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我怕你跑了~~
長途航班非常要命,哪怕是坐頭等艙,高空飛行造成的耳鳴與噪音都是無法避免的。思兔閱讀sto55.com
宋薇薇昨晚沒休息好,這會兒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她腰酸腿軟,怎麼靠著都覺得難受。
厲柏寒注意她每幾分鐘就換一個姿勢,他傾身過去,在她耳邊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宋薇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淡淡地覷了他一眼,又繼續閉目養神。
s t o 5 5.c o 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她這一眼裡除了嗔怪還有埋怨,老實說,對厲柏寒的殺傷力不大,就像一隻小貓輕輕撓了他一下,跟撒嬌沒兩樣。
他說:「把椅背放下來,平躺在上面睡會舒服些。」
宋薇薇坐下就不想動,懶懶的將頭別到一邊,厲柏寒無奈,叫來空姐要了一條薄毯,然後傾身幫她把椅背放下去。
宋薇薇蜷縮在頭等艙沙發上,身上被輕輕蓋上毯子,沒過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厲柏寒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心裡略微鬆了口氣,能在飛機上睡著是很不容易的事,尤其像宋薇薇這樣擇席的人。
林羽坐在旁邊,全程目睹了厲柏寒對宋薇薇的照顧,心裡很不是滋味,原本這樣的照顧她的人是她。
她側頭看向厲柏寒,用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厲總什麼時候認識宋宋的?」
厲柏寒看了一眼已經睡熟的女人,淡聲道:「我們認識很久了。」
「是嗎?據我所知,宋宋是半年前才去的北城,我還以為你們認識不久。」林羽語氣里滿是嘲諷。
厲柏寒感覺得到林羽對他的敵意,他不說話,拿起手邊的雜誌,漫不經心的翻閱起來。
林羽一時也找不到別的話來給厲柏寒添堵,只得悻悻地閉上了嘴。
飛機到達米國首都的國際機場時,宋薇薇已經囫圇睡了好幾覺,托厲柏寒下手狠的服,她中途都沒怎麼醒。
下了飛機,他們的行李有專人直接送到酒店,他們連行李都不用等,直接坐車去了酒店。
最近正好是時裝周旺季,來米國看時裝秀的人不少,他們剛才酒店,就看見不少粉絲在機場外面等著接機。
粉絲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喊著自己的偶像,比接男朋友還要望眼欲穿。
宋薇薇睡得暈頭轉向,此時靠在后座椅子上,聽著窗外山呼海嘯,她勉強睜開眼睛,「怎麼了,出啥事了?」
厲柏寒將她按回椅背上,「沒事,粉絲接機,還沒到酒店,你再睡一會兒。」
機場離酒店還要一個多小時,等終於到酒店時,宋薇薇又迷糊了一覺,林羽坐在前排,看她已經躺到厲柏寒腿上,眼神陰鬱得很。
辦理好酒店入住,宋薇薇在大廳里遇到好幾個打扮奇特的藝術家,有些人辨識度很高,她曾在雕刻雜誌上見過。
她沒有貿然上前去打招呼,倒是進電梯時,有人認出了林羽,林羽曾與木一大師出席過雕刻大賽。
對方問起木一大師,聽說木一大師已經去世了,對方十分感傷,寬慰了她們兩句,然後離開了。
「宋宋,晚上七點要到會議廳里集合,你先回房間裡休整一下,到時候我去叫你。」林羽說。
宋薇薇點了點頭,「好,這一路辛苦,師姐你也休息一會兒吧。」
林羽瞥了一眼站在宋薇薇身旁的厲柏寒,她沒想到厲柏寒還不走,她說:「厲總,這次參加大賽需要全程直播,你留在這裡恐怕不太好。」
厲柏寒淡淡道:「我知道。」
林羽抿唇,既然他知道,為什麼還死賴著不走,她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是打算等比賽方來趕人嗎?
電梯很快到了樓層,三人先後走出電梯,宋薇薇的房間在走廊右側,而林羽的房間在走廊左側。
三人就此分別,厲柏寒跟著宋薇薇去了她的房間。
林羽在走廊上站了幾秒,才生氣地轉身走了,她剛走進房間,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來電。
她擰了下眉,將手機扔在鞋柜上,沒打算搭理,但打來電話的人顯然很執著,接連打了好幾個。
她換了鞋後,還是拿起手機接聽,「誰啊?」
電話那邊靜了一秒,才傳來一道傲慢的女聲,「林羽是吧?」
林羽冷冷的開口,「有事說事,沒事就別打擾我,故弄什麼玄虛?」
說完以後,她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中文,而來電顯示的位置卻在米國首都,她微不可察地擰起了眉。
「我是妙依人。」
「不認識。」林羽說完,就要掛了電話,妙依人似乎也聽出來林羽要掛電話,她連忙道:「你確實不認識我,但你認識宋唯一。」
林羽掛電話的動作一頓,眼睛眯縫起來,「你是誰?」
「幫你的人。」妙依人說。
她派人去查宋薇薇這次參賽的名單,看看有沒有能夠從這些人身上下手,國外的人不好查,鞭長莫及,國內就很好查了。
林羽就是她鎖定的目標,林羽和宋薇薇在同一個師父名下,又一起參加這次的比賽,她們是競爭關係,要想挑撥離間,那簡直易如反掌。
林羽笑起來,「幫我的人?妙小姐,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
「名利。」妙依人篤定道,「我調查過你,你並不是淡泊名利之人,相反,你很愛惜你的羽毛,在江城的雕刻界也小有名氣,你要是拿下這次雕刻比賽大獎,那麼你在國內會有一定的知名度,只要有知名度,你想要什麼得不到?」
林羽語帶譏誚,「看來你很了解我?」
對方完全不避諱查了她的事實,這種行為就讓人特別反感。
「談不上了解,只不過想幫你而已。」妙依人繼續道,「自從宋唯一成為你的小師妹後,她處處壓制於你,就連木一工作室最後也落入她手裡,沒你們師兄師姐什麼事,林小姐,你甘心嗎?」
林羽抿起唇,「我們師姐妹感情很好,妙小姐是想挑撥離間?」
「很好嗎?宋唯一應該完全沒把你放在眼裡吧,如果你不主動接近她,她會搭理你嗎?林小姐,你還是不要自欺欺人了。」
林羽臉色陰鷙,「你到底想說什麼?」
「拿下這次雕刻比賽的冠軍,我會幫你。」妙依人說。
林羽冷笑一聲,「我不知道你是何方人物,但是國外舉辦的雕刻大賽,你還插不了手。」
「我知道林小姐不相信我,不過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你們今晚就要開始進行比賽,第一個題目是國花,要求你們在兩個小時內完成,林小姐,去驗證吧,明天再聯繫。」
說完,那邊掛了電話。
林羽皺緊眉頭,看著暗下來的手機屏幕,她臉色陰沉,妙依人為什麼找上她,難道她和師妹有仇?
林羽越想越坐不住,她要去提醒宋唯一。
宋薇薇刷卡進了房間,厲柏寒尾隨進去,房間很大,裡面有一個工作檯,工作檯旁邊已經架起了攝像頭。
他皺了下眉頭,「攝像頭晚上也會開著嗎?」
「不會,雖然說是全天直播的形式,但是到晚上就會關掉,不關的話我到時候拿衣服蓋上。」宋薇薇說。
厲柏寒點了下頭,在酒店裡環視一圈後,他在沙發上坐下。
宋薇薇本來想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看他這架勢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走了,她皺眉,「你不走麼?」
「嗯,我坐一會兒,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顧慮我。」厲柏寒在飛機上小睡了一會兒,但長途飛行這麼長時間,就是鐵人也遭不住。
宋薇薇看他眼底布滿了紅血絲,眼圈下面也青黑一片,她糾結了幾秒,道:「你看起來很疲憊,去床上躺會兒吧,現在還早。」
厲柏寒抬頭看著她,眼中隱隱含著笑意,「我可以睡你的床?」
宋薇薇看出他眼底的戲謔之色,她別過頭去,「你又不是沒睡過,少在這裡裝大尾巴狼。」
厲柏寒笑了,他也沒再客氣,起身走到床邊,三兩下脫得只剩一條內褲,躺進了被窩裡。
目睹全程的宋薇薇:「……」
宋薇薇從上飛機睡到下飛機,洗完澡後,她倒是不怎麼累,把專業書翻出來看,窗外天色漸暗,黃昏時,從落地窗望出去,能看到天邊的火燒雲。
她的心思逐漸從窗外的火燒雲落在了厲柏寒身上,他會送她過來,是她始料未及的。
此時聽著他沉緩的呼吸聲,還沒有要醒的樣子,她抬腕看表,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去將他叫醒。
厲柏寒睜開眼睛時,眼中還有一絲迷茫,看到站在床邊的宋薇薇,他長臂一伸,將她拉進懷裡,剛要吻上她,就被宋薇薇抵住了唇。
「你沒刷牙!」
厲柏寒:「你嫌棄我?」
宋薇薇不說話,但態度很堅決,厲柏寒只好作罷,他放開她,見她順勢站直身體,他只好坐起來。
「幾點了?」
宋薇薇回到沙發旁坐下,繼續翻著比賽方準備的雕刻雜誌,頭也不抬道:「六點半了。」
厲柏寒穿上衣服,去浴室簡單沖洗了一下,「我的房間在樓上,有事沒事都可以來看看我。」
宋薇薇驚訝地看著他,「你不回國?」
厲柏寒搖頭,「我在這裡陪你。」
宋薇薇簡直震驚了,「我要在米國待半個月,你不回去,公司要倒閉了怎麼辦?」
「瞎操心。」厲柏寒走到她身邊,俯身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就算倒閉了,我也能養得起你。」
唇上痒痒的,宋薇薇往後仰了仰,「你真不回去?」
「不回去。」厲柏寒擠進了單人沙發里,大手攬著她的腰,在說這句話時,很有「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昏潰。
宋薇薇一言難盡。
她原以為他真的是送她來米國,沒想到他還要陪著她,拋下國內的事業,什麼也不做就在這裡陪著她。
說真心話,她有一點感動。
「厲總,要專注事業,不要耽於享樂啊。」宋薇薇語重心長道,以前的厲柏寒可不是這樣,那時候他是個工作狂。
她記得他們結婚以後,他經常早出晚歸,當時她主修的課程在早上八點半,從光嶼山出發到學校,至少要四十分鐘的車程。
她七點鐘就得起床,起那麼早,他依然比她早一步出門,晚上她會等他回家,常常等著等著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最開始時,她晚上被凍醒,發現自己還在一樓,就知道他晚上並沒有回來,後來過了兩個月吧,她沒再被凍醒,倒是第二天早上醒來,她在自己的床上。
那時候厲柏寒剛接手厲氏集團,所有人都盯著他,懷疑他的工作能力,他的壓力也特別大,早出晚歸總是應酬不斷。
再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回家的時間提前了,幾乎會在半夜十二點前踏入家門。
她要是沒睡,會給他張羅夜宵。
厲柏寒笑道:「公司一天沒我就倒閉的話,那我不是養了一群干吃閒飯的,放心吧。」
他以前經常出差十天半個月,公司照常運轉。
宋薇薇也知道現在是資訊時代,哪怕他遠隔萬里,要在緊急文件上簽字,那也是輕輕鬆鬆的。
「你這樣……是不放心我嗎?」
厲柏寒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一個人在國外,他確實不放心。確切的說,他是擔心她會一去不回,就像七年前那樣,任憑他翻遍全世界,也再無她的蹤影。
「嗯。」
宋薇薇合上雜誌,有心想與他探討一下,「你不放心我什麼?我來參加比賽,十幾天都是全封閉式的……」
「我怕你跑了。」厲柏寒打斷她的話。
宋薇薇愣住,「什麼?」
厲柏寒盯著她的眼睛,當年她孑然一身,離開他們新房以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如今她背後有宋家作依仗,她要跑的話,宋家人絕對不會透露半點消息給她,他不把人盯緊了,她一旦受孕,下一步就是逃跑。
其實他不是沒感覺她在勉強自己,哪怕最近幾次都是水到渠成,但她在某些時候的僵硬反應還是出賣了她的真實感受。
要不是為了治晨晨的病,她不會這樣委曲求全。
而他,也只剩這一個用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