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以後不要再推開我了~


  厲明蘭滿臉崇拜地看著宋薇薇,「嫂嫂,你怎麼那麼厲害啊,如果你跟我哥打架,我哥肯定都打不過你。思兔sto55.com」

  「我為什麼要和她打架?」厲柏寒不明白話題怎麼一下子扯到他身上了。

  厲明蘭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的古靈精怪,「我假設,假設嘛。」

  厲柏寒皺眉,「假設什麼不好,假設我們打架,你是不是見不得我跟你嫂子好?」

  「哥,你冤枉我!」厲明蘭瞪圓了眼睛,急得都站了起來,「媽,你聽哥說的,我又沒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我嫂嫂很厲害。」

  厲母笑著說:「薇薇是越來越厲害了,我記得以前瘦骨嶙峋的,背書包上學,我都生怕書包壓彎了她的背。」

  宋薇薇被厲母說得不好意思了,「我那時候跟著爺爺在鄉下還經常幫著干農活,沒那麼嬌貴。」

  「唉,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人販子把你賣到那種窮鄉僻壤里,幸好遇上了宋老爺子,我到現在都覺得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是奇妙,誰知道你就是宋家走失的掌上明珠。」厲母感慨道。

  宋薇薇笑了笑,「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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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厲老爺子被阿忠扶著進來,「老遠就聽到你們說話聲,就屬明蘭子聲音最大,這嗓門中氣十足的,怎麼不去唱戲?」

  厲明蘭見自己被取笑了,她不滿地跺腳,「爺爺,你們今天都欺負我,嫂嫂,你快幫幫我。」

  宋薇薇站起身來,看見厲老爺子握著手杖,一個多月沒見,老人倒像是年輕了,臉色紅潤,精氣神也很好。

  「爺爺。」

  厲老爺子在她面前站定,滿臉堆笑,讓那張臉上多了好些褶子,「薇薇,回來就好,爺爺一直盼著你呢。」

  宋薇薇喉頭一哽,她眼中淚光閃動,「爺爺,我……」

  厲老爺子握著她的手,慈祥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爺爺都知道,你能回來就好,這一路坐飛機也累了吧,柏寒,還不領你媳婦上去好好休息。」

  厲母站起來,「是啊,先上去休息休息,一會兒飯好了,我讓明蘭上去叫你倆。」

  宋薇薇垂眸看著宋晨晨,厲明蘭立即道:「嫂嫂,我陪小侄兒玩,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他離開我的視線。」

  宋薇薇莞爾。

  她被厲柏寒帶上樓,厲柏寒的房間在三樓靠走廊盡頭,門吱呀一聲打開,房間很大,家具應有盡有,宋薇薇看著床上鋪的喜被,她輕咳一聲,「這是把我們當成新婚夫婦了啊?」

  厲柏寒環住她的腰,身體微微向前傾,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姿勢親昵,「我們不像新婚夫婦嗎?」

  他說話時噴出來的氣息滾燙,宋薇薇脖子痒痒的,她微偏了下頭,打量著房間裡的擺設。

  其他擺設和她當初離開厲家時沒什麼變化,那一排書架上倒是多了不少書,還有床頭的結婚照也掛著一直沒有摘。

  宋薇薇拖著身後的黏人大熊往床邊走了幾步,微仰起頭眯眼看著結婚照,照片裡的她青澀懵懂,看著鏡頭笑得一臉傻氣。

  她看了一會兒,開口道:「難怪那個時候你嫌棄我,我現在看著也覺得那時候的我太年輕了,應該不合你審美。」

  厲柏寒站直身體,也看著結婚照,他還記得當初拍結婚照時,她被腳上那雙高跟鞋磨出了血泡。

  那時候她很倔強,腳上磨出了泡,跟著他走了好幾公里的路,愣是沒吭一聲,現在聽她翻老帳,他才有一種她真的回到他身邊的真實感。

  「我沒有嫌棄你,只是那個時候還不知道該怎麼和你相處。」厲柏寒道。

  他是嫡子長孫,從小就被送到國外學習獨立,再加上他們家家風比較傳統,父母很少在他們面前秀恩愛,父親古板威嚴,所以他在這種環境裡耳濡目染下,整個人也偏於古板傳統。

  宋薇薇哼了哼,「是嗎?」

  「嗯。」

  宋薇薇靠在他懷裡,看著床頭柜上擺著她當年畢業時拍的畢業照,她穿著學士服笑得特別開心,她驚訝極了,掙開他往床頭走去。

  她彎腰拿起畢業照,照片裡的她笑靨如花,眼神明亮清澈,她手指輕輕撫著鏡框,心裡多少有些悵然,「你怎麼會有我的畢業照?」

  厲柏寒走到她身邊,垂眸看著照片上的女孩,他說:「你畢業那天我去過你的學校。」

  「你來了?」宋薇薇詫異地看著他。

  她還記得她畢業時,厲柏寒手裡有一個項目的資金出了問題,他連夜趕去國外處理,當時她很想他去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她磨蹭許久,才打了那通電話,當時電話接通,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那端就傳來江淮的聲音,「厲總,我們約到斯奇諾集團的總裁,他要求我們馬上趕去舊金山。」

  宋薇薇聞言,到口的話被她咽了回去,她什麼也沒說就掛了電話。

  畢業典禮那天,她情緒很低落,同學們到處找地方拍照,她被她們拽著去,心裡空落落的,後來倒是有個小孩子跑來送了她一朵玫瑰,她當時就笑了。

  她指著照片裡她手上拿著的玫瑰花問厲柏寒,「那這朵玫瑰是你讓那個小男孩拿來送給我的嗎?」

  厲柏寒順著她的手指看到那朵在鏡頭裡綻放的格外漂亮的紅玫瑰,她點了點頭,「嗯,當時看你一個人悶悶不樂,就想讓你笑一笑。」

  宋薇薇心口有些鈍鈍的痛,她說:「當時既然你已經趕回來了,為什麼沒有出現呢?」

  「因為那天我是從紐約飛回來,只來得及看你一眼,就又要趕去舊金山,宋宋,當初我錯過了很多,以後我會全部都補上。」厲柏寒放下相框,將她重新抱住。

  宋薇薇仰頭望著他,要不是他們重逢了,她還不知道他以前為她做過那麼多事。

  「你怎麼那麼傻,千里迢迢趕回來,再坐十幾個小時飛機飛回去,只為回來看我一眼,還不讓我知道,我才不會感動呢。」

  厲柏寒笑著親了親她的眉眼,「嗯。」

  宋薇薇吸了吸鼻子,其實那個時候厲柏寒對她真的很好,她總喜歡蜷縮在沙發上等他回來,想在他回家時第一眼就看到他。

  但每次她都會撐不住睡過去,然後第二天早上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醒來,等她下樓時,厲柏寒已經走了。

  那段時間他為了坐穩厲氏集團總裁的位置特別辛苦,可即便那麼辛苦,他每晚都會回家,除非出差,絕不外宿在外面。

  「那個時候為什麼不讓我陪在你身邊?」宋薇薇問道。

  這個話題她一直避免和他提起,但此刻她卻想知道他當時心裡是怎麼想的。

  厲柏寒低低道:「不想讓你擔心,也不想讓你看到我被病痛折磨的樣子,更不想在你面前尊嚴盡失。宋宋,直到現在我都不後悔當年的決定,但是我後悔當年的做法。」

  宋薇薇氣得用力推開他,她奶凶奶凶地瞪著他,「你就這麼信不過我?」

  「不是,」厲柏寒有些急了,怕她誤會,他連忙解釋道,「我是信不過我自己,我不想在你面前醜態畢現。」

  當初治療有多痛苦,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難受。

  倘若讓她陪在他身邊,讓她看著逐漸憔悴的自己,天天擔心他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他實在不忍心。

  有些痛苦,他一個人承受便已足矣。

  宋薇薇閉了閉眼睛,她不想翻老帳,可是在這間熟悉的臥室里,她想著前塵往事,還是覺得委屈與難過,「厲柏寒,不管以後發生了什麼事,你都不要再推開我了。」

  「好!」厲柏寒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宋薇薇伸手攬住他的腰,主動送上自己的唇,兩人纏綿悱惻地親吻起來。

  厲柏寒抱著她的腰,兩人滾到了鋪著大紅喜被的床上,不一會兒,房間裡就響起了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

  北城國際機場,妙依人穿著一身小黑裙,很低調地走出機場,她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迅速坐進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車子緩緩駛離,坐在前排的保鏢道:「妙小姐,厲總今天也回北城了。」

  妙依人最近很倒霉,殺了人不說,還被項目資金煩得頭髮都要掉禿了,她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像惡鬼似的。

  「他一個人回來的?」

  保鏢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不是,帶著宋小姐和孩子。」

  妙依人冷笑一聲,「他把我害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日子過得倒是瀟灑幸福,呵,他也能心安理得?」

  保鏢眼神閃爍了一下,「妙小姐,我們現在去酒店,還是回宋宅?」

  妙依人閉上眼睛,過了許久,保鏢都以為她睡著了,她才道:「先去監獄吧,老頭子不是想見我麼,我就去見見他。」

  「是。」

  一個小時後,黑色轎車停在了高牆外面,妙依人從車裡下來,她仰頭望著眼前的高牆,眼底全是輕蔑,她寧願死也不會讓自己後半生都在這裡面苟延殘喘。

  當然,在她死之前,她一定會拖著厲柏寒他們一家三口給她墊背。

  如此,黃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妙依人戴上墨鏡,大步朝監獄走去,登記了信息,她被獄警帶到了會見室,她看著四周管理森嚴,想著如果是她,她在這裡一天也活不下去。

  不一會兒,宋紀天被獄警帶出來,男人兩鬢花白,臉上長滿了褶子,短短一年時間,竟然老了二十歲,佝僂著背老態龍鐘的模樣。

  妙依人冷漠地看著他,「聽說你想見我,我來了,你想說什麼趕緊說,我不想染了這裡的晦氣。」

  宋紀天在她對面坐下,看她滿臉不耐煩以及排斥,他道:「依人,你一年沒來看我,都沒有問過我過得好不好?」

  「蹲大牢還能好?」妙依人諷刺道,「您別沒話找話,耽誤彼此的時間。」

  宋紀天這一年待在監獄裡,妙玲玉母女倆一次也沒來看過他,他漸漸心灰意冷,怨恨自己當初眼瞎了,竟然為了這對母女把自己好好的家拆散了。

  他想著就老淚縱橫,「依人,我好歹是你爸,以前對你也不差,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妙依人伸出手指撓了撓耳朵,「看在你養育過我的份上,你說要見我我來了,你要是只會翻這些老黃曆,那我還是先走了,畢竟我很忙。」

  宋紀天怒瞪著她,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你這樣對我不怕天打五雷轟?」

  「我怕什麼?」妙依人雙手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就賤命一條,就等著老天來收了,你有話就說。」

  宋紀天痛苦地閉上眼睛,他是真的鬼迷心竅,可如今他得了癌症,能指望的也只有妙依人了,「我前些天檢查出了癌症,你幫我找律師,我要取保就醫。」

  妙依人愣了愣,「你說你得了什麼玩意兒?」

  「肺癌,晚期,我也沒幾天活頭了,依人,看在我以前對你還好的份上,你不要讓我死在監獄裡。」宋紀天哀求道。

  妙依人:「……」

  她恍恍惚惚走出監獄,火辣辣的陽光劈頭蓋臉的澆了她一身,她被強烈的光線刺得眼睛發脹,那個男人要死了?

  她童年時,但凡他多給她一點父愛,她也不會行差踏錯,如今他們家破人亡,她也泥足深陷,簡直是報應啊。

  保鏢等在外面,看她搖搖晃晃走出來,快步迎上去扶住她的手臂,「妙小姐,出什麼事了,你臉色很不好。」

  妙依人掙開他的手,跌跌撞撞走到車旁,她拉開椅子坐進去,「開車,我要離開這裡。」

  保鏢迅速坐進車裡,吩咐司機開車,車子緩緩駛離監獄,一邊是電網高牆,一邊是綠樹成蔭,卻像是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妙依人扭頭看著那堵高牆,心中充滿畏懼,她死也不會關到這裡來。

  「上次我讓你們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這都多少天了,我不問是不是永遠沒結果?」妙依人收回目光,聲音含怒道。

  保鏢連忙道:「剛才你進去見宋先生時,私家偵探發來了照片,但我看了一下,這兩人應該關係匪淺,但也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照片給我,我看看!」妙依人冷聲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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