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替身??
厲柏寒等了半晌,才等來宋晨晨的回答,小傢伙語氣糾結,顯得特別小心翼翼,「蜀黍,可是我希望媽咪會幸福。思兔閱讀��
聽到宋晨晨的話,厲柏寒愣在原地。
這段時間宋晨晨和他親近不少,他以為小傢伙會毫無原則地站在他這邊,卻沒想到還有前提。
是他沒有給他們母子倆安全感吧,所以不管是宋薇薇還是宋晨晨,都沒法全心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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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怔愣時,宋晨晨的語音又發了過來。
小傢伙的語氣變得更加小心翼翼,「蜀黍,你是不是生氣了,我很喜歡蜀黍,要是媽咪和蜀黍在一起,我會很開心,但我又不想媽咪為了我,做出違背她本心的事,否則她不會幸福的。「
小傢伙慌慌張張說了一長串,大概一秒都不想等,帶著哭腔的聲音再度傳來,「蜀黍,你別不理我,我害怕。「
厲柏寒閉了閉眼睛,他連忙給宋晨晨回語音。
「我沒有生氣,晨晨別怕。「他聲音頓了頓,」對不起,叔叔不該讓你幫忙通風報信,你說得沒錯,我們都希望宋宋幸福。「
他的幸福和宋薇薇有關,可宋薇薇的幸福卻未必與他有關。
*
謝翎羽看到柏來魅集團內部通告時,差點沒氣炸了,她沒想到厲柏寒為了宋唯一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該死!「
謝翎羽低咒一聲,她從床上坐起來,渾身酒氣地衝進浴室,不一會兒洗完澡出來,她簡單化了個淡妝,罵罵咧咧出了門。
宋薇薇昨晚難得早睡,今天神清氣爽地來到工作室,小林瞧她一掃昨日的倦怠,心裡也特別高興。
「老闆,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小林拿著訂單表進去,聽見辦公室放著輕音樂,就知道老闆今天心情很好。
宋薇薇說:「睡了個好覺算不算好事?「
小林點頭,「當然算,你不知道現在有多少年輕人失眠,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吃得香睡得著。「
宋薇薇莞爾,「伯母最近怎麼樣了?「
「身體恢復得不錯,再過半個月就可以停止化療了,說起這事,我三生有幸才能遇到老闆你。「
宋薇薇怕她再提救命之恩的話,連忙道:「既然如此,就努力工作努力賺錢,到時候帶伯母去環遊世界。「
小林耷拉著腦袋,「老闆,環遊世界的要求對我來說太高了,我能帶著我媽去趟北城就夠了。「
「年輕人,要有夢想,要不然和鹹魚有什麼區別?「宋薇薇激勵她。
小林笑著說:「鹹魚有什麼不好,我就想當條鹹魚。「
兩人正說著話,樓下傳來吵鬧聲,小林伸長腦袋往辦公室外看去,隱隱約約聽到有女人在大呼小叫。
她皺眉,「這一大早的誰在樓下吵啊,老闆,我下去看看。「
宋薇薇聽著聲音有點耳熟,跟在小林身後走出辦公室,就聽到吵鬧聲逼近,兩名店員攔在一個女人前面。
「這位女士,上面顧客止步,請你馬上下去!「
謝翎羽抬手一把推開其中一名店員,厲聲道:「讓宋唯一出來見我,別想躲在別人身後當縮頭烏龜。「
那店員被推了個趔趄,被走出來的宋薇薇和小林扶著站穩了,她回頭看見宋薇薇,「老闆,我攔不住她。「
宋薇薇看著盛氣凌人的謝翎羽,她眯了眯眼睛,對店員道:「沒事,你們先下去吧。「
說罷,她朝小林使了個眼色,小林立即帶著她們先下樓去了。
樓道里,宋薇薇冷漠地看著謝翎羽,「我要是謝小姐,一定會千方百計去討好厲總,而不是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無關緊要的人?「謝翎羽嗤笑出聲,」宋唯一,昨晚我親眼看見厲柏寒上了你的車,你要沒給他吹枕邊風,讓他開除我,誰信?「
宋薇薇覺得好笑,也當真笑了。
謝翎羽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又惱怒不已,「你笑什麼,宋唯一,你就是蘇妲己,把厲柏寒迷得團團轉,你說什麼他都聽你的。「
「是嗎?「宋薇薇說。
謝翎羽氣不打一處來,「宋唯一,你以為你憑什麼能讓厲柏寒對你言聽計從,我上次就說過對吧,你和他的亡妻長得有些相似,他不過是把你當成他亡妻了。「
謝翎羽沒見過宋薇薇,倒是無意間看到過宋薇薇和厲柏寒的結婚照,那個女孩子很漂亮,有著一雙清澈動人的眼睛。
看到照片時,她就覺得有些眼熟,再一細想,才明白為什麼眼熟,因為宋唯一也有這樣一雙眼睛。
她忽然就明白厲柏寒為什麼屈尊降貴圍著宋唯一轉,甚至不惜將事業搬到江城來,原來他把宋唯一當成替身了。
宋薇薇挑眉,「哦。「
這話她不止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妙依人隱晦地說過,謝翎羽也說過,她們嘴裡的厲柏寒是個痴情種,哪怕前妻已經香消玉殞,他也要找個長得像的當替身。
可對她而言,這是個天大的笑話。
厲柏寒痴情於她麼?
如果她沒有經歷當初的背叛與算計,或許她都信以為真了。
謝翎羽瞪著她,眼底有譏諷,「所以你得意什麼,你這輩子都是替身,就算他以後真喜歡你了,那也是因為他亡妻,我要是你……」
「你要是我,只要能嫁給他,就算是替身也無所謂,不是嗎?」宋薇薇嘲諷道。
謝翎羽臉色微變,「誰、誰說的,我跟宋薇薇又不像,厲總要是娶我,只會因為我這個人,不過你就不一樣了,你這輩子都是替身。」
宋薇薇心裡實在覺得荒謬,她微微傾身,「替身又如何,只要他和我在一起,你就永遠得不到他,只能看著他眼饞,又別無辦法。」
謝翎羽沒想到她居然是這麼想的,「你、你還有沒有點自尊心?」
宋薇薇站直身體,不屑一顧道:「要自尊心幹什麼,我又不愛他,他跟我在一起,就能看到你們急得抓耳撓腮,豈不暢快?」
「你!」謝翎羽看著她神色間滿滿的惡意,只覺得眼前這人是個魔鬼,她氣得嘴唇直哆嗦,「你、你怎能這樣?」
宋薇薇見她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心中冷嗤,「我怎樣?謝小姐,你跑來挑撥離間,不就是想看到我知道我是替身崩潰的樣子麼,不過不好意思,我這人喜歡看別人崩潰。」
「你是魔鬼嗎?」謝翎羽終於把這句話喊了出來。
宋薇薇一本正經道:「對,我就是魔鬼,那你可以滾了麼?」
謝翎羽沒想到她打擊宋唯一不成,自己反被打擊,還好她來前就錄了音,等她恍恍惚惚走出木一工作室,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她點開錄音,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宋唯一說她不喜歡厲柏寒,這話要是讓厲柏寒聽到,他肯定甩了她。
她就不信她拆不散他們!
謝翎羽說干就干,她把錄音剪輯出來,最後只剩下宋唯一的聲音,然後編輯了一封郵件發給了厲柏寒。
厲柏寒查看郵件時,剛好點開了謝翎羽發來的郵件,他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語音,眉心微蹙。
過了片刻,他還是點開來。
錄音里宋薇薇的聲音有些失真,但是語速和腔調卻與她一樣,很有辨識度的聲音,錄音不過短短一分鐘。
聽完錄音,他的心已經被傷得千瘡百孔,他自然清楚,宋薇薇說的那句「我又不愛他」是心裡話,沒有半分作假。
他閉上眼睛,悔不當初!
*
宋薇薇氣走了謝翎羽,就沒再閒下來,她翻著小林重新列印的訂單,之前假翡翠風波讓客戶取消了不少單子,留下的依然排到了明年下半年去了。
她以前一個月只接一兩件私活,時間很充裕,並不覺得累,現在基本一個月就要交五六件貨,壓力還是很大。
「小林,你聯繫一下這位姓丁的客戶,他想讓我幫他修復一支髮簪,他要把髮簪帶過來,我要看看受損程度,才知道能不能修。」
小林拿過訂單,「對,他上次打電話說,他想讓你幫忙修復髮簪,據說那是他送他妻子的訂情信物,被他妻子不小心摔壞了,我馬上聯繫。」
「嗯。」
宋薇薇繼續查看訂單,不一會兒,小林過來,「老闆,丁老先生說他下午過來,估計會晚一點。」
宋薇薇頭也沒抬,「沒事,我在工作室等他。」
丁老先生來時工作室快打烊了,宋薇薇將人請進了小會客室里,小林捧了兩盞熱茶過來。
宋薇薇坐在老先生對面,溫聲道:「丁老先生,我能看看髮簪嗎?」
丁老先生從西裝內襯口袋裡取出了一支髮簪,髮簪用手絹小心包裹著,當老人打開手絹,髮簪在燈光下瑩白光潤,上面雕刻了幾朵梅花,樣式很別致。
只可惜碎成了兩截。
宋薇薇見丁老先生抖著手把髮簪遞給她,她連忙雙手接過去,就聽丁老先生說:「這是我送給我老伴的定情信物,年前她突發心梗去世了,這根髮簪當時在搶救時從她身上掉出來摔碎了,我一直想找人修復,去了好幾個地方,他們都說修復不了。」
宋薇薇反覆查看斷口,神情難得有些凝重,「老先生,斷口不齊,確實不好修復。」
老人怔忡了一會兒,有些失望,「你也修復不了嗎?誒,我知道太為難你們了,沒關係,我、我再找別人試試。」
宋薇薇看著老人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他蒼老的臉上除了失望還有淡淡的悲傷,她道:「老先生,您別急,我可以一試。」
丁老先生眼睛裡頓時亮得發光,「真的可以修復嗎?」
「可以的,老先生,這支髮簪雕刻的梅花,尊夫人是名字里有梅字還是很喜歡梅花?」
髮簪觸手溫涼,是難得的白玉,再看老人看著髮簪的眷戀目光,她知道這支髮簪一定藏著一個情深義重的故事。
丁老先生的思緒不由得飄遠,像是陷入了回憶中,「都不是,是我們初遇時,是在一片梅花林中。」
宋薇薇感慨,「很浪漫的相遇。」
丁老先生點了點頭,「是啊,那天我們註定要相遇,當時我就是個窮小子,她是富家小姐,為了逃一樁不願意嫁的婚約,穿過梅花林時遇到了我。」
宋薇薇沒想到故事竟然是這樣的開端。
丁老先生救了富家女,把富家女帶回家,他家太窮了,土房子漏風還漏雨,富家女借宿在他家,他把家裡母親給他置辦的娶媳婦的被子床單拿出來,生怕讓富家女著涼。
那時候的丁老先生對富家女一見鍾情,覺得富家女是天上的謫仙,對她又敬又畏,不敢心生半點妄念。
富家女在他家一住就是半年,從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變成了揮舞鐮刀割豬草割麥子的農婦,她卻一點也不覺得委屈,反而每天都過得很快樂。
閒暇之餘,丁老先生摘一片樹葉給她吹小曲,兩人坐在田埂上,看著滿天繁星,就覺得很滿足。
後來富家女的父母終於找來了,聲稱是丁老先生拐帶了他們家姑娘,要報警抓他,最後富家女不得不跟父母回去,履行婚約。
丁老先生得知她要嫁人,用全部家當去買了一支白玉髮簪送給她,祝她新婚快樂。富家女泣不成聲,也恨他是個木頭,不懂她的心意。
富家女結婚那天,丁老先生離開了村子,下海經商,幾經波折,終於功成名就回來,再遇富家女,才知道她丈夫在新婚第二日就去世了。
兩人再續前緣,婚後兩人十分恩愛,膝下育有一對龍鳳胎,婚姻幸福美滿。
宋薇薇聽完這個故事,心中感慨萬千,只覺得手中這支髮簪承了萬千情意,變得重若千鈞。
「老先生,您一定很愛您妻子吧,她真有福氣。」
丁老先生搖了搖頭,「她願意嫁給我,是我比較有福氣。」
宋薇薇心裡很感動,她望著老先生花白的頭髮,輕聲道:「老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這支髮簪修復好。」
丁老先生感激道:「謝謝,修復不好也不用勉強,我不會怪你。」
宋薇薇語氣堅定,「我一定會修復好它,讓它代替它的主人完好如初的陪著您度過漫長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