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她說很疼!
夜黑風高,正是適合干點不為人知的事情,一輛黑色麵包車緩緩駛入某棟看似老舊的廠房裡。思兔閱讀sto55.com
須臾,車子停下,兩名黑衣人下車,將後門打開,從裡面抱出一個昏迷的長髮女子,交給站在廠房裡的一名粗獷大漢。
那人接過女子,低頭確認了一下,朝領頭的男人點了點頭,黑衣男人沉聲道:「好好招呼,務必讓她生不如死。」
領頭的男人露出一抹邪惡的笑意,「放心,我們地下直播平台怎麼刺激怎麼來,絕不會辜負妙小姐的美貌。」
黑衣男人微微頷首,也不願意和領頭的男人多打交道,彎腰鑽進車裡,迅速開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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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男人盯著黑色麵包車駛遠,尾燈消失在茫茫夜色里,他轉頭看著手下懷裡的妙依人,抬手輕輕掐了一把她的臉。
「皮膚真好,果然是千金小姐,只不過從此刻起,你連玩物都不如。」領頭男人忍不住又摸了兩把,然後吩咐手下,「把她關起來,給她安排個最刺激的直播房間。」
手下低頭看著妙依人嬌美的五官,這個往日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可遠觀不可褻玩,如今只剩下供人取樂的價值,真是可惜!
黑色麵包車駛離廠房後,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也低調的離開,車裡男人打了一通電話。
「三少,他們把人送到了一個黑工廠。」
厲柏明坐在后座上,路燈通過車窗照射進來,明暗交錯間,他眼神看起來十分邪氣,「黑工廠?」
「對,據說這家黑工廠的真實性質是搞地下直播賺錢,那種直播平台你聽說過嗎?就是怎麼刺激怎麼來。」
厲柏明剛回北城,還真不知道這種黑產業鏈,「說清楚一點。」
「這是灰色產業,一般搞這種的地下直播的都有後台,別人不會查也不敢查,基本接收的都是過氣明星或者那種得罪了什麼人的,反正就是不會有人過問的人,你聽說過棒子國的房間嗎,基本等同於這種。」
厲柏明聽完,眼睛微微眯起,他沒想到厲柏寒竟然這麼狠,把妙依人送去這種地方。
他說:「如果我要把人帶走呢?」
「基本進去的人都沒有活著出來的,當然您若是想把人帶走,就需要和對方交易,只是這筆錢不會低。」
厲柏明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眼神晦暗不明,「找找門路,我要把妙依人弄出來。」
手下不解,「三少,恕我直言,宋氏集團已經破產了,妙小姐對您而言再沒有價值,與其……」
「你是在教我怎麼做事麼?」厲柏明不耐地打斷對方的話。
手下渾身一激靈,「我不敢!」
「我交給你的事你儘管去辦,其他的我會看著辦,就這樣。」說完,厲柏明掛了電話,轉頭看向車窗外的夜景。
燈光在他眼中變幻,他的眼神也越發莫測高深起來。
他要把妙依人弄出來,當然不是因為憐香惜玉,而是留著這個人有很大的用處,只要能扳倒厲柏寒,讓他坐不上家主之位,花點錢算什麼?
*
厲柏寒把厲明蘭送回厲宅後,再度對她耳提面命,讓她少接觸宋元琢,厲明蘭當面滿口答應,一下車就給宋元琢發了消息過去。
「宋先生,謝謝你今晚的招待,你若不嫌棄的話,改天我請你吃飯。」
消息發過去卻石沉大海,厲明蘭等到第二天也沒等到宋元琢回消息,不過這已經是後話。
厲柏寒目送厲明蘭進了別墅,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他才發動車子駛離,趕去醫院。
剛到病房,他就聽見隱隱約約的抽氣聲,他輕輕走進去,離病床越近那聲音越大,卻是宋薇薇的聲音。
床頭亮著一盞暈黃的壁燈,暖黃的光線從頭頂照射下來,厲柏寒看見躺在床上的宋薇薇額頭布滿汗珠。
她像是被夢魘住了一般,眉頭深鎖,嘴唇微微張開,一聲聲低吟從唇縫間逸出,厲柏寒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宋宋,醒醒,你做噩夢了。」
宋薇薇雙眼緊閉,低低的哼著,「疼……好疼……」
厲柏寒眉心深深地皺起,他掌心下的肌膚冰涼,已經被汗水浸濕,他也顧不上會吵醒她,聲音大了一些,「宋宋,哪裡疼,告訴我,我叫醫生過來看看。」
宋薇薇原本就睡得不是很沉,剛才聽見他的聲音,以為自己在做夢,這會兒那聲音就在耳畔,溫柔又焦急,讓她有了實感。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清站在面前的男人,她低聲道:「你怎麼回來了?」
厲柏寒這才看清她臉色煞白,唇上也血色全無,他聲音都有些輕顫,「宋宋,哪裡疼,我馬上叫醫生過來。」
厲柏寒說著,抬手按了床頭的鈴,不一會兒,就有醫生護士過來。
好巧不巧,來的醫生正是厲青成,他今晚值夜班,看見他哥,他沖他哥點了下頭,快步來到病床邊。
厲柏寒讓到一邊,急道:「她說疼,是不是傷口發炎了?」
厲青成俯身,看見宋薇薇額頭上的冷汗,他輕聲問道:「大……宋小姐,是傷口痛嗎?能讓我看看傷口嗎?」
宋薇薇動了一下,沒能掀動被子,還是厲柏寒伸手把被子拉開,卻小心的蓋住她的身體,以免她著涼。
厲青成拉起她的病服下擺,傷處裹著紗布,紗布上有乾涸的血跡,他把紗布揭開,一道食指長的傷疤映入厲柏寒眼中。
厲柏寒瞳孔驟然一縮,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來。
昨晚她閃身擋上來時,他就知道那刀插得很深,此刻親眼看到這道縫合的傷疤,他才知道有多深。
他薄唇緊抿,心疼得恨不能是自己受了這傷。
宋薇薇似乎察覺到他的情緒,她輕輕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捏了一下,「我沒事,真的。」
厲柏寒反握住她的手,傷得這麼重,連夢囈都在喊疼,她還說她沒事,她是要讓他心疼死嗎?
厲青成看過傷口後,輕聲說:「傷口有點輕微發炎,一會兒輸點消炎的液體,問題不大。」
厲柏寒皺緊眉頭,「她說很疼。」
「麻藥效果消失了,傷得這麼深自然是疼的,不過可以輸點鎮痛的液體,會緩解一些疼痛,傷口開始癒合的這幾天都會很疼,若是疼得受不了就告訴我,我會給你開鎮痛的藥。」最後的話是對著宋薇薇說的。
厲柏寒眉心擰起,「要疼多久?」
厲青成看著他素來沉穩的大哥心急的樣子,無聲嘆氣,看來只要是遇到大嫂的事,大哥就沒法淡定。
「三到五天,痛感會慢慢減輕,不用擔心,只要傷口沒發炎,問題就不大。」厲青成說。
厲青成親自給宋薇薇上了藥,又重新輸上液才離開,病房裡一時安靜下來。
厲柏寒站在病床邊,看著點滴一滴滴落到輸液管里,他心中自責不已,「都怪我,我當時要是反應快一點,你就不會受傷。」
宋薇薇躺在床上,傷口鈍痛,她實在沒力氣去安慰厲柏寒,她低聲道:「厲總,現在受傷的人是我,你要再讓我來安慰你,那我也太可憐了一點。」
厲柏寒看她額上還冒著冷汗,也知道此時不是自責的時候,他給她掖了掖被角,轉身去浴室接了盆熱水回來。
他擰了把熱毛巾,輕輕給她擦拭額頭上的汗水,擦完了臉,又給她擦脖子。
擦完脖子上的汗水,他停頓了一下,把毛巾放回水盆里,抬手去解她的病服紐扣,宋薇薇一下抓住他的手背,警惕地看著他。
「我身上還有傷,你……」
厲柏寒簡直哭笑不得,他盯著她,語氣卻是溫柔的,「宋宋,你把我當成什麼了,禽獸麼?」
宋薇薇鬧了個大紅臉,她不自在地移開視線,「不是,我…我就是提醒你,我身上有傷。」
厲柏寒輕輕嘆息,手指已經靈巧的解開了一顆紐扣,「我就算想對你做什麼,那也會等你傷好以後,宋宋,我不是禽獸。」
宋薇薇垂下眼瞼,抿唇不說話了。
厲柏寒是不是禽獸,她最有發言權,那晚在酒店,他把她折騰得差點沒去半條命,只是此刻想起來,卻是有點不合時宜。
厲柏寒解了兩顆紐扣,就沒再往下解,他也擔心自己會把持不住。他擰了把熱毛巾,細緻的幫她擦著胸前的汗水。
空氣里傳來輕薇的摩挲聲,宋薇薇臉頰越來越紅,明知道他只是在給她擦身上的汗水,但當皮膚與他的手指相觸時,她依然控制不住的戰慄。
好在這種折磨很快就結束了。
厲柏寒重新給她扣上紐扣,蓋上被子,然後十分淡定地端起水盆走進浴室。
站在浴室的鏡子前,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耳朵尖悄然紅透,他擰開水龍頭,伸手接了冷水潑在臉上。
他臉頰很燙,心跳也很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剛才有多心猿意馬,要不是她受了傷,他只怕就不想做人了。
浴室里響起嘩啦啦水聲,宋薇薇躺在病床上,臉頰隱隱發燙,胸口傳來酥酥麻麻的餘韻。
有些本能反應,卻是無法避免的。
她閉上眼睛,也不知道是因為擦洗了身體,還是輸的液體中有鎮痛安眠的作用,她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厲柏寒從浴室里出來,宋薇薇已經睡著了,聽著她均勻而綿長的呼吸,厲柏寒拉了張椅子在病床邊坐下。
液體一滴滴落在輸液管里,透明的液體輸入宋薇薇的身體裡,厲柏寒就那樣坐在病床邊,出神地看著宋薇薇。
直到手機震動起來。
床上的人不堪其擾的蹙了蹙眉,厲柏寒拿出手機,他掃了一眼來電顯示,起身走出病房。
病房外,厲柏寒倚在牆壁上,他接通了電話,「說。」
江淮說:『厲總,事情已經辦妥了,不過我們離開時,看到李嘯然帶人趕去了郊區別墅。「
厲柏寒眼睛微眯,「他沒發現你們?「
「沒有,我們在半山腰錯身而過,後面也有留意,換了車把妙依人送去了地下直播。「
「你沒露面吧?「厲柏寒謹慎的問道。
江淮:「我找人送過去的,厲總,你放心,我找的人都是信得過的,送完人就會離開北城。「
「嗯,辛苦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明天回公司上班。「厲柏寒說完,就掛了電話。
與妙依人的恩怨就到此為止,之後她是死是活都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這是對她六年前將薇薇撞下山崖以及六年後暗算薇薇想要她命的懲罰。
李嘯然撲了個空,自然不會就此放棄,他連夜派人去交通部查監控,要查那幾輛車的去向。
然而最後還是跟丟了。
他憤怒不已,厲柏寒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的人給弄沒,他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李嘯然找了個由頭,帶人去了柏來魅集團。
前台看到李嘯然亮出的證件,她連忙給總裁辦公室打電話,接電話的是江淮,聽到李嘯然帶人過來,他讓前台放行。
李嘯然帶著人浩浩蕩蕩的上了樓,留下一臉八卦的前台。
頂樓總裁辦公區,江淮站在電梯前,電梯雙門緩緩打開,李嘯然帶人走出來,照樣沖江淮亮出證件,「我是分局的副局長,找厲總問幾句話。「
江淮道:「厲總現在不在,我是厲總的特別助理,有事可以找我。「
李嘯然冷笑道:「江特助,有人報案說妙依人妙小姐失蹤了,據說她最後見過的人是厲總。「
江淮挑了挑眉,「李副局,妙小姐幾號失蹤的,我一直跟在厲總身邊,或許可以幫您回憶一下,妙小姐最後見到的人是不是厲總。「
李嘯然上前一步,氣勢洶洶的盯著江淮,「江特助,你是厲柏寒的特別助理,不是他的男寵,你不可能24小時都跟在他身邊,叫你們厲總過來,我要當面問他。「
江淮咬緊了後槽牙,「我確實不可能24小時都跟在厲總身邊,但是你懷疑厲總與妙小姐失蹤有關係,是不是應該先拿出證據來?「
李嘯然目光森冷地盯著江淮,江淮卻寸步不讓,氣氛緊張得一觸即發,最後還是李嘯然退了一步,他說:「你要證據是嗎?好,把證據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