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疼的是他的心~~


  宋薇薇心中疑竇漸生,不是妙依人派來的人,難怪對方手裡有槍,還敢當街開槍殺人。思兔閱讀

  那是厲柏寒招惹到什麼人了嗎?

  宋薇薇轉頭看向江淮,江淮也正看著她,不知為何,她竟在江淮眼中看到了一絲不易覺察的防備。

  「嗯,不是同一批,好在有活口。」江淮特意強調了有活口三個字,仿佛是說給宋薇薇聽的。

  宋薇薇擰起眉頭。

  警笛聲突然從街頭傳來,不一會兒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停在了案發現場,警察們從警車裡蜂擁下來。

  一名穿著隊長制服的人快步走過來,「厲總,抱歉,我們接到報警就立即出警了,沒受傷吧?」

  厲柏寒搖了搖頭,與署長握了握手,「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哪裡的話,你是貴客,讓你在我管轄的區域受驚,是我失職,晚上一起喝一杯,給你壓壓驚。」署長客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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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柏寒看了一眼宋薇薇,說:「不用了,改天我再請你吃飯,今天要選送我未婚妻回去。」

  署長的目光移向宋薇薇,毫不吝嗇地對她進行了一番誇讚,「嫂夫人膽識過人,遭遇這等突變還能鎮定自若,是良配啊。」

  厲柏寒攬了攬宋薇薇的腰,宋薇薇才回過神來,與署長握了握手,金髮碧眼的男人又奉承了她幾句,最後才去指揮手下搜查現場。

  厲柏寒見她過分安靜,垂眸看著她,「宋宋,嚇著了嗎?」

  「沒事,我們走吧,再晚回去,沒法向主辦方交代。」宋薇薇輕輕掙開他的懷抱,往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走去。

  厲柏寒剛剛和署長說她是他的未婚妻,她什麼時候和他關係這麼親密了,他們分明只是炮友。

  厲柏寒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追上她,和她一起上了車。

  周正開車,車子平穩的駛入車道,往酒店開去,車裡安靜得過分,厲柏寒偏頭看著坐在身側的女人。

  街燈時不時從她臉上晃過,光線明暗交替,讓他越發看不清她的表情。

  「宋宋,你在想什麼?」厲柏寒側過身體,看著她姣好的側臉,似乎要將她的每個表情都盡收眼底。

  宋薇薇回神,對上他的目光,她說:「沒想什麼,就是……」

  「什麼?」

  宋薇薇抿了抿唇,還是直接問了出口,「我們什麼時候成了未婚夫妻的?」

  厲柏寒一瞬間有些慌,隨即又鎮定下來,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點,「我們在一起很久了。」

  「可我們連男女朋友都不是。」宋薇薇直擊要害。

  厲柏寒張了張嘴,竟被她問得手足無措,眼睫輕輕的顫,語氣莫名失落,「我以為……那你心裡是怎麼看待我的?」

  坐在前排的周正差點以為自己聾了,這還是他們高高在上的老闆麼,為什麼面對宋秘書時態度這麼卑微?

  宋薇薇自然不知道周正在想什麼,她抿了抿唇,是啊,她怎麼看待厲柏寒的?

  從開始到現在,她重新接近他的初衷都沒變過,偶爾有感動,卻也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義無反顧。

  她垂下眼瞼,手無意識的攥成拳頭,她覺得她要和厲柏寒說清楚,「我……我是為了……」

  「周助理,把擋板升上去。」厲柏寒忽然出聲,打斷宋薇薇的話的同時,又讓正在偷聽的周正給嚇了一跳。

  車身晃了晃,宋薇薇隨著慣性摔在厲柏寒身上,她剛要撐著座椅坐起來,就被厲柏寒抱住。

  同時,前後擋板升上去,隔絕了空間,厲柏寒就著這個姿勢,低頭狠狠堵上她的嘴。

  他在她唇齒間肆意攪動,似乎是想激起她的回應。

  他在害怕,害怕從她嘴裡聽到他不想聽到的話,為他們之間的關係定性。

  就著這個姿勢,他吻了她許久,直到被她用力推開,他後背撞到椅背上,疼的卻是他的心。

  他想,一個人的心怎能鐵石心腸到這種地步,就算是捧在掌心裡,也捂不化麼?

  宋薇薇氣喘吁吁的縮在角落裡,被他吻得缺氧的大腦在逐步恢復運轉,她閉了閉眼睛,冷冷道:「你發什麼瘋?」

  她被他親得差點斷氣。

  厲柏寒靠在椅背上,氣息微喘,他黯然地閉上雙眼,半晌,才低低道:「抱歉!」

  也許他從一開始就錯了,在得知妙依人差點害死她,他就該第一時間去找她解釋,哪怕解釋不清,也好過如今這樣。

  那時候一鼓作氣,或許她會逃得遠遠的,但只要他不放棄,哪怕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會追到天涯海角。

  可現在……

  和她在一起的時間越久,他越不敢開口,眼前的幸福哪怕是海市蜃樓,一碰就碎,他也不願意輕易去戳破。

  「嗯,你就當我在發瘋,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宋薇薇擰了擰眉,以為他是被剛才遇到匪徒襲擊,心緒難平,她淡淡道:「下不為例。」

  厲柏寒抬手蓋住自己的眼睛,一顆心支離破碎,他其實很想問問她,到底要他怎樣,她才肯原諒他?

  車子停在酒店前,宋薇薇推開左側車門下車,腳剛踩在地上,就聽見車裡傳來厲柏寒的聲音。

  「我不送你上樓了,你注意安全,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宋薇薇腳步一頓,低低應了一聲,彎腰下了車,周正替她關上車門時,聽見厲柏寒吩咐他送她回房間。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酒店,步入電梯裡,周正道:「厲總這些年很不容易,你別看他外表像鋼筋水泥澆築成一樣強大,其實他也和尋常人一樣,會傷心會難過。」

  宋薇薇垂眸看著自己的鞋尖,「周特助是想讓我對他好一點麼?」

  周正抿了抿唇,「我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談戀愛是什麼樣的,但我看得出來,你和厲總,你倆不在一個頻道。」

  宋薇薇抬頭看向他,「怎麼說?」

  「別人看見你們在一起,或許會認為你會更喜歡他一點,但是了解你們的人就會知道,你的心根本不在他身上,既然不喜歡他,為何又要與他在一起?」

  宋薇薇紅唇微抿,移開了視線,「這世上很多在一起的人,都不是因為喜歡,也許是因為合拍吧。」

  周正眼含譏誚,「床上合拍麼?」

  「周特助!」宋薇薇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警告,「說實話,你只會站在你老闆的立場上想,什麼對他才有是有利的,別人的死活別人的感情都無所謂。你今天站在這裡質問我,當初他執意要拋棄他前妻的時候,你們又何曾勸過他半句?」

  周正從未見宋薇薇如此疾言厲色的模樣,一時被她震住,他還未說話,宋薇薇繼續道:「憑什麼他說不要就不要,他說要就要,這地球不是圍繞他一個人轉的,如今裝得深情款款,早幹嘛去了?」

  她不會原諒的!

  到死也不會原諒他對她的傷害!

  倘若不是晨晨生病,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與他產生任何交集,床上合拍麼?每次和他上完床,她有多噁心自己只有她自己知道。

  電梯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恰在這時,電梯雙門緩緩打開,宋薇薇頭也不回的走出電梯。

  周正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他覺得他可能有抖M的屬性,被她吼了,他竟然覺得她很帥。

  靠!

  周正回到車裡,他發動車子,升起了擋板,看到老闆一臉喪喪地靠在椅背上,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厲總,我們現在去哪裡?」

  「去警局。」厲柏寒回神,他閉上眼睛,他得弄清楚這批人是誰雇來的,目標是他還是宋薇薇。

  周正打了方向盤,將車子開出去,他抬眼看了看後視鏡,「厲總,你和宋秘書……」

  厲柏寒緩緩掀開眼瞼,沉靜的目光隱含殺氣,「周特助,哪壺不開你提哪壺是吧?」

  周正訕訕的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別*說。」

  到底是自己的老闆,他沒敢太放肆,最後一句話囫圇過去,「厲總,我就是替你覺得憋屈。」

  「憋屈什麼?」

  周正握了握方向盤,「你看你身邊那麼多前赴後繼的女人,偏偏你誰也看不上,等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宋秘書,結果她……」

  他聲音一頓,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

  厲柏寒皺眉,「她剛才和你說了什麼?」

  周正咬了咬牙,豁出去一般的說:「她說憑什麼你說不要就不要,你說要就要,這地球不是圍繞你一個人轉的,如今裝得深情款款,早幹嘛去了?」

  他話音一落,車廂里頓時陷入詭異的安靜中,周正悄悄看向後視鏡,對上男人的視線,他心虛地移開。

  后座上的男人不發一言,安靜得讓他心慌,他等了一會兒,等得自己都心虛了,他說:「厲、厲總,我就是氣不過,宋秘書怎能這樣,你有多喜歡她她不知道,她就是恃寵而嬌。」

  厲柏寒閉上眼睛,「她說得沒錯,地球不是圍著我一個人轉,當初我對她有多絕情,如今她就有多恨我。」

  是他天真,以為他們的關係已經有所改善,他以為她在床榻間不像以前那麼抗拒他,就是在緩緩接納他。

  其實不然。

  但凡晨晨的病還有別的辦法,她都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周正聽得雲裡霧裡,「厲總……」

  「行了,專心開你的車,讓我安靜一會兒。」厲柏寒強硬地打斷他,拒絕再交流。

  周正抿了抿唇,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厲柏寒也是普通人,他也會為情所困,變得不再像那個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王者。

  他終究也要走下神壇。

  *

  警署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警察們忙忙碌碌的,厲柏寒他們一進來,就被人請到審訊室外面。

  署長親自接待了他,透過玻璃,審訊室里那名倖存的匪徒鼻青臉腫,那是從摩托車上摔下來摔的。

  面對警察們的問訊,對方供認不諱。

  「是,我們收到一筆錢,讓我們殺了姓厲的,只要讓他橫屍街頭,就再給我們五十萬美金。」

  兩名警察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繼續道:「誰指使你們殺人?」

  「不知道,我們是通過網絡接單,誰給錢我們就替誰辦事,本來就是亡命之徒,能活一天算一天,有錢不掙不是SB嗎?」

  「什麼網絡?」警察還是挺機敏的,立即捕捉到關鍵信息。

  倘若有這麼一個殺人的暗網存在,那對百姓是一個潛大的大威脅,他們必定要將這個暗網搗毀才行。

  那人滿臉是血,「警官,我又不傻,你問我我就說,反正就是人命買賣,賺的死人錢。」

  「問你你就說,你都進了這裡,不說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警官,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你給爺捶捶肩揉揉腿,把我侍候好了,我說不定會說。」

  旁邊做記錄的警察忍不了了,他騰一下站起來,椅子被震得往後退了好遠,他陰森森地盯著匪徒,「你要不說,這舌頭留著也沒什麼用了,不如拔了。」

  匪徒沒想到他凶神惡煞的樣子比殺手還可怕,他愣了愣,還是嘴硬道:「你、你不敢。」

  警察抄起椅子,要不是旁邊的警察攔得快,椅子已經砸在匪徒頭上,他還放狠話,「要不要我先給你開個瓢?」

  匪徒瑟瑟發抖。

  問訊繼續,匪徒明顯老實了許多,但還是和警察周旋,始終不肯說是什麼網接的殺人單。

  審訊室外,署長看著身旁男人晦暗不明的神色,心裡有些犯怵,一般亞洲成年男人的身形都偏瘦小,但厲柏寒不是。

  他們身高差不多,但男人常年處於上位,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人心生懼意,「厲總,我們會想辦法問出暗網所在。」

  厲柏寒眯縫了下眼睛,通過網絡下單獵殺他,讓他死在異國他鄉,這人會是誰呢?

  其實不用警署給他答案,他心裡就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因為與他有著切身利益,又恨不得他死的人,也就那麼一個。

  「辛苦了,我不急,慢慢撬開他的嘴就行。」厲柏寒說。

  署長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見過無數窮凶極惡的人,算是身經百戰,一看厲柏寒這副心裡有數的神情,他小心翼翼窺探道:「厲總心裡是不是有懷疑的人?」

  厲柏寒淡淡道:「沒有證據,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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