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破冰
宋鈺珩眯眼聽他說完,他輕哼了一聲,「這麼說謝翎羽玩這一出還挺浪漫的,讓厲柏寒重新再愛上宋宋一次。思兔閱讀520官網��
厲青成察覺到他的不滿,他訕訕說:「是挺浪漫的。」
「要是他不能再愛上宋宋呢?」宋鈺珩睜開眼睛,垂眸看著他。
厲青成頭皮一麻,連忙說:「怎麼可能,我哥可是為嫂嫂守身如玉過七年,要不是愛得刻骨銘心,他怎麼可能不去找女人?」
宋鈺珩微微眯起眼睛,靜靜地看了他半晌。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https://sto55.com
厲青成被他略帶審視的目光看得心裡不安,「鈺珩,你幹嘛這樣盯著我,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宋鈺珩瞧他緊張,他抿了下唇,說:「厲青成,你說你家家庭美滿,爸媽都沒有出軌,你哥也是個標準的直男,你為什麼會喜歡……」
厲青成握住他的手,他仰起頭,目光專注地流連在他臉上,真是越看越覺得宋醫生好看,也越來越傲嬌了。
「我不是喜歡男的,我只是喜歡你而已。」
宋鈺珩心頭一動,厲青成眼中的情意太過炙熱,他被他看得心頭也跟著滾燙起來,氣氛越來越安靜,厲青成傾身過去。
「鈺珩,我…我愛你。」
最後一個字,消失在空氣中,窗外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他們在這繁華盛世里,吻上了彼此。
……
厲柏寒送宋薇薇到宋宅門口,車子緩緩停下來,宋薇薇解開安全帶,剛要推門下車,手腕卻被厲柏寒一把握住。
宋薇薇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厲柏寒沉默不語,只是握緊了她的手腕,灼熱的掌心透過皮膚,仿佛要將她的心都燙化,見他不說話,她說:「我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你讓我回哪裡?」厲柏寒問道。
宋薇薇一愣,這才想起來厲柏寒之前都住在謝翎羽那裡,她咬了咬唇,「你不會連自己的家都忘了,還是說,你打算回謝翎羽家?」
厲柏寒看她吃醋發飆的樣子,只覺得可愛,他悶笑一聲,「我要真去她家住,你會吃醋嗎?」
宋薇薇磨了磨牙,「你敢去,我就讓你好看。」
厲柏寒唇邊的笑意更深,「嗯,你打算怎麼讓我好看?」
宋薇薇歪頭想了想,他已經夠好看了,她要真去找謝翎羽,她似乎也不能拿他怎麼辦,「那我就不要你了。」
之前他氣她,她可以既往不咎,但現在他倆都那樣了,他要還和謝翎羽一起鬼混,她絕不容忍!
厲柏寒神情一凜,似乎把她的威脅聽進了心裡去,他手腕微一使力,就將宋薇薇拽進自己懷裡,他緊緊抱住她,「我不會再讓你傷心了。」
宋薇薇心頭撲通一跳,她眼中多了一抹笑意,也伸出手來回抱住他,「厲柏寒,你要乖乖的,不要再讓我難過了。」
厲柏寒嘆了一聲,將下巴埋進她頸窩裡,用力地吸了吸,這才放開她。
「夜深了,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了再走。」
「嗯。」宋薇薇心裡有些留戀,但想到宋晨晨還在家裡等她,她推開車門下車,剛踩到地面上,冷空氣撲面而來,她灼熱的呼吸立即凝結成白霜。
她站在路邊,朝厲柏寒揮了揮手,笑得格外高興,「厲總,明天見!」
厲柏寒看著她,好想將她帶回家去藏起來,但是現在還不可以,他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他也朝她揮了揮手。
宋薇薇雙手抄在羽絨服口袋裡,一步三回頭地往大門口走去,短短一段路,她走了十分鐘,心裡真是不舍啊。
除了不舍,她還很擔心,怕這是她做的一場夢。
等明天她醒過來,就會發現,她面對的還是那個把她忘了的厲柏寒。
但不管她心裡有多不舍,路就這麼短,她始終要走到盡頭。
厲柏寒目送她進了宋宅,他沒有急著發動車子離開,他點了根煙,一邊抽著,一邊撥了個電話出去,「我們談談?」
電話那端傳來謝翎羽的聲音,「厲總,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麼。」
謝翎羽推開身旁的小情人,她爬起來靠在床頭,點燃一根女士煙吞雲吐霧,「好啊,我家的路你還找得到吧,我在家裡等你。」
厲柏寒掛了電話,他摁滅菸蒂,發動車子離去。
宋宅內,宋母看見宋薇薇回來,目光在她破皮的嘴唇上游移,然後一直落在她的脖頸上,她皺了下眉頭,「宋宋,你嘴唇上是怎麼回事?」
宋薇薇下意識摸了一下唇,碰到破皮的地方,她疼得皺了下眉頭,神情多了一抹窘迫,「沒什麼,可能天氣太干,破皮了。」
宋母是過來人,怎會不知道她的嘴唇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說:「你和書淮……」
「不是,不是和他。」宋薇薇連忙道,生怕宋母誤會她和韓書淮有什麼,回頭去找韓母談結婚的事,她就尷尬了。
宋母擰緊眉毛,「那是和誰,還是厲柏寒?」
宋薇薇垂下頭不說話,等於默認了。
宋母恨鐵不成鋼,「宋宋,他一回來就那麼算計你,你怎麼還和他攪和在一起,你忘了你之前是怎麼被他傷害的?」
「他失憶了。」宋薇薇替厲柏寒開脫。
「失憶?」宋母冷笑道,「失憶他誰都沒忘,單單忘了你?宋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傻,這樣的男人你在他身上栽了一次,又栽第二次,你什麼時候才能看清楚他?」
宋薇薇知道母親一直對厲柏寒有意見,之前是看在宋晨晨的面子上,勉強接受了他。
這次他「死」而復生回來,做的那些事簡直就是在宋母的忍耐極限上蹦噠,她對厲柏寒不可能毫無怨言。
她走過去,雙手攬著宋母的腰,將腦袋靠在她肩膀上,她輕聲說:「媽媽,我知道您心疼我,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看你是腦子不清醒,放著書淮那樣對你一往情深的男人不要,偏要去啃厲柏寒那塊硬骨頭,從前他欺負你沒人幫你撐腰,如今他還這麼欺負你,你別想替他說好話,我不想聽。」宋母說。
他們捧在掌心的心尖寶,最後卻被他這麼虐待,他們怎麼可能繼續放任下去?
宋薇薇抬起頭來看著宋母,「我不是想替他說好話,您看啊,他之前那麼對我,讓我傷心了好久,我們要是不還回去,怎麼甘心?」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宋母疑惑地看著她。
宋薇薇說:「當然是欺負回去,媽媽,下次他上門來,您就可勁地給他臉色看,讓他知難而退,咱們憋屈了這麼久,總要揚眉吐氣一回。」
宋母哪會不知道她心裡在打什么小九九,她抬起手戳了戳她的腦門,「你啊,鬼靈精怪的,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為他求情。」
宋薇薇憋住笑意,「媽媽,您到時候就狠狠虐他,我絕不替他說話,什麼時候您心氣兒順了,我們再讓他進門,好不好?」
「你以為我會對他手下留情?」宋母恨聲道。
宋薇薇笑說:「當然不會啊,您可得為我找回面子來,誰讓他之前那麼氣人,哼,就讓他知道宋家的女兒可不會一再任他欺負,他想娶就娶,沒那麼容易。」
瞧她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宋母也被逗樂了,她嘆息一聲,「宋宋啊,媽媽也不是想為難他,只是我覺得他始終非良人之選。」
宋薇薇垂下眸,宋母這麼語重心長地和她說話,她就沒辦法再插科打諢,她說:「這次的事情真不怪他,他也是被人算計了。」
「我聽你哥說了,他有可能被人催眠了,但是宋宋,這件事太玄乎了,而且他能被人趁虛而入,說明他心裡對你的感情不夠堅定,才會讓人鑽了空子。」
宋薇薇沉默不說話。
宋母繼續說:「我不滿意他,也是因為這一點,我認為他不是一個值得託付終生的人。」
宋薇薇垂下眸,看著自己的手指發愣,她知道媽媽說這些是為她好,只是她這輩子已經認定了厲柏寒,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她愛了就是愛了。
跟他在一起時會撕心裂肺地難過,也會欣喜若狂地大笑,他主宰了她的喜怒哀樂,從那年冬天,他出現在她眼前,將她從柱子上解救下來時,她就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他。
這麼多年過去了,愛意在她心頭從未消失過,哪怕她恨著他,也是因由愛生恨。
宋母見她不說話,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自己好好想想,未來的日子是你自己在過,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嗯。」
*
宋薇薇回到樓上,她去了兒童房,宋晨晨正在書桌旁奮筆疾書,他的寒假作業早就做完了,她給他請了外教,教他其他國家的語言。
宋晨晨語言天賦極佳,小時候聽一段義大利語,就能很快跟著複述一遍,後來宋鈺珩發現他的天賦,就一直請外教過來單獨給他授課。
原來幾種語言一起學,很容易讓他混亂,但他很快就適應過來,最近能流暢地讀一些外文書,不會的詞,他都會翻一翻工具書,在旁邊注釋。
此刻宋晨晨正在流利地讀義大利語繪本,他發音很標準,小奶音聽著很萌。
宋薇薇靠在門邊聽了一會兒,才推門進去,宋晨晨聽到聲音,轉頭看了過來,看到她時眼前一亮,「媽媽,你回來啦。」
宋薇薇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繪本,說:「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下午,舅舅和叔叔送我回來的,不過他倆把我放到家門口就跑出去玩了,舅舅臉色好紅,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宋晨晨想起當時宋鈺珩的模樣,就有點擔心。
「媽媽,舅舅是不是生病了?」
宋薇薇對上兒子明亮的眼睛,神情有些尷尬,她輕咳一聲,「可能是吧,不過你不用擔心,他們都是醫生,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我聽說醫生醫人,但卻醫不了自己。」
宋薇薇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叔叔也是醫生,再說他們都是成年人,要真生病了,會去醫院的,你剛才在看什麼?」
「童話故事,媽媽,你說為什麼白雪公主的後媽那麼漂亮,心腸卻那麼壞,她要給她吃毒蘋果。」宋晨晨不解地問道。
宋薇薇說:「因為後媽嫉妒白雪公主比她漂亮。」
「媽媽,要是蜀黍真把我搶走了,然後娶了那個謝阿姨,她以後會不會也像白雪公主的後媽一樣,給我吃毒蘋果?」宋晨晨不安地絞著手指。
宋薇薇愣了一下,今天在湖邊厲柏寒說的那些混帳話,到底還是讓宋晨晨聽進心裡去了,「晨晨,有時候大人也會口是心非。」
宋晨晨說:「什麼是口是心非啊?」
「比如他心裡明明想對別人好,偏要說些讓別人難過的話,這就是口是心非,蜀黍今天說那些話,不是有心的,他也不會把你搶走,然後讓別人來撫養你。」宋薇薇儘量說得清楚一點。
她不希望宋晨晨心裡存著一個疙瘩,這樣對他的成長很不好。
宋晨晨看著宋薇薇,「可是蜀黍他欺負你,媽媽,他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我不喜歡他這樣。」
宋薇薇伸手將他攬進懷裡,「蜀黍生病了,忘了很多東西,等他想起來,他肯定也會後悔說那些話,所以晨晨,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和他計較?」
宋晨晨擰著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他靠在宋薇薇肩膀上,說:「媽媽,等蜀黍病好了,我一定要告訴他,他生病得時候有多壞,我不喜歡他生病的樣子。」
「嗯。」
哄完兒子,又陪著他睡著,宋薇薇才從兒童房裡出來,她站在走廊上,長長吁了口氣,她可算把厲柏寒在晨晨這裡敗的好感拉回去了一點。
她拿起手機,想了想,原本想給厲柏寒發條簡訊,問問他到家沒有,到底還是沒有發出去,她走回房間,去衣帽間拿了睡衣出來,去浴室洗澡。
而此時的厲柏寒,正坐在謝翎羽家的沙發上,看著謝翎羽穿著輕紗睡裙下來,他眉心輕蹙,「去穿嚴實點再下來。」
謝翎羽撇了撇嘴,「呵,真是看不出來,厲總還挺保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