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宋薇薇的照片不見了~
厲老爺子在戰場打過鬼子,也在商場玩過謀略,套路過對手,他眼光毒辣,看人賊准。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不喜歡妙依人,當然不是沒有緣由。
厲柏寒抬眸看著老人,他眼神矍鑠,精神抖擻,他說:「爺爺,既然您覺得妙依人不是良善之輩,當年為何不阻止薇薇與她結交?」
厲老爺子摩挲著鼻煙壺,玉質被他的手指上的繭磨了一個凹痕,他輕嘆一聲,「薇丫頭性子單純,不諳世事,我阻止她交友,只能幫她擋一時之險,卻未必能讓她學會如何看人。」
厲柏寒抿了抿唇。
他明白爺爺的用心,老爺子教育子孫向來如此,給他們最大的信任和自由,讓他們出去拼搏,也從不干涉他們交友。
他認為最好的教育,就是來自外界的教訓。
跌倒了,就再爬起來;信任錯了人,下次就會知道什麼樣的人值得信任,
雖然有時候付出的代價會很慘烈,但倘若將子孫放在安樂區里,反而不利於他們成長。
厲老爺子側頭看他怔忡的樣子,他說:「只可惜,薇丫頭命薄,還沒看清妙依人為人如何,就先被意外奪走了性命。」
此時厲老爺子要是知道,宋薇薇墜崖正是妙依人所為,不知道心裡該多後悔。
厲柏寒垂了眸,神情帶上幾分沉鬱,「當年是我的錯,我不該用那樣激烈的手段逼她離開我。」
厲老爺子伸手拍了拍他手臂,「柏寒,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往前看。」
厲柏寒心情沉重,離開厲宅,他開車駛向光嶼山,與厲老爺子聊了一會兒,他想回光嶼山看看。
黃昏時,他到了光嶼山別墅前,他停下車,從車中走下來。
暮色四合,夕陽照射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秋景蕭瑟,他整個人看上去也十分落寞。
他在門前站了一會兒,保安看見他,快步走出來。
「大少爺,您怎麼來了,要進去看看嗎?」
厲柏寒抬眸看著面前的別墅,庭院別墅都那麼熟悉,仿佛從來沒有變過。
這裡就像他沉封已久的心,這麼多年,哪怕他來衣冠冢祭拜薇薇,也從不敢踏足這裡。
他不敢面對!
「我來看看。」厲柏寒咽下滿心苦澀,抬步往銅門走。
保安連忙在前面開路,打開銅門讓他進去,厲柏寒一步步拾階而上,回憶也慢慢浮現在腦海里。
當初他和宋薇薇成婚前,厲老爺子做主買了這塊地,修建了這棟別墅給他們做新房。
他記得,當時宋薇薇很捨不得離開厲宅,撒嬌和老爺子說要一輩子陪著爺爺。
厲老爺子笑眯眯地哄她,「以後你就是柏寒的媳婦了,你們出去單住,小兩口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住在大宅里多不自由?」
都說新婚燕爾,然而他們結婚那晚,他卻並沒有碰她。
那時宋薇薇才十九歲,還在讀大學,他想著她太小,怕男女之事分了她讀書的心思,只好克制自己的欲望。
只是那丫頭婚後便長開了,水靈靈的像初夏枝頭上的蜜桃,飽滿鮮嫩多汁,她膩著他時,他總會浮想連翩。
後來實在克制不住親近她的欲望,他只好躲著她,早出晚歸能避則避,偶爾撞上她受傷的眼神,他都忍不住要泄了相思。
直到他的病將他擊垮。
那段時間,他猶如活在煉獄之中,病痛折磨得他生不如死,但每次看到宋薇薇見到他時陡然明亮的眼神,他就想抓住她,哪怕是地獄,也讓她跟著他沉淪。
然而她像剛剛綻放的花朵,那麼朝氣蓬勃,充滿生氣,她已經經歷過最親的人離世,他怎麼忍心眼睜睜看她再受一次失去摯愛之痛?
他不忍心,於是他做了那個劊子手。
如今他還活著,他想保護的那個人卻已經香消玉隕。
厲柏寒站在大門前,他抬起手,卻遲遲沒有推開那扇門。
悲傷太沉重,他實在無法面對,只能一而再的懦弱逃避。
保安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動作,也不敢提醒他,等了良久,厲柏寒緩緩收回了手,「趙叔,麻煩你這些年守在這裡,我回去了。」
說完,他腳步倉促地離開。
夜幕降臨,庭院裡的路燈接二連三的亮起來,照著那道狼狽離去的修長身影,似乎在挽留。
趙叔沉沉嘆了口氣,回頭看著面前沉寂在夜色中的別墅,他搖了搖頭。
大少爺還是沒法面對過去的事情啊。
*
厲柏寒上了車,他坐在駕駛室里,心口像被什麼銳利的器具鑿開了一個大洞,他神情痛苦地靠在椅背上。
良久,他才重新發動車子,朝山下駛去。
半小時後,厲柏寒懷裡抱著一束鮮花,右手拎著一瓶酒,來到光嶼山下的衣冠冢前。
衣冠冢修得很精緻,像國外那樣的圓堡,前面立著碑,碑上刻著宋薇薇的生卒年月日。
厲柏寒在碑前站定,目光掃過碑文,落在右上角,他瞳孔驟然一縮,懷裡的鮮花猝然墜了地。
照片呢?
照片怎麼不見了?
厲柏寒疾步走過去,在墓碑四周找尋,卻半片照片碎片都沒找到,他上次來照片明明還在。
他瘋了似的在周圍找了一圈,卻什麼都沒找到。
他急得眼眶赤紅,連忙拿出手機打電話,「江淮,你叫上周正,馬上來光嶼山一趟。」
江淮聽到他聲音緊繃嚴厲,意識到事情不妙,連忙道:「厲總,出什麼事了,你現在在光嶼山什麼位置,我和周正馬上過來。」
厲柏寒咬牙切齒,「薇薇的照片不見了。」
「什麼照片?」江淮雲裡霧裡,卻也知道事情不對勁,連忙去叫周正。
「薇薇的照片,墓碑上的照片。」
江淮大驚失色,誰沒事會拿墓碑上的照片,也不怕晦氣,可他啥也不敢說,「厲總,我們馬上到。」
厲柏寒掛了電話,他站在墓碑前,失魂落魄地看著缺了照片的地方,心中的疼痛逐漸加劇。
六年前,他沒護住她的人,六年後,他連她的照片都護不住。
「薇薇,是不是你在天上怪我,怪我負了你,卻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