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妙依人被耍~~


  林羽和許佳慧混跡在人群中,聲音更大,吵著鬧著要看頭面。思兔閱讀有人起鬨,後面就更混亂了,主持人在台上說了幾次請大家稍等,頭面是壓軸展示,大家才漸漸消停下來。

  林羽與許佳慧咬耳朵,「看來那套頭面真的送不過來了,否則大家這麼鬧,文物局早就把頭面拿出來展示了。」

  許佳慧卻隱隱有些擔憂,「我怎麼覺得文物局在故弄玄虛呢?」

  「什麼意思?」

  許佳慧看著台上工作人員又捧出一組文物展示,她說:「你看那邊,主持人和工作人員正在竊竊私語,如果那套頭面不在這裡,他們估計早就說取消展示了。」

  林羽正要說話,餘光瞥見前排的人因為無聊正在刷微博,微博上傳了一個視頻,那人邊看嘴裡邊靠,太牛逼了,現場的飆車啊。

  林羽定睛一看,看到視頻里飆車的畫面,一邊車隊是黑色轎車,似乎在護送什麼,排列有序,另一邊則是機車。

  畫面一轉,在路口處,一輛大貨車急馳而來,將車隊正中間那輛黑色轎車撞得在原地打了十幾個轉,才撞在安全島上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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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一群騎著機車的黑衣人趕到,拆了那輛黑色轎車的門,一人探身進去,似乎想要拿什麼東西,然後被一腳踹飛出去。

  緊接著,從車裡走出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人,拍攝距離很遠,她看不太清楚那個女人的臉,拍攝者邊驚呼邊放大了倍數,鏡頭清晰捕捉到那女人的臉。

  居然是宋唯一!

  林羽一口氣險險提到喉嚨口,宋唯一居然這麼厲害,她以前看著她柔柔弱弱的,好像隨時都會被風颳走,可她剛才踢那黑衣人的那一腳,用飛毛腿來形容也不為過。

  視頻很快播放完,林羽簡直懷疑人生。

  她們的計劃失敗了,宋唯一正帶著那套頭面趕過來,她驚魂未定地與許佳慧對視了一眼,第一次後悔自己站錯了陣營。

  當初在米國參加國際雕刻大賽時,她明知道她與宋唯一之間實力懸殊太大,居然還妄想通過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讓她退賽。

  如果那時候她不那樣做,而是選擇默默當鮮花旁邊的陪襯,或許她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許佳慧咬緊牙關,「她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林羽有些虛弱道:「我怎麼知道?豪門大小姐總要學點防身術,她肯定在趕來的路上,老天保佑,妙依人還有別的法子對付她。」

  許佳慧說:「不太可能吧,妙依人能請動這些盜匪,估計已經用盡全力,她要還在路上圍追堵截,那宋唯一插翅也難飛到文物局來。」

  林羽沒再搭腔,其實她已經知道,以宋唯一的能力,就算妙依人還有安排,也不可能攔住她。

  她只是在想,她現在去找宋唯一求饒還來得及嗎?

  展示還在繼續,很快就到了最後的壓軸,主持人調動眾人的情緒,懸念賣了一個又一個,直到台下觀眾不耐煩催促時,他才說:「接下來我們要展示的是璃王妃出嫁的頭面,這套頭面當時出土時就驚艷了考古學家們,因為巧奪天工的技藝讓我們看到幾千年前的華夏文明,現在經過我們最有潛力的雕刻師宋老師之手,將這套頭面還原出來,請大家欣賞。」

  兩名工作人員抬著展示品上台,頭面上罩著一層紅布,影影綽綽的,像極了璃王妃當年出嫁時戴著紅蓋頭的樣子。

  大家的眼睛跟著展示品移動,他們屏住呼吸,想親眼看看這套頭面到底有多驚艷。

  很快,展示品放在台上,主持人又請來文物局局長親自揭開紅布,在紅布揭開那一剎那,純金打造的頭面流光溢彩,光芒奪目。

  「好美!」

  展示廳里響起此起彼伏的讚美聲,大家死死盯著頭面,都不敢相信幾千年前的能工巧匠的手藝居然已經和近現代手藝差不多。

  眾人交頭接耳,這要是拍賣品,估計有不少人都會爭先恐後地舉牌叫價了。

  林羽和許佳慧看著台上的頭面也是呼吸一窒,她們擅長做珠寶首飾,自然也知道能把當初那破損許多的頭面修復成如今這光彩奪目的模樣有多不容易。

  並且,新與舊交替著,保留著文物的特性,卻又用現代的技術將之完善,宋唯一的能力確實卓絕。

  看到這一幕,林羽輸得心服口服。

  她從小就跟著別人學雕刻,後來因緣際會,成了木一大師的弟子,跟著木一大師學習雕刻。只是她天賦有限,一些大物件是絕對搞不定的,於是木一大師只教她學習如何打造首飾。

  不過後來,她偷偷和師兄師姐們學了一些,再到後來她出師後,師父就讓她另立門戶。

  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很厲害,她所設計出來的東西都比師兄姐們有靈氣,因此在雕刻界積攢了不少名氣,再後來,木一大師收宋唯一為關門弟子。

  其實她當時很不滿,也聯合師兄姐們打算向師父抗議,但師兄姐們不以為意,師父老了,收個關門弟子打發時間,他們做徒弟的有什麼好反對的?

  她說不動師兄姐們,只好去調查了宋唯一,據說她學雕刻的初衷是為了恢復手部精細動作,她也沒放在心上。

  再加上宋唯一入行時已經二十好幾了,她知道她並不會成為她的威脅,漸漸也就沒把她放在心上。

  只是令大家都意想不到的是,這個他們不放在眼裡的人,居然有著絕佳的天賦,雕刻出來的第一個作品就靈氣逼人,頗得好評。

  不過她當時仔細看了看那個作品,感覺她雕刻極為生疏,並不像外界評價的那麼厲害,她就覺得師父肯定是在為小師妹造勢。

  再後來,宋唯一每每有作品出來,她都會跑去看看,然後她發現,宋唯一在這方面確實是有天賦的,一開始的線條還不能完整地勾勒好,現在卻十分流暢。

  短短几年,宋唯一的雕刻技藝卻是登峰造極,慢慢超過了他們這些師兄師姐,也讓她感覺到危機感。

  而最讓她對宋唯一心存怨懟的事情就是木一大師臨終前,把木一工作室交給了宋唯一打理。他既沒有傳給大師兄,亦沒有傳給親生兒子,傳給了入行不過五年的宋唯一。

  其他師兄師姐對此並無怨念,只有她心生不忿,去找周師兄想聯合他給宋唯一使絆子,卻沒想到周師兄先被宋唯一搞下台。

  如今,她似乎看到自己的下場。

  宋唯一絕對不會放過她,也不會讓她繼續在雕刻界有所作為。

  展示結束,大家都沒有看到宋薇薇,有人去找文物局的人打聽,才知道宋薇薇此刻在警局,協助警察辦案子。

  那人吃驚,「宋老師不是雕刻家嗎,怎麼會協助警察辦案子,難道她是私家偵探?」

  眼看那人腦洞大開,對方與他關係不錯,壓低聲音道:「宋老師送頭面過來的路上遇到了盜匪,差點出了車禍。」

  「那宋老師人沒事吧?」那人連忙問道。

  有如此巧奪天工的藝術家,要是因為這個原因就隕落了,那是雕刻界的損失。

  工作人員忙道:「當然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那她去了警局,這套頭面是什麼時候送過來的?」

  工作人員笑道:「昨晚就送過來了,宋老師派人送過來的,價值連城的東西直接讓快遞員送過來,她也不怕中途出現意外。」

  那人想起那套頭面,後背直發涼,「宋老師藝高人膽大啊,要是被那群盜匪知道,昨晚就搶走了。」

  「是啊是啊。」

  許佳慧剛好經過,聽見工作人員的話,她恨得咬牙切齒,宋唯一這個陰險狡詐的女人,昨晚就把頭面送到文物局了,今天還做戲讓他們以為她親自送頭面過來。

  可她也不得不佩服宋唯一膽大心細,這麼貴重的東西,換了是她,她絕不敢找個快遞員送到文物局,怎麼也要派保鏢護送。

  也正是因為她出其不意,又讓文物局的工作人員壓軸展示,才引出那群盜匪,將他們一網打盡。

  宋唯一的心思簡直深不可測!

  許佳慧快步離開,在門口攔住了林羽,和林羽吐槽,「你知道我剛才聽到文物局的工作人員說什麼了嗎?宋唯一昨晚就把頭面送到文物局了。」

  林羽現在對這件事已經不感興趣了,她淡淡道:「不管她什麼時候送過來的,她都已經完成了與文物局的協議。」

  許佳慧看著林羽,「你什麼情況啊,不會就想放棄了吧?」

  林羽側眼睨著她,「許小姐,我勸你不要再和宋唯一作對了,她現在是沒心思料理我們,她要是想收拾我們,就憑她現在的城府,我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許佳慧氣憤道。

  林羽聳了聳肩,「忠言逆耳,你可以不聽。」

  許佳慧:「……」

  她目送林羽的背影遠去,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林羽怕了宋唯一,她才不怕,反正現在有妙依人給她當槍使,她一定要讓宋唯一退出雕刻界。

  *

  警局裡,宋薇薇連打了幾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然後肩頭一暖,她低眸看去,就見厲柏寒脫了西裝外套罩在她肩上。

  她沖他笑了笑,「我不冷。」

  厲柏寒點了點頭,「嗯,我知道,我只是想給你披上。」

  宋薇薇莞爾。

  厲柏寒垂眸看著她臉上單純無害的笑意,一時有些恍惚,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半小時那個戰力超群的人嗎?

  當時她與那群盜匪混戰在一起時,滿目肅殺,每一招都透著致命的殺傷力,是他不曾見過的樣子。

  宋薇薇見他盯著自己,她摸了摸臉頰,「怎麼啦,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厲柏寒搖了搖頭,伸手握住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有些涼,警局裡的空調打得太低了,他抬手招來一個警花,低聲吩咐了幾句。

  警花連忙去將空調溫度打高了些。

  做完筆錄,那邊去追盜匪頭頭的警察回來了,看他們空手而歸,就知道盜匪頭頭跑了,宋薇薇擰了下眉心,眼中浮現憂慮。

  厲柏寒看著她的神情,輕聲道:「別擔心,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刑警大隊長連忙道:「我們已經發了全國通揖函,他跑不掉的,宋小姐若是有需要,我們警方可以二十四小時保護你的家人。」

  宋薇薇心裡隱隱不安,一般遇到這種事情,頭頭跑了,都會出現許多後患,她並不想招惹上那些人。

  「暫時不用。」

  刑警大隊長很抱歉道:「這是我們的疏忽,沒有將他們一網打盡,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追擊他。」

  宋薇薇眉心依然蹙起,她知道這些話都是場面話,如果那個盜匪頭頭要打擊報復,一定會找上她,他一日沒捉拿歸案,她一日就無法高枕無憂。

  對方找她尋仇就罷了,萬一殃及家人……

  她不敢再細想下去,厲柏寒顯然也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他們同警方合作抓那些盜匪,一定會激怒他們,但維護社會和平,是他們每個公民的義務。

  就算她擔心,也不會後悔做這個決定。

  刑警大隊長送他們出去,厲柏寒攬著宋薇薇走遠,刑警大隊長轉身進去,立即召開了一場會議,要儘快把那名盜匪頭頭抓回來。

  宋薇薇坐進車裡,周正轉過身來,看著宋薇薇臉上滿是疲憊,他想起剛才在路口宋薇薇一腳將盜匪頭頭踹出車外那一幕,只覺得胸口隱隱作痛。

  要說宋薇薇也是真的很厲害,與那盜匪頭子打架時的動作又凶又狠,絲毫不給對方留餘地。

  他想,要是宋薇薇和厲柏寒打起來,不知道厲柏寒能不能打過她?

  「厲總,剛才你們在裡面做筆錄時,江淮給我打了電話,他出門後不久,在別墅區遇襲了,對方搶走了密碼箱。」

  這是宋薇薇事先安排好的,就是為了擾人耳目。

  妙依人想拿到那套頭面,絕不是貪圖頭面的價值,而是知道她與文物局簽了軍令狀。

  原來那群盜匪就是衝著這套頭面來的,這個時候無論是誰接手了頭面的修復,都會被那伙盜匪盯上,她接了這個任務還好,換了其他的雕刻師接了,只怕這套頭面早就保不住了。

  文物局選上她,也不是沒有深思熟慮的。

  好在她幸不辱命,將頭面完好無損的送了回去,也算完成了任務,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當初我們這樣安排時,就是為了分散那群盜匪的注意力,同時有幾個密碼箱從宋宅帶出去,他們並不確定哪一個裡面放著真正的頭面,否則今天在路口就是血戰。」

  周正沖她豎起大拇指,「還是太太想得周到,不過他們要是知道你昨晚就讓快遞把頭面送去文物局了,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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