，一切都在按照楊壽預料的發展。
他開始勤修仁政，在洛基王城裡，廢除了煉獄，收穫了大量民心。
所施行的政策，甚至貝內姆都為之讚嘆。
一度以為洛基經過了一次誅殺，大徹大悟，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了。
唯有科俄斯，始終不相信洛基。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這麼做，只是為了爭取時間，待到他實力天下無敵，才會露出獠牙！」
聽到獠牙二字，貝內姆沉默了。
他背負過身，走出王宮大殿，看向了廣場。
曾經，他的父親，一代君主大帝，就是隕落在那裡。
「你可知道，父親被葬在何處？」
科俄斯搖頭。
「正是在洛基王城之內！」
他發出了一聲輕嘆：「我之所以阻止你再次發動攻擊，是因為……父親平生心愿，便是世界繁榮，人族自由。」
「你看他平時喜歡四處征戰，但實際上……他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熱愛和平！」
「世界動亂，人族衰微，必須以武力贏得這一切，所以他成了暴君！」
……
「上一次因為洛基倒行逆施，修建煉獄，折磨人族，所以我才同意發動誅殺，但……既然他已變好，也不失為一代明君。」
貝內姆和凱薩大帝不同，他沒有凱薩大帝的氣魄，有時候顯得太過仁慈。
甚至於……他對權力都不怎麼看重。
所以至今為止，他都沒用稱帝，只是攝政自居。
「父親之死，喚醒了我人族之魂，如今的世界，想必有不少父親的崇拜者吧……」
如今的貝內姆，已經上百歲了，即將遭遇人族壽命大限。
即便是修煉了，依然顯得老態龍鍾，鬢髮皆白。
他崇拜父親，骨子裡渴望成為父親那樣的人，可……他卻做不到。
凱薩教會了他仁慈，卻沒有教會他鐵血。
科俄斯長嘆一聲，對於這樣一個領袖，她的勸諫沒有任何辦法。
唯有自己暗地裡籌備力量，防止洛基有朝一日反叛。
……
「不好！」
在權杖中的楊壽，聽到了貝內姆的提醒，再次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親自教育出的這個洛基，什麼都好，心地善良，仁愛友善，天賦奇高，但卻有一點……
對凱薩極為崇拜！
若僅僅是如此，那還問題不大，但問題是……楊壽為了避免自己過多暴露，已經把靈魂修煉的方法教授給了洛基。
洛基在前往替代洛基之前，還曾詢問過他一個問題。
「我修煉成了靈魂之法，若想要復活一個人，要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到？」
當時的楊壽根本沒有想那麼多。
直接回答：「至少要達到半步神祗境界，徹底掌握了自己的道，才能做到。」
現在想來……
楊壽心中一陣發寒。
「這個該死的人心劫，暗中是不是有人在試圖撥亂反正？」
所以楊壽教導出的凱薩，化身成了暴君，教導出的洛基，居然想要復活凱薩？！
如今的凱薩殘魂飄蕩在天地之間，但因為是在輪迴幻境中，楊壽並沒有打算復活凱薩。
可對洛基而言，卻完全不一樣！！
楊壽飛速趕往洛基王城，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洛基！你在作甚！」
楊壽沉聲低喝，把洛基嚇了一跳。
此時的洛基，正在凱薩大帝的墳墓前，挖墳！
沒錯，正是挖墳！
凱薩大帝乃是七級，肉身不朽，哪怕過了這麼久，依然栩栩如生。
「我……我想要復活凱薩大帝。」
洛基像是做了壞事的小孩，低下了頭。
他從小被義父教導，義父的博學，無所不知，都是他崇拜的對象。
而且，他從未見過義父發這麼大的火。
他的聲音很小，怯生生的，但楊壽卻能從他躲閃的視線中，感受到他的執著。
「為什麼要復活他？他乃人族暴君，屠殺了那麼多……」
楊壽沉聲道，他不希望自己這個洛基，走上原先洛基的老路。
「不！他不是！」
這是洛基第一次打斷他的話。
說完之後，洛基又縮著脖子，用怯生生的聲音說道：「他……是人族英雄，為了人族自由，敢於向神祗發起挑戰，他不該就這麼死了，我想要復活他……」
「放棄這個想法！好好當好你的下一任仁主大帝！」
楊壽這一次選擇了專制。
對待凱薩，因為他一生勤苦，都在按照自己規劃的道路走，所以在最後關頭，楊壽放任了他的做法。
但這一次，楊壽不打算繼續放任了。
「凱薩大帝的靈魂，交出來！」
楊壽瞥了眼凱薩的肉身，冷哼道。
最後，洛基極為不甘地交出了凱薩的殘魂。
這些殘魂，都曾附著在大帝的肉身上不曾離去，被洛基挖墳後搜集了起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楊壽最後，把凱薩大帝的肉身也給帶走了。
只剩下固執而倔強的洛基，望著凱薩大帝空蕩蕩的墓碑，半步不肯挪動，眼中……甚至蘊含了一絲慍怒。
「快要控制不住了。」
帶走了凱薩大帝肉身的楊壽，在暗中觀察著洛基，發出了一聲輕嘆。
現在的他，即便是在幻境中，也沒有復活凱薩的實力。
而且這個詭異的世界，似乎隨時都在修正。
他想要引導錯誤的方向，這個世界就會糾正回去。
「或許這就是走出人心劫的方法！」
楊壽愈發肯定，所以隨著他扭轉方向，世界就在不斷糾正。
「洛基世界觀已經被世界潛移默化改變了，未來必定對我動手，這個世界，還是想要殺死我！」
第一次，他成為了獠牙，世界想要藉助「楊壽」的手殺他。
他逆天改命，重造了一個凱薩，金蟬脫殼，躲過了這一劫。
第二次，試圖利用人族大限殺他。
好在關鍵時刻，他沒有選擇自然死亡，而是勤修靈魂秘術，利用靈魂繼續存活。
而這是第三次。
輪迴幻境準備利用洛基來殺他！
他現在若是對洛基動手，恐怕還是會被世界意志給針對。
這一場，楊壽承認，是他輸了。
這個世界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撥亂反正，讓世界按照他記憶中的方向推演發展，並且對他不斷動手。
但下一場，他還有機會。
「瑞茲——」
他開始尋找下一個時代主角。
原本的瑞茲，大賢者，心懷蒼生，悲天憫人，但他的心懷蒼生，卻是……心懷世界，而非單純的人族。
他被巫師世界的人稱之為世界守護者，便是這個原因。
「想來這個時候，瑞茲兄妹已經六七歲了。」
楊壽回憶了一遍，便開始四處遊蕩，尋找這對兄妹。
他們還沒有被科俄斯發現，收為弟子。
所以他還有機會。
而同時，沒過多久，洛基果然走上了他預想中的道路，大興煉獄，瘋狂增強實力。
楊壽知道，他是為了……戰勝自己。
因為他在靈魂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六級。
而洛基，只有五級，他想要快速突破，然後戰勝自己，復活凱薩！
「有瑞茲在，你永遠只能被鎮壓！」
同樣是自己收的義子，對於凱薩，楊壽是惋惜和愧疚，他為世間第一尊七級，可謂精才絕艷到了極致。
卻因為自己的一個試驗而隕落。
隕落之時，自己明明讓他可以假死，他卻依然慷慨赴死，沒有留下任何後手！
但對於洛基，這個同樣偏執的人，楊壽純粹是利用他，來試圖扭轉輪迴的軌跡。
沒用多久，他尋找到了瑞茲，開始教授他符文之道。
並且叮囑，未來若有人成為了他的老師，只需自稱符文之道乃是他開闢的。
瑞茲喜歡看書，天性平和，不喜爭鬥，在洛基反叛，殺入王宮，驅逐貝內姆和科俄斯到世界邊緣之地的時候，貝內姆發現了瑞茲兄妹。
娜迦由貝內姆教導，而瑞茲則由科俄斯教導。
但此時的科俄斯，因為貝內姆即將死亡，完全放任了瑞茲發展，什麼都沒有教授。
她全心全意地試圖研發出延壽藥劑，打破人族壽命大限。
所幸，勤奮好學的瑞茲，在楊壽的教導下，飛速成長。
這是楊壽為了制衡洛基留下的後手，不然的話，以洛基的天賦，在輪迴幻境，折磨眾生，修煉速度絕對比自己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