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成年人都懂的
宋薇薇當街與厲柏寒爭吵的事,被路過的職員不小心偷聽到,轉眼就在群里@了全部成員。思兔閱讀sto55.com
「號外號外,宋秘書和厲總當街吵起來了,貌似與妙小姐有關,他們不會分手吧?」
正是上班時間,眾人忙著趕地鐵坐公交,在被擠得頭昏腦脹之餘,也關注著群里的動態。
此八卦一出,都紛紛冒了泡。
「不是,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你消息太滯後了吧,他倆都要分手了,你居然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你沒發現團建的時候他倆就看對眼了麼?」
「對對對,團建的時候宋秘書不是突然不見了麼,有人看見她偷偷和厲總在林子裡幽會。」
「我還看見宋秘書深夜去厲總家的小區,孤男寡女乾柴烈火,成年人都懂的[擠眼][擠眼]。」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厲總和宋秘書一大早就吵架,所以他們昨晚住在一起?」
「盲生,你抓住重點了。」
「我第一眼看到宋秘書就覺得她很不簡單,果然,能拿下大魔王的女人都有兩把刷子。」
「厲總那樣的移動冰櫃,也只有宋秘書那種比他更冷的冷美人才吃得消。」
「話說妙小姐不是已經被踢出局了,怎麼還能橫在他們中間作妖?」
「誰知道呢,妙小姐以往的手段那麼厲害,雖然近幾次和宋秘書交鋒都吃了虧,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誰知道她又作什麼妖蛾子了。」
宋薇薇走進電梯,電梯裡好幾個人拿著手機,看她進去,眾人神色古怪的收了手機,朝她擠出一個笑來。
「宋秘,早上好!」
宋薇薇輕輕頷首,「早上好!」
那幾人眼神交匯了一下,電梯剛要合上,又被人從外面按開,他們齊刷刷抬頭望去,就看見走進來的厲柏寒。
他氣息略微凌亂,往電梯裡掃了一眼,眾人連忙向他問早,他點頭致意,然後自然地站在宋薇薇身邊。
群里立即炸了。
「我去,八卦主角現在就在我們身邊,壓力好大。」
「宋秘書臉色好難看,厲總站在她旁邊,她理都不理,看著氣鼓鼓的,居然意外的好萌。」
「人家都沒升級成老闆娘,有些人就開始跪舔了。」
這話說得就很酸,群里靜了幾秒鐘,接連有人冒泡噴這人,消息提示音在逼仄的電梯裡接連響起。
站在厲柏寒身後的職員嚇得不行,連忙按了靜音鍵,真是要命,他們當著老闆的面八卦他,還弄出聲音,簡直是找死!
厲柏寒偏頭看著宋薇薇,她神情冷得很,連眼角餘光都沒有分給他一星半點,可見她確實惱得不輕。
他絞盡腦汁,想哄她開心,卻又無從下手。
須臾,他實在受不了她的冷漠,抬起手來悄悄扯了下她的衣袖,見她依然不看他,他又扯了一下。
群里又炸開鍋了。
「我去,我這雙鈦合金狗眼一定是開了光,有生之年居然看到厲總撒嬌了,暗戳戳怕被我們發現的樣子太萌了。」
「我忍笑忍得肚子抽筋,高冷冰山賣起萌來殺傷力好強。」
「我不行了,明明看見了,還要裝什麼都沒看見,太辛苦了,厲總,您當我們不存在,儘管撒嬌。」
「我何德何能,居然能看到厲總走下神壇,變成一個尋常男子。」
「把厲總一定是愛得深沉打在公屏上,不接受反駁。」
「我好想魂穿你們,站在現場嘗嘗億噸的狗糧是什麼味道。」
「快快快,我要看現場直播。」
「現場直播來了,宋秘書甩開了厲總的手,離他遠了幾步,厲總不動聲色地又貼過去,我去,厲總朝我們看過來了。」
被盯的那人連忙將手機揣回口袋裡,對上厲柏寒的死亡凝視,恰在此時,電梯開啟,幾人立即道:「厲總,我們到了。」
說完,幾人魚貫湧出電梯,哪敢再繼續留下來看戲。
電梯裡的職員都走光了,只剩下厲柏寒和宋薇薇兩人。厲柏寒沒了顧忌,他走過去,輕言細語道:「這次是我的疏忽,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宋薇薇紅唇微抿,將臉別向一邊。
氣性還挺大!
厲柏寒看著她的後腦勺,無比懷念曾經那個脾氣軟軟的小丫頭,就算面對他的冷臉,她也從不退縮,把自己最甜美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
可惜,他沒有珍惜。
電梯到了頂層,電梯雙門緩緩打開,宋薇薇抬步往外走,手腕一熱,緊接著她被一股力道拽回了電梯裡。
電梯雙門徐徐合上,她看見秘書處幾人站在不遠處的隔斷後,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緊接著電梯門合上。
厲柏寒一手撐在電梯壁上,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在電梯角落裡,頭頂的攝像頭正幽幽閃著紅點。
宋薇薇皺緊眉頭,「你做什麼?」
厲柏寒手指輕輕摩挲著她腕間的肌膚,他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磨出來的繭子,磨得她肌膚生出戰慄感。
厲柏寒緊盯著她,「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說法。」
「我說過不用,我自己會想法子。」宋薇薇別開視線。
厲柏寒心尖一抽,他感覺得到她對他的不信任,他微微俯身,去找尋她的眼睛,執著的與她對視。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也不相信我說的話,我會向你證明,我是值得你信任的。」
宋薇薇微勾起唇角,眼中帶著諷刺的意味,「厲總,我倆之間不過是炮友,大家各取所需,講信任就太嚴重了。」
厲柏寒盯著她的嘴,這張嘴親上去又軟又甜,怎麼從這張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傷人?
「對不起!」厲柏寒低低道。
她會變成這樣,都是他的錯。
他當年說過的話,豈止是傷人,還險些要了她的命。
宋薇薇愣了一下,「你……」
厲柏寒的聲音低沉且溫柔,「攘外必先安內對不對,如果我倆勁不往一處使,那怎麼把壞人繩之以法?」
宋薇薇沉默了。
自打她回到北城,就沒把厲柏寒當成自家人,她回來就是為了找他借種,除此之外就是讓妙依人付出代價。
可這會兒聽他這麼說,她心中卻止不住悸動。
「誰、誰要和你勁往一處使了?」宋薇薇梗著脖子,沒那麼容易服軟,可她自己卻不知道,她這副鴨子嘴硬的模樣落在厲柏寒眼中有多可愛。
他笑吟吟地看著她。
宋薇薇被他笑得不自在了,她揚眉瞪著他,「你再笑,我就把你的頭打歪。」
「噗哧」厲柏寒更樂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悶笑不止,連帶的讓宋薇薇也跟著抖個不停。
恰在此時,電梯門開了,江淮和周正站在門外,看到他們老闆摟著宋秘書笑得停不下來。
兩人懵逼的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此時該不該打擾他們。
宋薇薇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外的兩位特助,她重重地咳了一聲,厲柏寒卻好像沒有發現氣氛不對勁,他依然在笑。
宋薇薇惱了,一把推開他,往電梯外走。
經過他時,高跟鞋鞋跟故意在他腳背上碾了一下,厲柏寒疼得頓時笑不出來了,他倒抽一口涼氣,看著宋薇薇的背影遠去,額上冷汗都要疼出來了。
江淮和周正站在電梯外,兩人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也沒看見,生怕厲柏寒遷怒於他們。
厲柏寒等那股鑽心的疼痛緩過去,他才站直身體,走出電梯。
看到江淮和周正兩人,他眉眼一沉,「你倆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江淮和周正:「……」
總裁辦公室里窗明几淨,厲柏寒坐在辦公椅上,目光掃過辦公桌上幾沓厚厚的文件,拿起貼了紅標籤紙的緊急文件翻開。
江淮和周正磨磨蹭蹭走進去,兩人同時開口,不打自招,「厲總,我們什麼也沒看見。」
厲柏寒瞥了他倆一眼,目光重新落在文件上,他慢聲道:「這段時間我要你們監視妙依人和馭蛇人,他們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我全部都要知道。」
江淮和周正對視一眼,還是江淮壯著膽子道:「厲總,你不會三心二意,一邊和宋秘書親親我我,一邊還惦記著妙小姐吧?」
厲柏寒抄起手中的文件砸了過去,江淮嚇得連忙抱頭鼠竄,「厲總,你別動怒,你別動怒。」
厲柏寒看他狼狽的模樣,咬了咬後槽牙,「難怪派你去江城你什麼都調查不到,看來是我用人不當。」
聞言,江淮立即收起不正經的模樣,他撿起地上的文件,把褶皺撫平,然後放回辦公桌上,凝重道:「老闆,剛才是我失言,我反省,我絕對比你想像中有用。」
厲柏寒冷哼一聲,「你們給我盯緊了她,若再讓她出現在宋宋面前惹她心煩,我唯你們是問。」
兩人哪敢再抽科打諢,齊聲道:「是!」
打發走了江淮二人,厲柏寒看著文件卻怎麼也沒辦法專心,他抬眸看向門外,宋薇薇正在接電話。
她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聲音溫柔,哪像面對他時,動輒就冷冰冰的,他在她眼裡,還不如一個客戶重要。
他收回目光,想著要怎麼哄她,結果他搜腸刮肚了半天,才發現他不了解她的從前,也不了解她的現在。
他苦笑一聲。
他這麼差勁,當年仗著她的喜歡肆意妄為,活該現在要一籌莫展。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號碼,那端很快接通,傳來阿忠的聲音,「大少爺,你找老爺子?」
厲柏寒「嗯」了一聲。
阿忠說了一句「稍等」,然後那邊傳來腳步聲,似是阿忠把手機拿給了厲老爺子,緊接著傳來厲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柏寒,一大早找我什麼事?」
厲柏寒看了一眼門外正專心工作的宋薇薇,他起身走進休息室里,輕輕將門合上,壓低聲音道:「爺爺,您還記得薇薇喜歡什麼嗎?」
「薇薇啊?」厲老爺子皺了下眉頭,「你怎麼突然問起薇薇的事,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
厲老爺子知道他最近大半年瘋了似的找宋薇薇,其實要他說啊,當年宋薇薇連人帶車墜毀在崖下,生還的機率微乎其微。
但是他要給自己留個念想,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還年輕,想折騰便折騰兩年,等他徹底死心了,再安排婚事也不遲。
厲柏寒心說老爺子不愧曾經稱霸一方,這洞察力簡直絕了,「沒有,我突然想起來問問。」
厲老爺子嘆了一聲,「柏寒,都快七年了,你再放不下也該試著放下了,你心裡舊人不去,新人自然住不進去。」
「爺爺,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您就告訴我她喜歡什麼。」
厲老爺子無奈,他想了想,說:「薇薇這孩子樸實無華,她不喜歡穿金戴銀,也不喜歡華服珠寶,就喜歡種地。」
「種地?」厲柏寒訝然,這喜好確實樸實無華。
厲老爺子說:「嗯,你知道我院子裡的菜地都是她打理的,我記得你們在光嶼山的別墅也有一塊地,在後山吧。」
厲柏寒記起來了。
他剛檢查出身患絕症那段時間,他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唯一的色彩就是宋薇薇帶給他的。
有一天,他去醫院治療回來,身體狀況很差,他脾氣也很暴躁,回到家沒見到她,他大發脾氣。
傭人告訴他,太太在後山種地,他一聽就炸了,生氣地尋了過去。
當時後山其實是一片荒地,不知何時,那裡被規整成一片菜地,地里種著綠油油的蔬菜,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然而那天他發了好大的脾氣,說了很多傷人的話,把小姑娘氣得眼睛紅通通的,就是倔強地不肯落淚。
他心裡很後悔,不該說那麼傷人的話,但又拉不下臉來,只好佯裝生氣轉身走了。
「柏寒?」耳邊傳來厲老爺子的聲音。
厲柏寒回過神來,他心想他當年真是有恃無恐,仗著她喜歡他,便肆意欺負她。
「我知道了,爺爺,那我掛了。」厲柏寒沒再和厲老爺子解釋什麼,他掛了電話,轉身走出休息室。
和爺爺的一番交談後,他知道應該怎麼哄她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