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我們心有靈犀!
幾天後,小林神秘兮兮地推開門,大步走進辦公室,宋薇薇抬頭看著她,看她神情怪異,她挑眉道:「發生了什麼事,你表情這樣?」
小林站在工作檯旁,壓低聲音問道:「老闆,你還記得前些天來工作室找你的那個女人麼,聽說她毀容了。思兔閱讀��
「什麼?」宋薇薇吃了一驚。
雖說小蘭的長相讓她膈應,但是她從未想過要毀了那張臉。
小林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據說她在夜店裡和人爭吵,對方一氣之下,用砸碎了的酒瓶對到她臉上,當時就血流成河,然後她的臉就毀了。」
宋薇薇一陣毛骨悚然,「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就這兩天吧,可惜了那張臉。」小林嘀咕著,那張臉稱不上傾城國色,但卻優於常人不少,現在毀了,倒是挺可惜的。
宋薇薇臉色微變,她摘下護目鏡站起來,「小林,我出去一下,有人找我就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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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看著她拿起擱在一旁的鉑金包飛快走出辦公室,她一頭霧水,那個女人的臉毀了,老闆激動什麼?
宋薇薇打車到了厲柏寒公司樓下,她心裡很忐忑,一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去。
在江城,應該只有妙依人和厲柏寒知道小蘭那張臉與曾經的她長得很相似,小蘭的臉毀了,到底是他倆誰動的手?
她躊躇不前時,身後傳來江淮的聲音,「宋秘書,你怎麼來了,找厲總麼?厲總要是知道你來了,一定會特別高興。」
宋薇薇轉過頭去,就看見江淮站在她身後,她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道:「對,我找厲柏寒,他在麼?」
「當然在的,厲總一直等您來。」江淮在前面帶路,兩人穿過一樓大廳,來到總裁專屬電梯旁,一直進了電梯,宋薇薇才開口問道:「聽說那個叫小蘭的女孩毀容了?」
江淮愣了一下,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她在說誰,「小蘭是誰?」
宋薇薇眯了眯眼睛,看著江淮的目光嚴肅了許多,「那個長著一張像我七年前的臉的女孩,她毀容了,是厲柏寒做的?」
江淮立即道:「宋秘書,你這樣懷疑厲總的人品,厲總會難過的。」
宋薇薇緊緊盯著他,「江淮,你不要模糊重點,我只想知道是誰下的手。」
「宋秘書,不,我應該叫你太太,七年來,厲總心裡只有您一人,他對您的感情日月可鑑,我要是您,就不會再懷疑他對您的感情。」江淮正色道。
宋薇薇咬緊下唇,「你們都說他對我的感情很深,但我只看到了他對我的傷害。」
「厲總曾經做過傷害您的事,您一直牢記於心無可厚非,但如今厲總為了您該做的不該做都做了,您還想讓他怎樣,要他把心挖出來捧到您面前,您才肯信他麼?」江淮本不欲摻和老闆的感情問題,但看他倆分分合合的,他心裡著急得很。
宋薇薇聲音弱了幾分,「我沒有。」
「雖然小蘭長了一張與您相似的臉,但同人不同命,她在酒吧里與人爭風吃醋,對方一怒之下傷了她的臉,這是意外,您居然會懷疑到厲總頭上,厲總要真想對她動手,又怎會留下把柄讓您懷疑他?」江淮看宋薇薇氣勢明顯弱了,乘勝追擊地替厲柏寒說話。
宋薇薇攥緊了拳頭,她確實太過武斷了,聽說小蘭毀容了,她下意識就覺得那是厲柏寒下的手,她囁嚅道:「我、我只是不想讓他與這些駭人聽聞的事扯上關係。」
江淮冷冷道:「太太心善。」
宋薇薇:「……」
這話落在她耳朵里還真是刺耳,她不想上樓去找厲柏寒了,可電梯已經停下來,電梯門徐徐打開,電梯外站著個身量頎長的男人。
厲柏寒沒想到宋薇薇會來找他,他眼前一亮,伸手將她從電梯裡牽出來,「宋宋,你怎麼來了?我正要去找你。」
從他的表情上來看,似乎兩人從未鬧過矛盾。
宋薇薇心情複雜,餘光瞥見江淮看過來的眼神,她抿了抿唇,勉強扯出一抹笑來,「可能我們心有靈犀。」
厲柏寒原本還有些忐忑,聽她這話,眼裡立即綻出光芒來,他拉著她的手,「餓了麼,我們去吃飯吧。」
宋薇薇有點不忍掃他的興,輕輕點了點頭。
江淮重新按開電梯,等兩人走進去,電梯門緩緩合上。
沈青元站在秘書台旁,看到兩人似乎和好如初,她鬆了口氣,「真是不容易,他倆和好了,我們也不用再天天膽戰心驚地度日了。」
江淮走過來,拿起桌上的文件,道:「誰知道呢,說不定過兩天又不知道為什麼事拌嘴,我們又得在低氣壓下偷生了。」
「那也太誇張了吧?」沈青元說。
江淮搖了搖頭,「不,一點也不誇張,不信我們走著瞧。」
厲柏寒當年因病拋棄宋薇薇這件事是兩人的心結,宋薇薇一直過不去這一關,再加上妙依人還在江城使絆子,指不定下次又會搞出什麼花樣。
至於小蘭,臉毀了,她已經沒法再出來興風作浪。
電梯裡,宋薇薇想把手抽回來,卻被厲柏寒握得更緊,他緊緊抓住她的手,就像抓住失而復得的寶貝,看著她不停地笑。
宋薇薇瞪著他,「你笑什麼?」
厲柏寒嘴角噙著笑意,垂眸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他心情舒暢,「高興,就想笑。」
聞言,宋薇薇心裡像被針扎了似的疼,她回握著他的手,「厲柏寒,你又是何必呢,我沒給過你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執著?」
厲柏寒唇邊的笑意漸漸淡去,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格外專注,「你給了我很多,你忘了?七年前我不小心弄丟了你,還能把你找回來,只要你願意待在我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宋薇薇垂下頭,以前在她眼裡,厲柏寒高不可攀,即便她嫁他為妻,也像是依附著他的菟絲草,他不會為她停留。
而現在,他這麼卑微。
「你……」宋薇薇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無聲地握緊了他的手。
人生在世,兜兜轉轉這麼多年,他未娶她未嫁,這就是緣分,她若再因為心裡那點不甘折騰彼此,就算有再深的感情,遲早有一天也會消散。
她何必呢?
*
妙依人最近焦頭爛額,她的錢打了水漂,人也找不到,項目那邊催著她投錢,原本以為小蘭這邊進展順利一點,結果小蘭被毀容了。
得到消息,她大發雷霆。
「一群廢物!」妙依人怒喝道,為什麼她做什麼事都不順利,難道老天爺都不站在她這邊?
她氣急敗壞地去了醫院,看到小蘭躺在病床上,半邊臉上裹著紗布,還有血滲了出來,她怒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蘭看到妙依人,她膽戰心驚地坐起來,囁嚅道:「妙小姐,我、我好像被人算計了。」
妙依人皺眉,「說來聽聽。」
小蘭就把當日的事情來龍去脈都說給妙依人聽了,那天她和朋友去酒吧喝酒,遇到了她的死對頭,兩人爭執了幾句。
她的死對頭當時就砸碎了手中的酒瓶,不管不顧朝她臉上懟來,她躲閃不及,當時就被碎酒瓶刺破了臉上皮膚,疼得她險些暈過去。
「我後來想了想,當時也沒說什麼過激的話,她為什麼要毀了我的臉?」
妙依人只想到一種可能,小蘭最近頂著這張神似宋薇薇的臉招搖過市,惹得厲柏寒不快,他不方便自己動手毀了她的容,只能藉助別人之手。
她臉色難看,原本以為厲柏寒眷戀的是這張臉,現在看來她失策了。
見小蘭捂著臉痛哭失聲,妙依人不走心地安慰了幾句,又留了點錢給她,轉身走了,保鏢跟在她身後,問道:「妙小姐,要不要派人調查一下?」
「調查什麼,證據早毀了,厲柏寒做事滴水不漏,不會給我們留下把柄的。」妙依人清楚厲柏寒的手段,他真要對付什麼人,絕不可能留下證據。
就像半年前,他派人撞毀她的車,又將她扔進地下直播間受盡折磨,卻連一點證據都沒有留下。
對外,他依然是那個光風霽月的厲總,誰也不知道他骨子裡有多陰暗狠戾。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保鏢看著妙依人的臉,突然道:「要不然我們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他兒子綁了?」
「啪」一聲,妙依人一耳光甩在保鏢臉上,保鏢被她打偏了頭,一臉懵逼地看著她,模樣有些委屈,「妙小姐……」
妙依人咬牙切齒道:「動宋晨晨那是最後一步,你們誰敢背著我朝那孩子下手,我絕饒不了你們。」
保鏢捂著火辣辣的臉不敢吭聲了。
妙依人大步走進醫院電梯裡,電梯裡還有別的病人和家屬,看到這兩人都有些害怕,還沒到樓層就下了,電梯裡只剩下妙依人和黑衣保鏢。
她陰惻惻地看著電梯外,小蘭這步棋走不下去了,她得想別的法子給他們添堵。
*
厲柏寒帶宋薇薇去附近一家裝修得很奢華的餐廳吃飯,兩人沒有訂包間,在大廳里找了個靠窗位置坐下,厲柏寒點了宋薇薇喜歡吃的菜。
等服務員拿著菜單走了,他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宋薇薇,眉眼間儘是笑意,「這家店裡的菜味道不錯,尤其是糯米蒸肉,你待會兒嘗嘗。」
宋薇薇點了下頭,「這兩天晨晨乖嗎?」
「嗯,晚上去接他,他沒看見你還有些失望,問我是不是和你分手了,他比我想像中還要敏感,我有點擔心會影響他上課的狀態。」厲柏寒擔憂道。
宋薇薇想著周日送宋晨晨返校時,宋晨晨滿懷希冀地問她,「媽咪,明天晚上你可不可以和蜀黍一起來接我?」
她當時拿別的話叉開了這個話題,但宋晨晨進校時的背影明顯落寞了許多。
厲柏寒見她不說話,輕聲道:「宋宋,今晚和我一起去接他吧,他很想你。」
宋薇薇咬了下唇,其實她心裡清楚,和厲柏寒一起去接宋晨晨,那麼晚上她又要宿在厲柏寒家,他們之間總這樣不清不楚的,也不是辦法。
她剛要說話,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道刺耳的女聲,「喲,真巧,吃個飯也能碰到老熟人。」
宋薇薇抬頭望去,就看見妙依人摘下鼻樑上的墨鏡,笑靨如花地看著他們,那眼神像毒蛇吐信一樣,讓人渾身不適。
厲柏寒皺起眉頭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都是老熟人,肯定也不介意我坐下來一起吃個飯吧?」妙依人拉開宋薇薇身旁的椅子坐下,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薇薇,好久不見,以前我還真沒認出你來,你現在這張臉……嗯,還是以前好看些。」
宋薇薇冷漠地看著她,「妙小姐,我們不想被打擾。」
「是嗎?我以為我們是好閨蜜呢,你還活著居然也沒回來找我,誒,真是無情啊。」妙依人假裝受傷的看著她。
宋薇薇咬緊牙關,「你少在這裡裝老熟人,妙依人,我們之間早就決裂了,請你離開這裡。」
妙依人不以為然,她說:「對了,我前天認識一個與你長得很像的人,寒哥也知道吧,那姑娘似乎還去找過寒哥,不過之後就被毀容了。」
說起這事,妙依人還特別唏噓,「那張臉真像薇薇你以前啊,只可惜就那樣被毀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狠心,見不得別人頂著一張像你的臉,那得多恨你啊!」
「妙依人!」厲柏寒忍夠了,他冷聲下逐客令,「你要是不會自己走,我不介意讓人把你扔出去。」
妙依人達到自己的目的,也不再待在這裡討嫌,她站起來,像是沒骨頭似的靠在餐桌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噯,我就只想和你們續續舊,薇薇啊,我勸你把眼睛睜大一點,有些人是人是鬼,可不是那麼容易看清楚的。」
說完,在厲柏寒的眼刀射過來時,妙依人轉身朝他們揮了揮,「好啦,我走就是,不打擾你們用餐了。」
空氣安靜得近乎詭異,半晌,厲柏寒輕咳一聲,「宋宋,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宋薇薇垂眸,她知道妙依人是故意的,她得不到也要噁心她,她還偏不如她的意了,「沒事,我沒往心裡去,你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