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想羞辱我還是羞辱你自己?
兩人沉默對峙。思兔sto55.com
厲柏寒看著她的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宋唯一的眼睛卻深不見底,讓他無法窺探到她心裡在想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戴著眼鏡的緣故,她的眼睛看起來霧蒙蒙的,似乎什麼都不曾放在眼裡,又似乎藏著很多的秘密。
對著他。
欲語還休!
她說各取所需,那麼她想在他身上取什麼,他身上什麼是她所需要的?
沉默對視半晌,宋薇薇忽然勾了下唇,「厲總,用眼神騷擾秘書,算不算得上是辦公室騷擾?」
厲柏寒看著她勾起的唇角,總是那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就像是測量過一樣的,根本算不上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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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唯一,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宋薇薇一怔,男人目光幽深而直白,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讓她逐漸心慌起來,厲柏寒發現什麼了嗎?
還是說他聽到了她和沈青元的對話?
「我……」
厲柏寒忽然站起來朝她走去,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卻沒打算逃,她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她,最後停在她面前。
兩人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新鮮的菸草味。
厲柏寒微微俯下身,貼在她耳邊低聲道:「不討厭我,也不喜歡我,那你圖我什麼?」
宋薇薇瞳孔緊縮,他果然聽見了。
她抿了抿唇,兩人貼得如此近,他身上的氣息侵襲而來,裹挾了她的呼吸,她輕聲道:「厲總不是說我饞你身子麼?」
「是麼?」
厲柏寒忽然將她打橫抱起,宋薇薇整個人天旋地轉,只看到天花板上閃動的吊燈,下一秒,她被他扔在了沙發上。
真皮沙發回彈力十足,她的身體在上面晃了晃,她連忙要坐起來,下一秒就被厲柏寒的膝蓋頂住。
「你……」
厲柏寒垂眸看著她,眸光清寒,他按住她的肩膀,低笑道:「不是說饞我身子嗎,我主動送上門來,你慌什麼?」
宋薇薇後背砸回沙發上,略有些疼,她皺眉看著他。
他眼神太冷了,瞧不出他的情緒,但是從他這樣粗暴的反應來看,他定然是生氣了。
也是,他天之驕子,英俊帥氣又多金,這輩子從未有過得不到的東西,偏偏在她這裡受到了折辱。
男人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挑開衣扣,他俯身親吻她。
冰涼的薄唇貼上她耳後的肌膚,她像是患了應激障礙,身體秒速進入僵硬的狀態,與那晚他抱著她時一模一樣。
厲柏寒的動作頓了頓,他緩緩抬起頭來,眼神冷到極致,「這就是你說的饞我身子?」
宋薇薇終於明白,他突然發瘋是為了驗證什麼。
她連忙抓住他將要抽離的手,眼神中多了一抹絕決,「我是被你嚇著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厲柏寒在她這裡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他盯著她,看她緩緩靠近要吻上他的唇,這一次是他先偏頭避開了。
他嗓音很低,帶著凜冽秋意,「出去!」
宋薇薇驚了一下,睫毛顫動個不停,她有預感,如果今天就這麼走了,厲柏寒一定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讓她近身。
她等不起!
「我可以的。」宋薇薇咬住下唇,抬手去解自己的衣扣。
她手指顫抖得厲害,一顆紐扣解了大半天,厲柏寒就這麼看著她,越看眼神越冷。
他忽然站起來,下頜線條繃得僵直,他冷冷道:「宋唯一,你想羞辱我還是羞辱你自己?滾出去!」
他真的動怒了!
宋薇薇頹然地垂下手,她在羞辱誰呢?自然是羞辱她自己,她看著男人冷漠的背影,她從沙發上下來,挺直脊背走出辦公室。
身後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那是厲柏寒忍不住怒意摔了東西。
她閉了閉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慘澹的笑意。
*
夜深重,霧朦朧。
宋薇薇講完最後一個小故事,晨晨趴在枕頭上已經睡著了,柔和的燈光下,他皮膚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她手指輕輕撥了撥他生出發茬的腦袋,小傢伙怕癢的往她懷裡拱了拱,又安靜睡去。
他頭上還有做化療時留下的針孔,那一團皮膚泛著青色,看著就讓她眼睛泛疼。
「沒事的,我們能挺過去的。」宋薇薇低語,反覆給自己催眠。
明天。
明天她就去哄厲柏寒,哪怕違背自己的心意都沒關係,讓她假裝愛上他也沒關係,只要能懷上孩子,只要能用臍帶血救晨晨,讓她做什麼都沒關係。
客廳里,吳姨看見她走出來,不知為何,她覺得她的身影格外悲傷,「宋宋,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宋薇薇搖頭,「沒事,您別擔心。」
吳姨嘆氣,「你總是說沒事,卻總是自己擔著事,宋宋啊,適當的倚靠身邊的人不好嗎?」
「吳姨,我真沒事。」宋薇薇重申道。
吳姨看著她倔強執拗的神情,忍不住心疼,這孩子從小和宋老爺子相依為命,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一特點在她身上顯露無遺。
哪怕現在她回到宋家,她也不習慣去依靠任何人。
「那你早點睡,眼睛裡的紅血絲太重了,看著就讓人心疼。」
「嗯。」
宋薇薇回了房間,卻了無睡意,她走到機器台邊,那裡放著一塊原石,底圖已經畫好了,還有四天時間,她要把成品交給厲柏寒,給厲爺爺祝壽。
她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她戴上護目鏡,取出原石,開始照著圖紙雕刻,機器的聲音響起,她的心也慢慢靜下來。
過了片刻,她摒棄了心中的雜念,全副心神都投入到雕刻中。
宋薇薇幾乎一夜未睡,完成了大部分的雕刻,眼看要到上班時間,她只好簡單收拾了一下。
出門時,吳姨已經送晨晨去幼兒園了。
她趕到公司樓下,今天公司門口比昨天還熱鬧,遠遠的她就看到那一地的紅玫瑰,走近了,才看見黃毛舉著牌子站在一地紅玫瑰中間。
四周都是圍觀的同事,還有人拿出手機對著黃毛拍照。
她這才注意到黃毛手中的牌子寫著:宋唯一,昨天是我唐突了,我能追求你嗎?
宋薇薇:「……」
這人腦子是不是不好,昨天被她卸了下巴,還被她卸出感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