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壓著我舒服嗎
宋薇薇悶頭爬到半山腰,嗓子渴得直冒煙,她從背包里拿出兩瓶礦泉水,將其中一杯擰開蓋子往身後遞,「沈秘,喝點水,我們休息一下再繼續爬。思兔閱讀520官網��
身後遲遲沒有人接,她回過頭去,才發現身後沒人。
不知何時,她已經把隊友遠遠甩在身後,再不見蹤影。
她抬起頭,山林間忽然安靜下來,她站在這裡,仿佛天地間只剩下她一個人,孑然一身。
她站了好一會兒,才仰頭喝水。
剛灌了一口下去,一道凌厲的破空聲直逼她而來,她幾乎立即拿礦泉水瓶格擋,「咻」一聲,礦泉水瓶被扎了個對穿。
她拿開一看,是一枚小小的針管。
麻醉劑?
「誰在那裡暗箭傷人,滾出來!」宋薇薇厲喝,同時快步躲到一棵粗壯的樹幹後,藏起自己的要害。
林間響起樹葉沙沙的摩擦聲,宋薇薇從背包里拿出那把鋒利的水果刀,神色警惕。
對方有麻醉槍,顯然不僅僅是衝著要她命來的。
她眯起眼睛側耳傾聽,樹葉沙沙聲不像是人行走的聲音,倒像是……
蛇!
宋薇薇渾身竄起雞皮疙瘩的同時,有什麼東西騰起半丈高,直朝她撲來,她定睛一看,是一條渾身布滿花紋的毒蛇。
說時遲那時快!
她手中的水果刀直飛出去,鋒利的刀刃直接斬斷毒蛇的七寸,一捧滿是腥臭的蛇血潑濺在她身上。
她幾欲作嘔。
斷掉的兩截蛇身掉在山坡上,她抹去濺在臉上的蛇血,眼睛防備地盯著四周,冷聲道:「對付一個女人,這麼躲躲藏藏的,算什麼英雄好漢?」
「呵!」
遠處傳來一聲譏誚,聽聲音應該是個男的,對方似乎沒打算露面,若他再放一條毒蛇……
她正想著,又聽見那讓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她明白了,對方不是不想要她的命,而是要讓她死得自然,哪怕她的屍體被發現,警察也只會認為她是遇到毒蛇襲擊,而不會認為她是被人所害。
夠陰毒!
宋薇薇手裡再沒有武器,她把背包取下來,握住包帶,打算花蛇跳起來時,給它掄過去。
她想,沒事的,這幾年她跟著宋鈺珩打棒球鍛鍊身體,準頭是有的,只要她把背包掄得夠快,毒蛇就別想近她的身。
「咻」
「咻」
「咻」
三道騰空聲直逼她面門而來,宋薇薇掄起背包,砸偏了一條花蛇,另外兩條卻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
就在這時,身後一聲「蹲下」和著破空聲傳來,宋薇薇反應敏捷,當即矮身蹲下,然而腳下一個打滑,她順著坡林往山下滾去。
她身後,一根樹杈將花蛇叉在地上動彈不得,另一條花蛇還要攻擊前來救援的男人,空中忽然傳來奇異的哨聲,花蛇立即朝來時路滑行,很快消失了蹤影。
男人顧不上去追那個馭蛇人,他縱身一躍,抱著宋薇薇一起往山下滾。
不知道滾了多久,兩人被一棵大樹攔住,男人墊在她身後,下滾速度太快,再被大樹攔腰截住,一時震得他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處。
他痛得悶哼一聲。
宋薇薇連忙抬起頭來,看到男人痛得快要扭曲的俊臉,她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厲柏寒,怎麼是你?」
「嘶,你別動。」厲柏寒倒吸了口涼氣,她這一動,他感覺他的五臟六腑全都移了位,難受!
宋薇薇僵在原地。
兩人從山坡上滾下來,中途撞上不少嶙峋怪石,他一直把她腦袋護在胸前,沒讓她受到半點撞擊與擦傷。
可他身上倒是掛了不少彩。
一絲不苟的黑色西服上沾滿了落葉草屑與黃土,他手上多了幾處擦傷,連那張英俊的臉都沒能倖免。
這大約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狼狽。
可是……
「你怎麼會在這裡?」
剛剛他還和妙依人在她的衣冠冢前深情相擁,怎麼眨眼就湊到她跟前來了,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厲柏寒沉默了兩秒,俊美的面容上難得浮現一抹尷尬,待她要再問,他已冷下了臉來,「宋秘書,你有沒有點眼力見,壓著我舒服嗎?」
宋薇薇:「……」
明明是他讓她別動,怎麼倒打一耙?
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忽然又猝不及防的栽了回去,額頭磕在男人的下巴上,兩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好痛!」
宋薇薇揉著額頭,疼得半眯起眼睛,眼中浮起水汽,眼尾染上薄紅,煞是嬌俏,惹人愛憐。
厲柏寒整個身體僵硬,喉結不受控的滾了滾,瞥向宋薇薇的眸光像是竄上了流火,滾燙、炙熱!
「起開!」他咬著牙,聲音里壓著欲,神經末梢被一股酥麻狠狠刺激著,那股想要把她按回來狠狠吻上去的衝動幾乎摧毀他的理智。
宋薇薇與他對視一眼,被他眸底滾燙的流火燒得渾身一激靈,她連忙臥倒往旁邊滾。
兩人的腿剛才在翻滾間纏在一起,她太過慌亂,一時抽不出來,就閉著眼睛使勁亂蹬。
「嗯~」男人悶哼一聲,也不知道她踹到哪,隨後她的腳踝被人扣住,掌心乾燥灼熱的溫度貼著她的皮膚。
她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想死嗎?」
磁沉低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宋薇薇渾身僵住,「對不住,我剛踹你哪了,沒事吧?」
「踹哪了,你要給我揉揉嗎,嘶……」 男人咬著牙,聲音里泄出一絲邪火。
宋薇薇半睜開眼往下撇,看見自己的腳踝被他攥在掌心裡,正好停在不忍直視的位置,她的臉瞬間燒得滾燙。
揉、揉揉?
這混球在調戲她吧?!
她「咻」地縮回腿,聽見男人又「嘶」了一聲,只是這次抽氣的聲音不同,她立即坐起來,「你受傷了?」
她跪坐在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男人一身冷肅的氣場不在,此時頭髮凌亂,衣服上沾滿草屑,倒多了幾分落拓不羈。
然而……
「你的手被蛇咬了?」宋薇薇倏地抓住他的右手。
男人右手手背上多了一個細小的齒痕,齒痕周圍呈灰青色蔓延,整隻手腫成了一個白饅頭。
厲柏寒順勢坐起來,「沒事,去醫院打一針……」
話音未落,他只覺得手背一陣濕熱,伴隨著輕微的刺痛,與一種叫他心悸的輕吮刺激了他的神經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