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麻煩不斷!
宋薇薇沒想錯,許佳慧灰頭土臉地離開C家專櫃後,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點,只要想到剛才櫃姐們看她的眼神,她就氣得想發瘋。思兔閱讀
宋唯一和她裝什麼蒜,她要進門就表明身份,她至於這麼丟臉麼?
此時她臉頰火辣辣的,站在廣場中央,她惡狠狠地注視著專櫃,今天的恥辱,她一定會原封不動地還給宋唯一!
宋薇薇回到工作室,一整天都窩在二樓辦公室里,小林每次經過都能聽到裡面打磨機嗡嗡的轉動聲。
近來訂單過量,她們接單都接到手軟,更何況是雕刻師本人,那更是要雕刻到手軟。
工作室的生意重新旺起來,他們都很開心,但是看到老闆不眠不休的趕訂單,他們又很心疼。
心疼之餘,卻又完全幫不上忙。
他們只能每天盡力做好自己份內之事,以免讓老闆為雜事分心,然而今天這位客人實在是太無理取鬧了。
樓下展廳內,一名四十多歲一身名牌的中年貴婦帶著保鏢衝進來,進門就吩咐保鏢砸店,還好荊小山在店裡沒走。
一片混亂之後,保鏢被制服了,荊小山臉上也掛了彩,那名中年貴婦罵罵咧咧,「叫你們老闆出來,我買的翡翠玻璃種手鐲是假的,害我在宴會上丟了臉,現在又打傷我保鏢,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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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剛才就護著店員躲在後面,再看玻璃櫥櫃被砸爛了幾個,裡面的商品摔在地上,本來玉石之內的東西就小氣,這一摔都沒幾件是好的。
好在當時重新裝修時,木一大師的作品都是用的防彈玻璃,才沒被保鏢砸壞,要不然就出大事了。
再看氣勢洶洶的中年貴婦,小林氣得紅了眼眶,「你太過分了,我們工作室從來不出售假的東西,你不分青紅皂白進門就讓人砸店,還講不講理了?」
「講理?」中年貴婦晃了晃手中的紅絲絨盒子,盒子上有木一工作室的logo,「你們敢賣假貨欺騙消費者,就要做好被砸店的準備。」
小林氣得渾身發抖,「我們店裡沒有假貨,普通玉石就是普通玉石,翡翠玻璃種就是翡翠玻璃種,絕不會欺騙消費者。」
中年貴婦一把將盒子拍在櫃檯上,咄咄逼人道:「好啊,你說是真的,那我們拿去質檢局做質檢,看看這究竟是不是真的!」
「不用去質檢局。」一道清冷的女聲自樓梯口響起,清凌凌的聲音讓眾人齊刷刷看過去,便看到從樓梯上下來的宋薇薇。
宋薇薇一出現,中年貴婦的神情就更囂張了,「你就是那個去國際雕刻大賽奪了冠的宋唯一?我知道你,參加了一個野雞比賽,做了一場秀,把所有人都騙得團團轉。」
宋薇薇神情未變,她淡淡看向中年貴婦,「請注意您的言辭!」
「我說錯了麼?外面橫幅上不是寫了麼,當初我就是衝著那橫幅進了店,然後被店員忽悠買了你家手鐲,結果居然是假的,害我丟人。」中年貴婦忿忿不平道。
宋薇薇站在中年貴婦面前,伸手去拿紅絲絨盒子,中年貴婦警惕地看著她,「你幹嘛?」
「你口口聲聲說買的我家手鐲是假的,我當然要驗驗貨。」宋薇薇說。
中年貴婦皺著眉頭,一副懷疑的表情,「我看你這麼年輕,你真的懂雕刻懂玉?」
宋薇薇伸出手,她手指上全是繭,還有被刻刀磨出來的血泡,一看這隻手就知道她最近確實在超負荷趕工。
中年貴婦來前聽了不少關於宋唯一的事,說她參加的那場野雞比賽根本沒有影響力,純粹是宋家為了她找人演的一場戲,就是要讓國內所有人都知道她。
說她其實不懂雕刻,都是宋家在幕後運營,借她的名義騙客戶進來,其實東西都不是她做的,而是宋家秘密招聘的一些雕刻師趕工出來的。
她知道宋家,在江城是首富,她家雖然富裕,卻遠遠搭不上首富這條人脈,只能望其項背。
那些人說得玄乎其玄,再加上她剛在宴會上丟了臉,一怒之下就衝過來,要給宋唯一好看。
此時看她清清冷冷,也不像傳言中那種惟利是圖的人。
宋薇薇以眼神示意她,中年貴婦把紅絲絨盒子扔給她,她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說。」
宋薇薇示意她稍等,她打開盒子,裡面放著幾塊手鐲碎片,她抬眸看向中年貴婦,中年貴婦不知道怎麼的,氣勢陡然弱了幾分。
「我、我被人羞辱,一氣之下摔碎的,但是手鐲我確實是在你們店裡買的,盒子裡有單據。」
宋薇薇拿起手鐲殘片,一入手她便知道這是假的,不是翡翠玻璃種,她不動聲色地看了小林一眼。
小林立即會意,從人群中悄然離去。
宋薇薇收回目光,將殘片全部拿出來拼成了手鐲,不過當時中年貴婦太生氣了,手鐲殘片並沒有找齊,就氣極敗壞衝到店裡來。
宋薇薇看了看,手鐲拼好後,缺的那一塊正好是她留下標記的那一塊,她眯了眯眼睛,拿起質保單打開。
質保單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翡翠玻璃種手鐲,上面還有玻璃種的分級,就像鑽石一樣,玻璃種也分很多個等級。
越是極品的玻璃種越貴,而中年貴婦買的這隻手鐲不算最貴那種,但也不便宜。
中年貴婦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宋薇薇說話,她冷笑道:「怎麼,看到是假的啞口無言了?」
宋薇薇挑了挑眉,「手鐲確實是假的……」
她話意未落,中年貴婦就叫囂起來,「你看,我沒說錯吧,你們店裡賣假貨,你們打著木一大師的名號做這種缺德事,虧不虧心?」
宋薇薇冷冷地看著中年婦女,「手鐲不是出自我之手,這位女士,我們工作室絕對不會賣假貨。」
「這不是你親口說的假貨?」中年貴婦嘲諷道,「當初我在你們店裡買走的,拿回去都沒戴,今天正好要配旗袍才拿出來,結果我被宴會上的夫人們嘲笑,宋老闆,你們以假亂真,還是報警吧。」
宋薇薇說:「這隻手鐲是我親自雕刻的,上面的花紋雖然仿得惟妙惟肖,但不是我們賣給你的那一隻,你的手鐲被掉包了。」
翡翠玻璃種的水色清透,一般很少人會在手鐲上雕刻花紋,自打上次她雕刻了龍鳳手鐲後,這股風不知道怎麼就流行起來。
後來她又做了幾隻放在店裡出售,中年婦女買的這只是當時玻璃種里品級最好的水色也是最好的。
她當初雕刻花紋時,想到不破壞整隻手鐲的美感,所以用了最簡單的紋飾,即便這樣,也有她獨特的風格。
但這些手鐲殘片上的紋飾卻很粗糙,對方模仿時要麼沒看到原來的手鐲,要麼就是功夫不到家,哪怕拿著一樣的手鐲,最後也雕刻不出同樣的花紋來。
宋薇薇傾向於後者。
那麼就不可能是宴會上掉包的,極有可能是在中年貴婦家裡就已經被掉包,給對方爭取了時間。
宋薇薇忽然想到上午許佳慧提醒她的話,她眯縫了下眼睛。
本來準備破口大罵的中年貴婦被她的神情震懾住,她結巴了一下,「掉、掉包?怎麼可能,我今天一直戴著。」
她剛進宴會廳時,就被那些夫人拉過去看她的手鐲,自從上次鄭老娶兒媳婦時,送了兒子媳婦一對龍鳳玉鐲,這種帶有花紋的手鐲就在上流社會流行起來。
她當時也是湊巧買了這隻手鐲,雖然當時的價格讓她咋舌,但一想到夫人們艷羨的眼神,她還是忍痛買了。
今天被眾人各種吹捧,她飄飄然時,忽然有人潑她冷水,說手鐲是假的,一石激起千層浪,夫人們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
她當時就覺得丟臉,和那人據理力爭,後來來了一位小有名氣的雕刻師,據說也是木一大師的高徒,親口鑑定她的手鐲是假的。
她氣得當場砸了手鐲,又想自己丟了大人,不能放過賣假貨的人,才叫了保鏢過來砸店。
宋薇薇搖了搖頭,「夫人,我看你一身華貴,不至於沒見過翡翠玻璃種是什麼樣子,當時在我們工作室里,工作人員肯定也跟你講解了玻璃種的成色,要是假的,你一眼就看出來了,怎麼會買?」
中年貴婦如梗在喉,她回憶當時購買這隻手鐲時的情形,工作人員確實認真負責,從頭到尾給她講解翡翠玻璃種的知識,她以前也買了幾隻翡翠手鐲,手鐲入手溫涼,那質感就不一樣。
今天早上她拿出來再戴在手腕上時,就感覺這手鐲輕飄飄的,不太對勁,當時她也沒有在意,直到被人點破那是假的,她才想起來早上那種怪異感來自哪裡。
正在此時,小林捧著筆記本電腦過來,「夫人,這是你那天在我們店裡購買翡翠手鐲時的監控視頻,我們當時賣給你的手鐲百分之百是翡翠玻璃種。」
小林按下播放鍵,視頻拍得很清晰,將中年貴婦購買翡翠玻璃種的經過都拍得清清楚楚。
視頻里,中年貴婦戴著的確實是真的翡翠玻璃種,後面包裝時也被拍得一清二楚,店員沒有掉包。
中年貴婦看完,臉色青白交錯,「我、我哪裡知道會被掉包,我……」
中年貴婦停頓了幾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情驚怒交加,宋薇薇瞧著,估摸她知道誰掉包的,她說:「夫人若還想報警,我同意。」
中年貴婦慌慌張張地搖頭,「不、不用了。」
「既然如此,夫人砸了我的店,毀了我店裡的貨品,賠償的事宜我會請律師登門與夫人清算,小林,拍下損壞的貨品,回頭送到夫人家裡去。」宋薇薇也沒想把事情鬧大,但她不是冤大頭。
中年貴婦砸了她的店,她還以德報怨不找她賠償,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中年貴婦倒也沒耍賴,留下了名片,帶著保鏢灰頭土臉的走了。
小林蹲在地上拍照,越拍越火大,「老闆,你說這叫什麼事,我們都忙成狗了,偏偏還出這種倒霉事,到底誰惡意中傷我們?」
宋薇薇倚在玻璃櫥櫃旁,目光看向荊小山,荊小山立即會意,「我去查查她參加了什麼宴會,宴會上有些什麼人。」
宋薇薇頷首,「嗯,你小心些。」
荊小山轉身要走,卻被宋薇薇叫住,他轉過身來,就見宋薇薇在櫃檯那邊取了一片創可貼過來。
「下次別再受傷了。」說完,她踮起腳尖,把拆開的創可貼貼在了他下巴上,那裡有一條手指寬的劃傷,血漬已經乾涸。
荊小山愣住,呼吸里是她身上淺淡的香味兒,他低垂了眸,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心神一晃。
隨即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去吧,小山哥。」
荊小山像是被狐狸精勾了魂似的,迷迷瞪瞪轉身,就看到站在店門口的高大男人,他頓時清醒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荊小山從男人沉鬱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幽光,他挑釁似的沖他勾了勾唇,越過他大步離開了。
宋薇薇這才看到厲柏寒,一抬眼才發現牆上的壁鍾顯示七點了,難怪外面天灰濛濛的。
她把手裡創可貼的外包裝丟進垃圾桶,這才漫不經心開口,「你怎麼來了?」
厲柏寒長腿邁開,幾步就到了他面前,剛才他在門口看到的那一幕不停衝擊他的心情,他低眸看著她時,眼中布滿強烈的獨占欲。
「宋宋,」他的聲音有些啞,餘光瞥見工作室一干店員都盯著他們,還有滿地的狼藉,他到底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我聽說有人鬧事,過來看看。」
「都解決了。」宋薇薇淡淡道。
當初她跟著木一大師學習雕刻,初衷只是為了讓手指更靈活一些,後來慢慢喜歡上雕刻。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把雕刻當成自己的職業,偶爾木一大師會拿玉石過來讓她練手,她就隨心所欲的雕刻自己喜歡的東西。
木一大師突然離世,接鍾而至的是火災,險些燒毀師父留下的作品,她臨危受命,不想讓工作室在她手裡倒閉,只能不停往前走。
如今,看著滿地碎玻璃,她怔怔的想,是不是她太急功近利,開始受到反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