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當個正人君子似的好人~~
厲柏寒忙得焦頭爛額,壓住了她的手,她的腿又從被子裡鑽出來,那白晃晃的一片,看得他心火亂竄,為什麼他要當個正人君子似的好人這麼難?
他扯過被子去蓋她的腿,結果她變得極為狡猾,一下子就逃開了,這一眼的衝擊極為強烈,厲柏寒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鼓譟起來,他甚至出現了短暫的耳鳴。思兔閱讀
他咬牙切齒道:「宋薇薇,你再撩撥我,後果自負!」
熟睡中的女人仿佛聽到了他的警告,這下睡得老實了,再也不敢隨便亂動,厲柏寒重新給她蓋上被子,他氣喘吁吁地坐在床邊。
垂眸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他心裡說不上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總之就是有點不甘心。
「平時也沒見你這麼聽話!」男人低聲咕噥了一句,眼皮輕輕垂下,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他起身往浴室走去。
浴室很快響起嘩啦啦的水聲,躺在床上的宋薇薇悄然睜開了眼睛。
她盯著黑沉沉的天花板,耳邊滿是水流聲,她剛才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醒了,聽到厲柏寒的警告,她下意識不敢亂動。
她其實知道他們之間有問題,都同床共枕過那麼多次了,現在這樣矯情根本沒必要。
她咬了咬牙,也不知道是因為酒後神智不清醒,還是自己想通了,她掀開被子下床,也沒去拿擱在床頭的睡衣,緩緩朝浴室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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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厲柏寒站在花灑下,寬肩窄腰,身材是令人艷羨的黃金比例,胸腹間還有八塊壁壘分明的腹肌,這樣的人若是去做平面男模,不知道要讓多少人流下口水來。
現在這個天氣,冷水沖在身上並不難受,反而帶走了他身體裡的躁意。
忽然,他聽到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他尋聲望去,水霧蒸騰,他被眼前這一幕刺激得眼圈血紅,「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宋薇薇有些羞赧,卻並沒有遮掩自己,她緩緩走過去。
冷水濺在她身上,她冷得吸了口氣,厲柏寒察覺到了,立即慌亂地關了水龍頭,呆呆地看著她,她突然進來要做什麼?
宋薇薇抬起手,環上他冰冷的腰身,將自己整個人依偎進他懷裡,「厲柏寒,我想跟你在一起。」
她的聲音很低很軟,低到厲柏寒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他雙手僵在半空中,甚至不敢去碰她,「薇薇,你說什麼?」
宋薇薇睫毛顫了顫,她雙手將他抱得更緊,她低聲道:「我不比沖冷水香嗎?」
她語氣里似乎還帶著委屈,聲音落在厲柏寒耳朵里,卻是像驚雷一般,崩掉了他最後一絲理智,他用力將她按進懷裡,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狂風暴雨地吻了上去。
兩人唇齒相依,他在她唇畔低低道:「薇薇,你別後悔!」
*
翌日,宋薇薇直接睡到半下午,睜開眼睛時,屋裡光線昏暗,她腰上搭著一條手臂,有些沉,卻讓她格外安心。
昨晚在浴室里,那人擁著她,一遍遍在她耳邊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此刻再想起當時羞恥的姿勢,她臉頰慢慢紅了,真是要命了!
黑暗中,身旁的男人動了動,似乎感覺到她醒了,先湊過來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昨晚玩得太瘋了,她後半段直接昏死過去。
早上他起身去送宋晨晨上學,她還睡得人事不醒,他去兒童房叫宋晨晨時,宋晨晨一邊穿校服,一邊看著他,問道:「蜀黍,發生了什麼開心的事嗎?」
厲柏寒挑眉,詫異於兒子的敏感,「嗯。」
宋晨晨穿好校服,眼睛在他臉上逡巡了一圈,最後落在他脖子旁的指甲印上,他說:「蜀黍,你脖子被誰抓傷了?」
厲柏寒自然看不見脖子上的傷,但能感覺到那火辣辣的痛感,他勾起唇角,聲音愉悅,「嗯,被一隻小野貓。」
宋晨晨看他明明被抓傷了,還很高興的樣子,他撇了撇嘴,「你記得去打疫苗。」
厲柏寒悶笑一聲,「好,爸爸知道了。」
宋晨晨下床穿鞋,看他一直樂呵呵的,他又撇了撇嘴,「奇奇怪怪的大人。」
把宋晨晨送回學校,厲柏寒又去了公司,但心裡總記掛著宋薇薇,待了不到一小時,就讓沈青元把他今天的行程空出來,他開車回來。
路過一家廣式點心,他打包了幾份宋薇薇最愛吃的食物,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回別墅。
所幸宋薇薇還沒醒,他脫下外套重新躺進被子裡,將人攬進懷裡,卻是怎麼看她怎麼高興,一顆心滿是愉悅。
摟著她,他不知不覺也跟著睡著了。
此刻宋薇薇被他問得臉頰通紅,她想起昨晚的事,就覺得醉酒真是不可取。
但經過昨晚,卻讓她對兩人之間的關係有了新的定義,她將臉埋在他肩窩,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明明兩人都是用的同款沐浴露,偏偏他身上的味道卻更好聞。
「厲柏寒,你會後悔嗎?」宋薇薇悶悶地問道。
以前她和他在一起,都是為了懷上孩子救晨晨,目的並不單純,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單純地相擁,不摻雜任何別的目的。
宋薇薇知道,哪怕她昨晚還醉著,她依然是心甘情願的。
厲柏寒雙手纏在她腰上,手指輕輕按著她的腰,他說:「後悔什麼?」
「後悔和我在一起。」宋薇薇被他按得很舒服,酸疼都褪去了大半,某些人體力驚人,現在想想都覺得可怕。
厲柏寒嘴角勾起,「不後悔。」
宋薇薇抬起頭來,黑暗裡,她能感覺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說:「我一直很自卑,覺得我這樣平凡,肯定配不上你。」
以前在厲家,他們有婚約,他信守婚約娶了她,卻從來不碰她,她知道他是個重承諾的人,哪怕不喜歡她,也會給她一輩子優渥的生活。
後來他終於碰了她,她高興得要死,可她醒來時,他卻消失了整整一個月,之後就提出離婚。
她的人生自此崩塌。
這一年多,他們分分合合,都是源自於她的不自信,哪怕她已經不是七年前的小孤女,在他面前依然是弱者。
厲柏寒傾身在她鼻尖上輕輕啄了一下,「傻瓜,我愛你,只是愛你這個人,見不到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不停想你,很想你。」
宋薇薇眼眶一熱,昨晚那些情話再度在她耳邊響起,依然那麼美好那麼動人心魄,她埋在他肩窩裡,聲音帶上些許哭腔,「謝謝你。」
厲柏寒抱緊了她,卻沒再多說什麼,他會用一輩子來證明他對她的愛,倘若她對他還有一絲猶疑,那麼都是他沒做好,沒讓她產生安全感。
兩人靜靜地躺了一會兒,直到「咕嚕咕嚕」聲響起,聲音越來越大,根本沒辦法忽視。
厲柏寒輕笑一聲,「宋宋,起來吃飯吧。」
「我不餓!」宋薇薇有些羞惱,她把臉埋在枕頭裡當鴕鳥,可是肚子越叫越歡,逼她面對現實。
厲柏寒坐起來,拿起床邊的遙控器,將窗簾打開,陰沉了兩天的天空終於撥雲見日,陽光自落地窗外傾泄進來,照亮了整個臥室。
宋薇薇被強光刺激得眯了眯眼睛,好半天才適應了光線,厲柏寒去衣帽間找了一套家居服過來,他單膝跪在床邊,「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嗯?」
他很溫柔,俯身去扶起她。
被子從肩膀滑落,宋薇薇感覺到涼意,才發現自己被子下面什麼也沒穿,她羞赧地裹緊了被子,「我、我自己穿,你出去吧。」
厲柏寒挑了挑眉,他故意捉弄她,「你身上我還有哪裡沒看過?」
宋薇薇瞪他,想到昨夜她不著寸縷地去浴室勾引他,耳尖都紅透了,她頤指氣使道:「你出去,快出去!」
厲柏寒看著她臉上染上紅霞,怕逗狠了她真不理他,他笑著把衣服放在床邊,說:「穿好衣服下來,我先去把飯菜再熱熱。」
宋薇薇看他轉身走了,她才從被子裡鑽出來,手臂伸出去,迅速撈起衣服套上,她穿戴整齊下床。
忽然,她雙腿一軟,她險些跌坐在地上,她連忙扶著床沿,過了好一會兒,酸軟的雙腿才重新有了力氣,此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她驚了一跳,趕緊站直身體,就見厲柏寒去而復返,他推開門進來,看到她站在床邊,他愣了下神,快步走過來。
「怎麼了?」
宋薇薇想到剛才的事,哪好意思和他說,她板回一張高冷臉,「沒什麼,我去洗漱。」
結果剛跨出去,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當著厲柏寒的面出糗,她簡直想挖個地洞鑽下去,還此地無銀地解釋了一句,「地毯差點絆我一跤。」
厲柏寒悶笑兩聲,對上她飛過來的眼刀,他立即輕咳一聲,佯裝無事發生,「我抱你去衛生間。」
「不用。」宋薇薇逞強道。
厲柏寒已經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將她抱起來,宋薇薇只得攬著他的肩膀,很不爭氣道:「我沒有腿軟,真的,就是地毯太滑。」
「嗯,是該換一下地毯了。」厲柏寒從善如流道。
宋薇薇:「……」
怎麼感覺有些人話語裡帶著幾分小人的志呢?
厲柏寒抱著她進了浴室,將她放在盥洗盆前,宋薇薇抬眸看著鏡子,某些畫面不合時宜地闖進她腦海里,她連忙別開視線。
她沒忘,昨晚他們在浴室里幹了什麼好事。
她正要去拿牙刷,一隻大手從身後伸過來,半環抱住她似的,拿走了牙刷和牙膏,又幫她擠好,才遞迴到她手裡。
宋薇薇瞥了他一眼,邊刷牙邊咕噥,「你不出去麼?」
厲柏寒站在旁邊,看著她刷牙,他自然也想起昨晚在這裡做的那些瘋狂的事,眼神格外炙熱,「宋宋,搬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宋薇薇心頭一跳,他這是想和她同居了嗎?
她垂下眸,「我再想想。」
厲柏寒盯著她,「要不然我委屈一點,搬去宋宅和你一起住也可以。」
宋薇薇:「……」
那他不得天天被她媽的眼刀給砍死。
宋薇薇其實能夠理解厲柏寒,他們現在才算是正式確定關係,他想和她住在一起,彼此才更容易了解彼此,但是她心裡還有顧慮。
「厲柏寒,這七年在你心裡的我肯定已經被美化了無數遍,我怕,怕我真實的面貌會讓你失望,再說,我現在已經不是七年前的宋薇薇,我的臉……」
厲柏寒沒讓她繼續說下去,「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臉,是你的靈魂,以後別再說這樣的話,你是要戳我的心嗎?」
宋薇薇咬了咬牙刷,她低眸繼續刷牙,電動牙刷嗡嗡聲不停響起,半晌,她拿出牙刷,低聲道:「對不起,我以後不說了。」
厲柏寒自她身後擁著她,「宋宋,永遠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愛。」
宋薇薇閉了閉眼睛,她輕輕應了一聲,「好!」
洗漱完,厲柏寒將她抱下樓,放在餐桌旁,他去廚房取來剛熱好的點心,熱氣騰騰的點心讓宋薇薇食指大動。
她悶頭一頓猛吃,直到將胃填滿,剛才那些消極的想法也都隨之散去。
她想,人生大多的不滿足,大約都來源於沒吃飽,吃飽了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吃完飯,宋薇薇沒提要去工作室的事,她被厲柏寒抱到沙發上,厲柏寒找了部電影出來,將她攬到自己腿上,就這麼安靜的依偎著看電影。
電影是一部同性題材的愛情故事,講述兩個男孩從相識到相知再到相愛,最後被迫分別的故事,故事拍攝得很文藝,卻滿是淚點。
宋薇薇看完,眼睛酸澀,「他們太不容易了,我還以為編劇最後會讓他們在一起,太可惜了。」
厲柏寒拍了拍她的肩膀,「如今的大環境,就算是文藝片也不能寫兩人在一起,雖然國外同性婚姻合法了,但在國內依然是禁忌。」
「可是小宇太可憐了,最後就那麼死了。」
厲柏寒親了親她的臉頰,「宋宋,別難過了,好嗎?早知道我就該找一部喜劇片,讓你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