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侵略了她的呼吸
宋薇薇不知道厲柏明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不過她決定去會會他,反正光天白日的,她也不擔心他會害她。思兔閱讀
厲柏明得到她肯定的答覆,心花怒放地目送她進了電梯,他一轉身,就看到從車裡下來的男人,他臉上的笑意頓時僵在了嘴邊。
兩人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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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厲柏明只僵了一瞬,笑意便又爬回他臉上,他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一身黑色西裝,襯得臉色唇色越發蒼白。
他眯了眯眼睛,旁人不知道厲柏寒這幾天去了哪裡,他可是清楚得很,還以為他舊病復發,結果一打聽只是發燒,他才沒有興風作浪。
他的好大哥手段太狠,他剛從寧城回來,可不能地皮還沒踩熱,就被他大哥找到理由再驅逐回去。
厲柏寒冷冷地盯著他,男人的目光不懷好意,他眉心輕蹙,冷聲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自然是來看大哥的。」厲柏明殷勤地迎了上去,走近了,他輕輕「呀」了一聲,「大哥,你氣色看起來很不好,是不是病了?」
厲柏寒剛退燒出院,這幾天一直昏睡不醒,臉上病氣很重。他高眉深目,唇色略淡,就算病氣過重,也像一直蟄伏著的老虎,讓人不敢輕易越雷池半步。
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清冷的嗓音帶著警告,「老三,不要隨便勾搭我公司的人。」
厲柏明對上他的視線,他心下一凜,後背汗毛倒豎,隨即臉上浮現不正經的笑意,「大哥說哪裡的話,你公司的員工哪是我想勾搭就勾搭的。」
厲柏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懶得和他廢話,邁開長腿往電梯間走去。
厲柏明看著男人高大的身體與他擦肩而過,倨傲得連眼尾餘光都沒掃他一眼,就好像他是空氣。
看著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厲柏明心中鬱氣橫生,厲柏寒如此目中無人,總有一天,他要將他死死踩在腳下。
宋薇薇回到辦公室,她瞥了一眼總裁辦公室方向,明知道厲柏寒還在醫院,可看到空了好些天的辦公室,她依然有點不適應。
她轉身去茶水間接了盆溫熱水,重新回到辦公區,徑直走進總裁辦公室,一眼看見正把大衣掛在衣架上的男人。
她愣了一下,「你怎麼出院了?」
厲柏寒動作頓了頓,隨即把衣架掛好,轉身看著她,「病好了自然出院了,怎麼,不歡迎我回來?」
宋薇薇端著盆子走進去,把盆子擱在地毯上,漫不經心的擰乾了抹布,開始擦書架上的灰。
「您是這裡的老闆,我一名打工的職員,豈敢不歡迎您?」
厲柏寒倚在辦公桌邊,他身量修長,這麼倚著桌子便顯得腿很長,他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背影。
「宋唯一?」
宋薇薇擦拭的動作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男人面色蒼白,眼睛卻亮得驚人,她應了一聲。
厲柏寒卻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宋唯一?」
宋薇薇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把架子上的書都搬下來,擦掉灰塵,又把書放回去,這回連應都不應了。
厲柏寒似乎叫上癮了,聲音略低沉,「宋唯一?」
「宋唯一」三個字自舌尖繾綣滾過,其實他更想叫她的真名,但他不能,只好嘴上喚她一次「宋唯一」,心尖上卻刻著那個刻骨銘心的名字。
宋薇薇惱了,「你叫魂啊。」
厲柏寒低低的笑出了聲。
聽到他的笑聲,宋薇薇羞惱地瞪著他,嘴裡嘀咕著,「什麼毛病?」
厲柏寒兀自笑了許久,之前他雖認定了她就是宋薇薇,卻一直沒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心裡總是忍不住懷疑自己太過思念她,才會放任自己認定另一個人就是她。
這次去江城,宋母的話雖誅心,卻也告訴了他事實。
宋唯一是他的,宋晨晨也是他的。
他一邊愧疚自責於當年對她的傷害,一邊又暗自歡喜,他確實沒有認錯人,於是在自責與歡喜中折騰著自己。
如今看到她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他就只剩下歡喜了。
「沒事,我就叫叫你。」
宋薇薇:「……」
她斜睨了他一眼,只覺得這人笑得有些瘮人,她錯開視線,覺得這人生病以後,除了黏人,其他毛病也多了不少。
「您要精力旺盛,看到你手邊那撂快比您人還高的文件沒有,趕緊處理了,別的部門都等著要呢。」
厲柏寒回頭看了一眼辦公桌上幾沓厚厚的文件,他神情有些悽苦,「我病剛好,渾身沒力氣。」
宋薇薇挑了挑眉,「那您應該住在醫院,等病好了再出院,讓我給那幾沓文件添磚加瓦,送您當賀禮。」
厲柏寒俊臉一黑,心說小沒良心的。看他病成這樣,也沒說好好哄哄他。
宋薇薇倒也不再搭理他,她動作乾脆利落,很快便打掃完辦公室,她端起水盆轉身,險些撞到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的高大男人。
她連忙往後退,盆子裡的水晃了幾下,濺在她衣服上,弄濕了一大片。
她無語地瞪著他,「厲總,您走路沒聲的麼?」
厲柏寒見她衣服濕了,他連忙抽出西裝口袋裡做裝飾用的手帕給她擦身上的水,然而她衣服面料容易吸水,怎麼擦都擦不干。
宋薇薇毫不客氣地拍開他的手,「別擦了,我去洗手間烘乾。」
洗手間裡有烘手的設備,非常時期,可以用來烘衣服,但前提是得把衣服脫下來。
厲柏寒看她要走,立即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從她手裡接過水盆,他說:「休息室里有吹風機,你去處理一下,我把水盆拿回去。」
宋薇薇看了他一眼,濕衣服黏在身上很難受,她倒也沒有再堅持,畢竟這裡是公司。
她從總裁辦公室出去,然後去洗手間裡烘衣服,被人撞見了指不定會傳出什麼謠言來。
她轉身走進休息室,在床頭櫃裡找到吹風機,開始烘乾衣服。
厲柏寒很快去而復返,聽到休息室里傳來吹風機嗡嗡的聲音,他遲疑了一下,緩緩走過去。
他抬手敲了下門,裡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音,他等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推開門。
宋薇薇正背對著他,沒發現他進去了,她神色專注的吹著衣服,厲柏寒輕咳了一聲,然後繞過去站在她面前。
他微微俯下身,拿走她手裡的吹風機,道:「我幫你吹。」
宋薇薇倒也沒同他客氣,看他一手攥著她衣擺,另一手拿著吹風上下左右的吹著,她忽然開口,「厲總,我聽說您生病是因為在江城淋了雨,那天晚上……」
吹風機嗡嗡的聲音蓋過了她說話的聲音,厲柏寒看見她嘴唇在動,微微抬眸看著她,關了吹風機問她,「你剛才說什麼?」
宋薇薇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再問。
厲柏寒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目光緩緩落在她的嘴唇上,這是一個極曖昧親密的距離,只要他稍微往前靠一點,就能親上那兩片紅潤的唇瓣。
男人的眼睛倏忽變得格外幽深,宋薇薇在他眼裡看到兩簇小火花,她下意識往後退開一步,嘴唇有點干,「我、我先出去了。」
下一秒,她的腰被男人摟住,直接貼上了男人肌理緊實的身體,她的心撲通一聲,像踩空了似的。
她仰頭望著他,就見他極粗魯的扔掉了吹風機,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來。
宋薇薇的心跳漏跳一拍。
須後水的乾淨味道,成熟男人身上荷爾蒙的味道,瞬間侵略了宋薇薇的呼吸。
厲柏寒的吻並不純情,充滿控制欲,甚至算得上粗暴,似乎急欲證明什麼,這個吻一點也不溫柔。
宋薇薇一開始還掙扎了一下,可很快就被吻得發抖,雙手不自覺地勾上對方的脖子,接受對方在她唇齒間肆意妄為。
厲柏寒原本只是想親一下她,確定她確實真實存在,可一碰上她,就上了癮,唇齒廝磨,一輩子也不想放開她。
宋薇薇這些天一直在想借種的事,這時候,她原想順水推舟,奈何這裡是辦公室,隨時都會有人來,並不適合做少兒不宜之事。
她腦子裡還殘存著理智,在呼吸不上來時,她雙手抵在男人胸前,扭頭避開了他越來越熱烈的親吻。
兩人都氣喘吁吁。
宋薇薇腦子裡炸開了一朵朵煙花,她雙眼迷離,不停喘息,看到男人上前一步,似乎還要繼續下去。
她又後退了一步,抬起手制止他的靠近。
「厲總,這裡是辦公室,是上班時間。」她倒是不介意做個媚上的妖姬,但也不想在這隨時會來人的地方和他有什麼。
厲柏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曲解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只要不是在辦公室,不是在上班時間,我就能對你為所欲為?」
宋薇薇:「……」
不愧是智商高達180的男人,這閱讀理解她給滿分。
她穩了穩呼吸,朝他飛去一眼,看到他原本血色全無的薄唇此時嫣紅瀲灩,都是她剛才咬出來的,她的臉色也奼紫嫣紅起來。
「我先出去工作了。」
厲柏寒目送她跌跌撞撞離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他抬手抹了抹唇,倒是回味無窮。
厲柏寒回公司上班,不知道是不是早上那個令人蕩漾的吻的緣故,他跟打了雞血似的,一早上就把辦公桌上積壓了好幾天的文件全回復了。
有提案通過的,也有打回去的,宋薇薇踩著高跟鞋來來回回搬運文件,下發到各個部門去,走得腳後跟都起了水泡。
好不容易到午飯時間,她終於鬆了口氣,坐在辦公桌前動也不想動了。
沈青元過來找她去吃飯,她正往腳後跟上貼創可貼,沈青元瞧見了,嘖嘖了幾聲,「厲總這一回歸,簡直要人命。」
宋薇薇貼好創可貼,重新穿上高跟鞋,「可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菠菜。」
沈青元沒聽懂這個梗,「什麼?」
「大力水手。」宋薇薇舔了下唇,正好舔到早上被厲柏寒咬破的地方,她疼得皺了下眉頭。
沈青元也注意到她嘴唇破了皮,她忍不住多盯了兩眼,「宋秘,現在天氣乾燥,每天坐在暖氣房裡,要多喝水。」
宋薇薇應了一聲,「哦。」
「還要塗唇膏。」沈青元說著,興奮的和宋薇薇推薦唇膏,「我前些天買了辣妹家的護唇膏,用了幾次,你看我現在的嘴唇是不是水嘟嘟的?」
宋薇薇看了一眼,「嗯。」
沈青元感慨道:「大牌就是大牌,就是貴,一小瓶就要500塊,說起來她家的護膚品都是貴婦級的。」
宋薇薇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要努力賺錢。」
兩人相攜往電梯間走去,剛進了電梯,宋薇薇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接電話時,有人走時了電梯。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不算陌生的男聲,「宋秘書,我在樓下等你。」
宋薇薇愣了一下,想起來打電話的是何許人也,她看著剛走進電梯裡的厲柏寒,莫名有些心虛,「哦,我馬上下來。」
厲柏明本來等了她一會兒了,遲遲沒見她下來,才打電話過來提醒,掛了電話,他臉上表情不太好。
一個秘書,居然也敢拿喬成這樣?
宋薇薇攥著手機,對上男人的目光,她不知道要說什麼,沈青元在旁邊問了一句,「宋秘,你不在食堂吃飯啊?」
宋薇薇有些歉意地看著她,「抱歉啊青元,中午有人請吃飯,我改天再陪你。」
「哦。」沈青元被放了鴿子也不生氣,她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厲柏寒,男人的存在感很強,「誰請你啊?」
她離得近,聽到是個男人的聲音。
宋薇薇又看了厲柏寒一眼,見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絲毫不避諱沈青元的存在,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低聲說:「一個自來熟。」
沈青元像是被打開了什麼奇怪的腦洞,「該不會是上次那個登徒子吧,宋秘,我一看他就不是什麼好人。」
宋薇薇莞爾,「我也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
上次那位非主流堅持騷擾了她幾天,後來被宋鈺珩安排在她身邊的人弄去教他重新做人後,他就再也沒有來騷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