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他們不死,我哪也不去!
宋薇薇沒戴黑框眼鏡,之前刻意用粉底畫黑了兩個號,如今也恢復白皙,再加上最近在家滋養得好,皮膚水嬾得能掐出水來。思兔閱讀
「宋秘?」沈青元怯生生地看著她,很不確定的又問了一句,「你是宋秘吧?」
宋薇薇挑了挑眉,「怎麼,就一個月沒見,你就不認識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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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沈青元熱情地撲過來,將她抱了個滿懷,「你真的是宋秘啊,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你變得好漂亮啊,我都不敢認了。」
宋薇薇被她抱得有些不自在,彆扭道:「好啦好啦,快坐下吧,再不做下人家以為我們是拉拉。」
「噗哧,」沈青元樂了,不過還是依言放開了她,兩人在座位上坐下,侍應生過來,兩人各自點了一份套餐。
西餐廳里的氛圍特別浪漫,每桌上不僅有插了玫瑰花的花瓶,還點了燭台,不少來用餐的都是情侶,坐的情侶座。
宋薇薇從托特包里拿出一個精緻小巧的首飾盒,推到了沈青元面前,「我親手做的,你打開看看。」
沈青元簡直驚喜交加,「宋秘,你、你該不會要向我表白吧?」
宋薇薇表情一滯,一臉的「你想多了」的表情,沈青元極有自知之明,連忙說:「我知道我知道,我就開開玩笑。」
沈青元也算是識貨的,一看首飾盒,是那種低調的寶藍色絲絨盒子,手感和高奢珠寶的盒子差不多。
她打開盒子,裡面放著一對紅瑪瑙耳環,珠圓玉潤的,在燈光下光澤感特別好,她一眼就認出這瑪瑙是珍品。
她抬頭望著宋薇薇,「宋秘,這太貴重了,我怎麼好意思收啊?」
宋薇薇輕輕一笑,「沒什麼,就是做手鐲剩下的一些邊角料,正好打磨成了一對耳墜,你戴上看看。」
沈青元聽她輕描淡寫的說是邊角料,心裡也明白她只是不想讓她心裡有負擔,她又不傻。
專門做手鐲的瑪瑙料子,那得多貴重,就算是邊角料,能打磨出這麼漂亮的耳墜,那也價格不菲。
關鍵是,她親手做的,僅此一家。
「謝謝宋秘,你對我真是太好了,要是我沒結婚,我都想以身相許了。」沈青元沖她拋了個飛吻。
宋薇薇連忙說:「別,我還真不好這一口。」
沈青元摘下耳釘,戴上這對耳墜,小巧精緻的紅瑪瑙襯得她氣質更為活潑,她眨了眨眼睛,對宋薇薇說:「宋秘,好看嗎?」
宋薇薇點頭,「嗯,你很適合戴紅瑪瑙,貴氣不少。」
「紅瑪瑙貴啊。」沈青元晃了晃腦袋,紅瑪瑙也跟著她的動作晃了起來,就像是耳畔的一顆硃砂痣,剎是好看。
宋薇薇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青元把摘下來的耳釘放在絲絨盒子裡,把盒子塞進自己包包里,她看著宋薇薇唇邊的笑意,「宋秘,你這一個月變了好多,以前我都很少看見你笑耶。」
「真的嗎?」宋薇薇斂了斂笑意,神情依然柔和。
沈青元點頭,「嗯,以前你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勢,眉眼間又帶著幾分厭世感,現在的你看著鮮活了很多。」
宋薇薇:「……」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麼樣,現在又變成什麼樣,只是聽著沈青元這一番話,她很是心驚。
她的變化是與厲柏寒重逢以後。
饒是她心裡再不願意承認,厲柏寒對她的親近,依然讓她改變了很多,那種潛移默化的改變其實很可怕。
侍應生上套餐,宋薇薇點的法式鵝肝,份量很精緻,入口嫩而不腥,又鎖住了鵝肝的鮮,可見廚師廚藝不一般。
她慢條斯理地切了一塊鵝肝送進嘴裡,正要細細品嘗,餘光瞥見西餐廳門口進來了兩人。
一男一女。
女的坐在輪椅上,男的推著輪椅走進來。
她微挑了下眉。
沈青元注意到她的表情,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也看到那兩人,她驚訝道:「那不是妙依人麼,她怎麼坐輪椅上了?」
宋薇薇眯了下眼睛,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再見到妙依人,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向來高高在上的妙依人,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妙依人,盛氣凌人的妙依人,如今卻坐在輪椅上,像鬥敗的公雞一樣狼狽。
真是世事無常啊!
妙依人自然也看到了宋薇薇,她眼神陡然變得陰鬱怨毒,她手扶在輪椅上,對身後的李嘯然命令道:「推我過去。」
李嘯然皺了皺眉,到底沒有拂她的意思,推著她過去了。
宋薇薇餘光里瞥見妙依人他們正往這邊走,她抿緊唇線,抬眸看著沈青元,「影響胃口的人過來了。」
沈青元知道她的意思,「要不我去攔下她?」
宋薇薇搖頭,「不用。」
說話間,李嘯然已經推著妙依人過來了,輪椅就停在她們餐桌旁,妙依人盯著宋薇薇,兩束目光恨不得在她臉上灼出兩個窟窿。
「好久不見啊宋秘書,我差點都沒認出你來。」妙依人滿眼的嘲諷,「原來你長這樣,之前都是在裝丑吧?」
宋薇薇擱下手裡的餐刀,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最近好吃好喝的養著,自然白了不少,據說一白遮百丑,看來此話也有道理。」
妙依人死死盯著她的臉,恍惚間,她感覺她的臉有些熟悉,「你到底和宋薇薇是什麼關係?」
宋薇薇挑了下眉,有些意外妙依人竟然還沒猜到她就是宋薇薇,看來她比她想像中的還要蠢。
當年她居然會被這麼蠢的人算計,可見她當年也確實挺蠢的。
「妙小姐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宋薇薇不答反問。
妙依人雙手撐在輪椅上,身體微微往前傾,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宋薇薇的臉,「你沒死,你回來了?」
宋薇薇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妙依人咬牙切齒地瞪著她,「你聽得懂我在說什麼,宋薇薇,你別跟我裝傻,我不吃你這一套。」
此話一出,坐在旁邊的沈青元瞳孔地震,她在柏來魅集團上班好些年,自然知道前老闆娘叫宋薇薇。
此時見妙依人滿眼恨意地盯著宋秘書,她心裡疑竇叢生,宋秘書是前老闆娘,怎麼可能?
宋薇薇嘴邊勾起一抹笑,「看來妙小姐疑心病很重啊,李副局,妙小姐還坐著輪椅,怎麼不讓她在醫院裡好好養病,帶出來要是再傷著,恐怕另一條腿也沒用了吧?」
李嘯然盯著宋薇薇看了一會兒,垂眸對氣得不輕的妙依人說:「依人,我們走吧。」
妙依人冷笑,「我為什麼要走,該走的人是她,嘯然,你讓她走。」
說到後面,妙依人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來的,西餐廳里原本就安靜,她聲音一大,幾乎所有人都同時看了過來。
李嘯然只覺得那些目光從他們身上掠過,他皺了皺眉,「依人,不要胡鬧,打擾大家用餐。」
妙依人扭頭瞪著他,「你是不是也被她勾引了,是不是也想當她的裙下之臣?」
李嘯然感覺周圍用餐的客人開始竊竊私語,對他們指指點點,他面子上有些下不台,「依人,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你不是看見她就走不動路了麼?這個賤人,慣會用她那楚楚可憐的外表矇騙你們。」妙依人越說越難聽,神情也越來越瘋狂。
宋薇薇眉心微蹙,她漫不經心的開口,「妙小姐要是再這麼口無遮攔,看來是不想要舌頭了。」
妙依人被她冷眼瞧著,她悚然一驚。
「你、你敢!」
宋薇薇嘴角翹了翹,「不妨試試?」
妙依人下意識抿緊了唇,她毫不懷疑宋薇薇真敢割了她舌頭,她憤恨地盯著宋薇薇看了半晌,才不甘心的對李嘯然說:「我們走,有這個賤人在的地方空氣都是髒的,我再多待一秒都想吐。」
沈青元罵罵咧咧,「你說什麼呢,也不看看臭的是誰。」
妙依人沒機會再和沈青元鬥嘴,她被李嘯然推著飛快離開西餐廳,外面春光燦爛,卻驅不散她眼底的陰翳。
妙依人死死抓著輪椅扶手,卻止不住渾身戰慄,「李嘯然,你再派人去調查一下宋唯一,這女人絕不簡單。」
以前她臉黑,她都覺得她和宋薇薇像,如今她的臉白了兩個度,越發像極了宋薇薇。
她總覺得不安。
就像當初她第一眼看到她時,她就不安,所以千方百計想要弄死她,偏偏總是陰差陽錯。
宋薇薇沒死?
她明明親眼看見她連人帶車墜入山崖,之後車子在崖底爆炸,她該是被炸得連骨灰都不剩的,怎麼會還活著?
難道?
她想起最近流行的重生小說,難道宋薇薇重生在宋唯一身上了?
李嘯然抿唇,「依人,你現在還想著和宋唯一搶厲柏寒,你是嫌他害你害得不夠慘麼?」
妙依人冷笑,「你看著我像蠢貨嗎?我縱使再喜歡他,當他不顧我的死活,把我扔進地獄開始,我與他就勢不兩立。」
李嘯然垂眸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依人,我送你去澳洲吧,你媽媽在那邊,她能照顧你,澳洲那邊也有更好的醫生治你的腿。」
「我不去。」妙依人怒道,「他們不死,我哪也不去。」
李嘯然皺緊眉頭,「以你現在的能力,你能弄死他們?別說厲柏寒,就是宋唯一要弄死你也輕而易舉。」
妙依人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就這麼不看好我?」
李嘯然抿緊了唇,「我看好你什麼?宋家已經倒了,你沒有依仗了,依人,你聽我的,去澳洲吧,離開這個地方。」
妙依人臉色漸漸沉下去,她看著李嘯然,滿面譏諷,「李嘯然,你怕了吧,怕我留在這裡會把你拖下水。」
「我是為你好。」李嘯然說。
妙依人厲聲打斷他,「為我好那就幫我復仇,而不是讓我落荒而逃,嘯然,厲家是百年家族,想扳倒他們的人不少,只要能找到同我們合作的人,弄垮他們不是難事。」
李嘯然看著她越來越瘋狂的神色,一時之間不知道他救她出來是對是錯,如今她要不攪弄點風雲出來,絕不罷休。
他無權無勢,從一名白丁混到如今的地位,實屬不易,但也沒有到能隻手遮天的地步。
他擔心妙依人再這麼作下去,他前程盡毀。
「依人,你為什麼非要和他們過不去?」李嘯然煩躁道。
妙依人眼神冰冷,「不是我非要和他們過不去,是他們非要和我過不去,你幫我查宋唯一,我不信我找不到她的弱點。」
李嘯然看著她的神情,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宋薇薇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見沈青元正盯著她看,仿佛她臉上有朵花似的,她眨了眨眼睛,「我臉上有花嗎?」
沈青元「噗哧」樂了,「不是臉上有花,是整張臉都像花一樣嬌艷。」
宋薇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小嘴真甜。」
沈青元以手支著下巴,「宋秘,妙依人說你是前老闆娘,是真的嗎?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有些眼熟。」
她沒見過宋薇薇本人,倒是看到了厲柏寒辦公桌上的照片,照片不是兩人的婚紗照,好像是她在學校里拍的活動照。
照片裡的人青春靚麗,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被人不經意拍到她笑的模樣,簡直神采飛揚。
不過後來那張照片就被厲柏寒鎖進了抽屜里,偶爾會拿出來靦懷一下。
宋薇薇沒說話。
沈青元倒是知分寸,哪怕她倆關係再親近,有些話也是不能挑明說的,她笑了笑,「不過你們倆是真的挺像的。」
宋薇薇被突然出現的妙依人敗了胃口,她沒再繼續吃,和沈青元閒聊了一會兒,吃完飯,兩人在西餐廳門口告別。
翌日。
宋薇薇去參加拍賣會,她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棒球帽,很低調的進了拍賣會場,剛入座,身旁就有人陰影落下,隨即有人坐在了她身旁。
她從拍賣手冊上移開視線,睨向來人,不期然撞進一雙狹長的桃花眼裡,那雙眼睛裡似乎明晃晃的寫著。
「我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