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迷亂的關係


  厲柏寒不知道她在發什麼瘋,但聽到她的聲音時,他心裡竟然有種詭異的滿足感,就好像和她睡了,他心裡很滿足,他們本該如此。思兔閱讀sto55.com

  枕頭砸在他英俊的臉上,刮到他眼睛生疼,在枕頭第二次落下時,他大手一揮,就把枕頭揮開了。

  宋薇薇蹲在床上,身上還裹著棉被,她愣了一下,隨即心裡就委屈得不行,她眼睛紅紅地瞪著他,越瞪眼睛越模糊,忽然「哇」一聲哭了出來。

  厲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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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足無措地坐在床上,室內有暖氣,但依然有些冷,寒意自毛孔里滲進去,他打了個哆嗦,看她委委屈屈地哭泣,他無奈道:「好了,別哭了。」

  宋薇薇抽噎著,「你不要和我說話,我討厭你。」

  厲柏寒蹙了蹙眉,腦海里閃過之前的畫面,他有些口乾舌燥,說:「討厭我,我看不是吧,剛才是誰不停往我身上撲的?」

  宋薇薇雖然喝得有點多,但也不是完全醉得不省人事,當時她就是覺得燥熱、空虛,想要被填滿,可如果是平時,她喝醉了根本不會這麼失態。

  因此,她想到了那幾瓶拉菲。

  當然,她想到了,厲柏寒自然也想到了,他蹙緊眉頭,兩人異口同聲道:「那酒有問題。」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一眼,宋薇薇全身脫力般地跌坐在床上,她抱著膝蓋,忽然又想起很嚴重的事情,那酒有問題,可是他們都喝了。

  她在厲柏寒床上,那謝翎羽呢?

  宋薇薇猛地抬起頭來,「我哥!」

  她現在擔心的就是宋鈺珩,想到剛才那聲尖叫是從隔壁傳來的,她慌忙下床,結果被被子絆了一下,險些從床上摔下去。

  她在半空中揮舞的手被男人一把抓住,她身形不穩,直接撲進他懷裡,沒了棉被的阻隔,兩人貼在一起,能感覺到對方皮膚的涼意。

  宋薇薇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她猛地推開他,也不知道推到了哪裡,男人悶哼了一聲,聽那聲音,也不像是痛的。

  宋薇薇臉頰通紅,連忙往後退去,「我要去看看。」

  她心慌意亂,房間裡突然燈光大作,她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睛來,緩了緩,她才重新睜開眼睛,厲柏寒已經下床穿好了褲子。

  宋薇薇不敢看他,她爬下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手忙腳亂穿上後,她急忙往外走去。

  站在走廊上,隔壁客房的叫罵聲更清晰,

  宋薇薇怔了怔,聽出那聲音不是宋鈺珩的,是韓書淮,她輕輕吁了口氣,不是她哥就好。

  厲柏寒也跟著出來了,他穿戴整齊,除了頭髮有點凌亂外,根本看不出剛才在床上的狂野勁,宋薇薇的目光自他身上滑過,尷尬的嗓子眼都在冒煙。

  她大步往房門口走去,剛走到門邊,門被人從裡面拽開,宋薇薇看見站在門後的男人,又是一怔。

  韓書淮十分狼狽,他襯衣扣子都沒系好,嘴唇上還沾著糊掉的口紅,這怎麼看都是捉姦在床的一幕,他看到宋薇薇站在門口,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

  「宋宋,你聽我解釋。」

  宋薇薇看到他這樣,心裡忽然有些難過,倒不是因為他和謝翎羽發生了關係,而是她覺得,韓書淮值得更好的女人。

  厲柏寒緩緩走過來,他站在宋薇薇身旁,明明什麼都沒說,就是有那種與宋薇薇很親密的氣場。

  韓書淮看了看宋薇薇,又看了看厲柏寒,他知道那酒有問題,其實已經小心避開了,但他不能避得太明顯,怕事後宋薇薇會恨他,所以多少還是喝了點。

  他以為憑他的意志,一定能抗住藥性,可此時他才發現,他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他心裡很怨恨,為什麼和他發生關係的人不是宋薇薇,那樣他就能如願以償地娶了她,以後一生一世都對她好。

  「韓先生想解釋什麼?」厲柏寒淡淡道。

  韓書淮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別開頭去,想想又很不甘心,他盯著宋薇薇,說:「宋宋,我只愛你。」

  宋薇薇說:「書淮……」

  厲柏寒站在旁邊陰陽怪氣,「哦,難道韓先生就是傳說中的我心裡愛你,但是身體卻可以愛別人,是嗎?」

  韓書淮俊臉窘迫,再看厲柏寒站在旁邊說風涼話,他冷笑道:「真是好笑,厲總和謝小姐不是一對麼,你現在和宋宋發生關係,難道不覺得對不起你女朋友嗎?」

  「誰說我和她是一對?」厲柏寒懶洋洋道。

  他話音未落,韓書淮和宋薇薇齊齊看向他,厲柏寒依然是那副拽拽的樣子,「怎麼,我說的話就這麼難以相信?」

  宋薇薇心裡五味雜陳,她還記得上午在湖邊,謝翎羽和她說她和厲柏寒睡過的事,她心情很複雜,「你和她真的沒有……那什麼?」

  「那什麼是什麼?」厲柏寒垂眸盯著她,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跡就是心神一晃,他還記得先前那美妙的滋味,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也像是尋覓半生都空虛的心,終於被填滿。

  他竟覺得人生都圓滿了。

  可是這種感覺本身就很奇怪,他不是一個重欲的人,更不可能睡了個女人,就會產生想要和她一輩子到白頭的想法。

  尤其這個人還是背叛過算計過他的宋薇薇。

  他是有多愚蠢,才會再次淪陷在她的溫柔里?

  宋薇薇咬了下唇,羞憤地瞪著他,「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非得說我清楚明白麼?」

  厲柏寒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呢?」

  他是故意的!

  宋薇薇看出來了,他就是故意要讓她在韓書淮面前窘迫,她咬了咬牙,就看見謝翎羽從房間裡出來,她臉上的妝花了,口紅也花了,臉頰有點腫,上面浮現四根清晰的指印,整個人看起來很悽慘。像被暴雨摧殘過的梨花。

  謝翎羽倚在門邊,她本來對這事就放得開,但是她沒想到韓書淮的反應會那麼激烈。

  他剛才醒來,看見身旁躺著的她,居然會直接給她一耳光,還罵她是賤貨,真是氣死她了。

  罵她賤,那先前和她上床的人是誰?

  她抬眼看向厲柏寒和宋薇薇,這兩人感覺不像之前那麼陌生,大約是睡過一覺的緣故,竟然讓她看到了夫妻相。

  她抿了抿唇,說:「今天的事情是個意外,我們都喝多了。」

  韓書淮還在憤怒中,他冷笑道:「真是意外?謝小姐,你先前避開我們偷偷讓人送來了什麼,在我們進帳篷前,紅酒就已經打開了,你在紅酒里做了什麼手腳?」

  謝翎羽沒想到韓書淮會當眾朝她發難,她有些難堪,算計不成,反被自己坑了,她臉面上怎麼都過不去,「韓書淮,別把自己搞得像受害者一樣,剛才你沒爽麼?」

  「你!」韓書淮沒想到她會倒打一耙,用詞還如此粗俗,他氣不打一處來,「謝翎羽,你要不要臉?」

  謝翎羽冷笑道:「睡都睡了,我一個女人都不在意,你矯情什麼?這件事就是誤會,你看,宋總不是和寒哥也睡了麼,你倆要真有感情,就互相扯平了唄。」

  「你!」韓書淮氣得眼前發黑,這種事能這麼算了麼?

  他生氣的不只是他和謝翎羽意外發生關係,他還生氣宋薇薇和厲柏寒發生關係,他倆本來就剪不斷理還亂,現在該是更亂了吧。

  謝翎羽在這方面倒是坦蕩,她看著厲柏寒說:「寒哥,我不介意你和宋總怎麼樣,反正以前你倆也不是沒睡過。」

  宋薇薇真是沒見過這等厚顏無恥之徒,她冷笑道:「所以謝小姐現在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謝翎羽冷冷地看著宋薇薇,嘲笑道:「宋總,你撿了便宜就別賣乖了,我說了,我都不介意,也不知道你們在介意什麼。」

  宋薇薇:「……」

  她是真想撲過去撕了謝翎羽那張嘴,她明明用心險惡,現在倒是做出一副很純良很大度的樣子,真是令人作嘔。

  今天幸好和她發生關係的人是厲柏寒,如果不是呢?

  「謝小姐還真是讓我知道什麼叫人至賤則無敵,你是不在意,可你憑什麼覺得書淮不在意,我不在意?」宋薇薇這麼說,其實是看韓書淮失魂落魄的樣子很難受。

  倘若有一天他真要與什麼人在一起,那也應該是他心甘情願的,而不是因為被算計。

  厲柏寒俊臉陰沉下來,「宋唯一,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和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沒想到她還惦記著韓書淮,果然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謝翎羽跟著附和,「是啊,宋總,寒哥怎麼說也是你名義上的丈夫吧,你們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麼,你在意什麼?」

  宋薇薇說:「既然你知道,你還和他攪和在一起,謝小姐,你到底賤不賤啊?」

  謝翎羽臉色變得難看,她盯著宋薇薇,「今天這件事就到此為止,韓先生,不管你心裡多麼不忿,你都是占便宜的那個人,我不追究,你也別覺得自己吃虧,還有宋總,這種結果對你而言,你應該是最終受益人,就算我棋差一著了。」

  說完,她側身往外走。

  宋薇薇看她腳步蹣跚,似乎被折騰得很慘,一時憎恨她手段卑劣,一時又同情她自作自受,心情極為複雜地看她下了樓。

  走廊里陷入尷尬的沉默中,宋薇薇忽然想起宋鈺珩來,她連忙往樓下去。

  厲柏寒看她走了後,他停在原地,韓書淮忽然冷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厲柏寒,你早知道酒有問題,是不是?」

  厲柏寒挑了下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從謝翎羽開始敬酒時,你就察覺到不對了,但你依然面不改色地喝完了紅酒,甚至在我們酒醉後,讓人把我和謝翎羽送到一個房間裡,你這麼大方,連自己的情人都捨得送我床上來,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韓書淮諷刺地看著他。

  當時他並沒有醉得不省人事,也沒被那藥完全控制住理智,他明明白白聽見厲柏寒吩咐別人把他和謝翎羽送到一個房間裡。

  厲柏寒輕笑道:「我最討厭被算計,你和謝翎羽玩的什麼把戲,我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你們越想得償如願,我就越不能讓你們如願。」

  韓書淮死死盯著他,「是我低估了你的手段,厲柏寒,既然你不喜歡宋宋,為什麼還要和她在一起,憑你的意志力,你應該能控制住自己。」

  「嘖,原來我在韓先生眼裡這麼光偉正,不過不好意思,宋唯一是我妻子,我有需要的時候為什麼要克制自己,再說睡了她,她就會對我死心塌地,這樣一舉兩得的事情,我為什麼不做?」

  「你無恥!」韓書淮氣得眼前陣陣發黑,掄過去的拳頭被厲柏寒輕鬆接住。

  他用力一推,韓書淮連退了幾步,直到背撞上門框,疼得他眼淚都冒了上來,他說:「你還真是無恥到極點。」

  厲柏寒冷冷地看著他,「韓先生,宋唯一是我的女人,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你記住了,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韓書淮看他轉身下樓,氣得一拳頭砸在牆壁上,他棋差一著,滿盤皆輸!

  可他如何甘心?

  樓下,宋薇薇找了一圈,既沒有看到宋鈺珩,也沒有看到宋晨晨,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怎麼辦,他們會去哪裡?

  她掏出手機給宋鈺珩打電話,手機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她又給宋晨晨打電話,宋晨晨也沒接,她提起的心又沉進谷底。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扭頭看去,就見厲柏寒倚在牆邊看她,那目光充滿了野獸的侵略性,她頭皮一陣發麻。

  「你看見我哥了嗎?」宋薇薇還是問了出來。

  厲柏寒緩緩朝她走來。

  宋薇薇嚇得不輕,她不停往後退,直到腳跟抵到沙發,她整個人摔坐在沙發里,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再度問道:「你看見我哥和晨晨了嗎?」

  厲柏寒俯下身去,一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語氣輕佻,「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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