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伸手丈量她的細腰


  宋薇薇到辦公室後,把餐盒拿進總裁辦公室,瞥見一旁的書架積了灰,她去洗手間找抹布。思兔sto55.com

  厲柏寒的辦公室放著機密文件,平時保潔不會進去打掃,一般都是秘書代為整理。

  她端著一盆清水進了辦公室,沒瞧見小會客廳那邊的厲柏寒,她停在書架旁。書架上放著很多專業書籍,也不乏時代久遠的孤本。

  她一本本搬下來,無意間掃到一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大三教材,她手指一頓,過了許久,她才拿起那本教材,眼底漫上層層霧氣。

  爺爺去世那年,她不到18歲,惡毒的嬸娘要將她嫁給村長家的傻兒子,厲柏寒從天而降,將她帶回了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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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老爺子感念爺爺戰亂時的救命之恩,一直把她當親孫女對待,即便如此,她在宋家依然沒有歸宿感。

  後來厲老爺子看穿了她的心思,讓厲柏寒娶了她。

  當時她心裡惴惴不安,尋了個機會跑到厲柏寒跟前,二十出頭的男人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眉眼間恣意風流,她仰頭望著面前宛如天神一般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說:「如、如果你不願意,我、我去和厲爺爺說。」

  「沒什麼不願意的,」男人聲音磁沉,「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沒有不願意,她簡直心花怒放,然而那冰冷的十二個字還是讓她心生不安,他願意娶她,不是因為同樣也喜歡她,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宋薇薇摁了下眉心,自回憶中掙扎出來,她翻開課本,空白的頁面上寫下一串清秀的字跡。

  「宋薇薇喜歡厲柏寒,很喜歡很喜歡……」

  手中的書忽然被人抽走,宋薇薇下意識伸手追了一下,等她看到不知何時走到她面巾前的厲柏寒,她不著痕跡地縮回了手。

  厲柏寒側臉冷峻,似乎瞥掃了她一眼,又似乎根本就沒看她,他盯著書頁上那一串表白,聲音冷沉,「這是薇薇的書,你別亂碰!」

  宋薇薇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她偏頭去看他,他逆光而立,側臉線條清冷矜貴。

  他垂眸看著手裡的課本,手指眷戀又纏綿的輕撫著那幾個字,宋薇薇這才發現,那幾個字的邊緣竟被摩挲得起了毛。

  他,為什麼看起來有點難過?

  不,他怎麼會難過呢?

  她死了,他就解脫了,再也不用委屈自己與她虛以委蛇。

  她移開視線,平靜道:「我整理書架,不是故意去碰的。」

  厲柏寒合上書,眼眸里多了幾分眷戀,他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水盆,「怎麼是你來打掃書架,保潔呢?」

  「您辦公室機密文件太多,不便讓保潔進來,只有每周一三五會讓保潔進來打掃地面衛生。」宋薇薇彎腰擰抹布。

  厲柏寒的目光隨之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剪裁修身的職業裝,這麼彎下腰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線,她身上的肌膚和臉上倒是呈兩個色號,白得晃眼。

  厲柏寒目光一沉,他驀地移開視線,呼吸跟著發沉。他拿著書走到辦公桌後,胸腔隱隱發熱,過了片刻,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又落回到宋薇薇身上。

  她有條不紊的將文件資料搬下來,拿抹布把書架上的灰抹去,抬手時,又露出柔軟白皙的腰腹。

  柔韌的腰肢不盈一握,無形中挑逗著他伸手去丈量。

  他閉了閉眼睛,揮去腦中的黃色廢料,再睜開時,他眼眸中再無任何波動,「下午我要回厲宅一趟,你去商場幫我給老爺子挑份禮物。」

  宋薇薇動作一頓,透過書架間的縫隙看向坐在旋轉椅上的男人,「有什麼要求嗎?」

  「你看著買,適合老爺子就成。」厲柏寒把課本鎖進了抽屜里,像是要把這段記憶一併塵封起來。

  宋薇薇怔了怔。

  以前她還住在厲宅的時候,厲爺爺很喜歡她,她臨摹一幅字,或是做個小手工拿去給他,他都特別高興。

  老人身上完全沒有世家清貴的威嚴,他就像鄰家爺爺一樣和藹可親,大概正是因為他從不端長輩的架子,又是一手將厲柏寒帶大,所以厲柏寒對他幾乎言聽計從。

  哪怕厲爺爺讓他娶她,他也從未說過一個不字。

  下午,宋薇薇去商場給老爺子買禮物。

  她認真回憶了一下老爺子的愛好,說起來名門望族什麼都不缺,奇珍異寶山珍海味對他們而言司空見慣,他們想收到的不過是兒孫的一片心意。

  今天並非節日,也不是老爺子的生日,厲柏寒的態度如此隨意,應該只是想討老爺子開心罷了。

  她在商場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買玉石的櫃檯前,她記得厲老爺子喜歡收集玉質古玩,她看上了一塊青玉。

  青玉是玉中極品,價格昂貴,尤其是雕刻好的青玉擺件,那更是價值不菲,但是她看上的是一塊青玉原石,還未曾有過任何打磨。

  「我想要這塊青玉原石,可以在你們這裡雕刻嗎?」

  「可以雕刻,但我們店裡的師傅去學習了,還要三日才回來,你要得急的話,不如買成品,我們這裡很多青玉雕刻的成品。」店員介紹著。

  宋薇薇搖了搖頭,「不用,我會雕刻,我自己來就行。」

  六年未見,當年她墜崖後一定讓厲爺爺很傷心,她不能直接去看望他,只想親手雕刻一件禮物,借厲柏寒之手送給他,全了那三年的祖孫情意。

  店員一開始還以為她開玩笑,直到她刷了卡,坐到工作檯前,開始在紙上作畫。

  她小時候特別喜歡畫畫,那時候爺爺帶著她一個孤女,沒有條件讓她去學畫畫,只能去廢品站里買一兩本別人不要的繪畫書回來,讓她拿著炭枝在地上臨摩。

  後來她便在牆上作畫,農村屋舍家徒四壁,而他們的家四壁上都是她畫的畫。

  很快,一幅持蓮行走的童子躍然紙上,面部表情細微到眉形耳廊,店員驚嘆不已,「客人,你畫得真好,這個持蓮行走的童子就好像要從紙上走下來一樣。」

  然而,更讓她驚嘆的還在後面。

  工作檯機器開始轉動,宋薇薇開始全神貫注的雕刻童子,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商場裡人來人往,誰也沒注意到這小小的一隅。

  店員招待了幾波客人回來,看見宋薇薇將一塊青玉原石雕刻成了一個精緻的鼻煙壺,而鼻煙壺上正是那個持蓮行走的童子。

  她還在打磨細節,擱在一旁的手機響起來,店員站在旁邊看了一眼亮起來的手機屏幕,「是一個叫厲總的人打來的。」

  宋薇薇手中的刻刀一顫,鋒利的刀尖划過她的手指,一滴殷紅的鮮血正滴入童子手中的蓮花上。

  她聽見店員驚呼,「啊,血浸入玉中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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