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來日必定十倍奉還於你!
妙依人最近的日子不好過,當情婦是個高危職業,尤其是當一個有施虐欲的暴力狂的情婦,她的小命時刻都徘徊在鬼門關前。思兔閱讀sto55.com
張先生發泄完獸性,看著遍體鱗傷躺在地上的妙依人,他一把攥住她的頭髮,迫使喚她抬起頭來迎視他殘暴的目光。
妙依人的叫喊因為這個被迫後仰的動作而卡在了喉嚨里,她噝噝喘著粗氣,眼前一陣發白。
張先生低頭打量她,像是打量一幅最傑出的作品,「聽說你以前跳過芭蕾?」
妙依人嗓子眼還發出「嗬嗬」痛苦的喘息聲,男人似乎這才注意到,大發慈悲地將手放開。
妙依人頓時像一個斷線的風箏無力地趴在地上,後背縱橫交錯著新舊不一的鞭傷,幾乎沒一處是好肉。
她順過氣後,說:「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沒考上芭蕾舞學院,後來就沒跳了。」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身體韌性不錯,我好久沒有碰到像你身體這麼柔軟的女人了,養好傷,我下次再來。」張先生的手落在她肩上,撫過她後背,又在她屁股上拍了拍。
這個動作若是放在平時,那是充滿親昵的,但對後背上沒一處好肉的妙依人來說,無異於被他拿鋼刀再刮過一遍。
她疼得渾身顫抖,冷汗從毛孔里爭先恐後地鑽了出來,她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對張先生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分。
她要殺了他!
張先生滿意地看著她伏在地上,像只小貓一樣可憐,他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走出臥室。
妙依人渾身無力地趴在地上,眼淚不爭氣地涌了上來,她雙手緊握成拳,濃烈的恨意在眼中灼燒。
許久後,身後的房門被人打開,妙依人感覺有什麼東西罩在了她身後,冰冰涼涼的。
她睜開眼睛,眼前多了一雙鋥亮的皮鞋,她不用抬頭看,也知道來人是誰。
「依人,你這又是何苦?」李嘯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最近麻煩纏身,險些就被開除了。
妙依人閉上眼睛,身體的疼痛提醒她還在這人間煉獄裡,她緩緩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意,「你不願意幫我,我只能找能幫我的人。」
李嘯然猛地蹲下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兇狠地瞪著她的眼睛,咬牙切齒道:「報仇就那麼重要?值得你這樣糟蹋你自己?」
妙依人一用力,將下巴從他手上挪開,這個動作牽扯到身上的傷,她疼得悶哼一聲,卻又不甘示弱,「我糟蹋我自己你急什麼?」
「你!」李嘯然盯著她的身體,剛冒出來的血珠迅速染紅了納巾,他緩了緩語氣,「姓張的不是什麼好人,你以為你能利用他去對付厲柏寒?你不過是在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妙依人趴在地上,「那個鼠輩只能在虐待女人時找到快感,他怎麼敢去對付厲柏寒?」
李嘯然皺眉,「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鋌而走險?」
「因為他有巨額財富。」妙依人目標很清晰,她不會再依靠任何人幫她報仇,李嘯然靠不住,姓張的也靠不住。
姓張的利用手裡的權勢大肆斂財,卻又不敢隨意揮霍,錢財全部藏起來,連他老婆都不知道藏在哪兒,但是她知道。
那人在她身上興奮地發泄暴虐情緒時,自我感覺就是古代的皇帝,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一股腦兒的說出來,就為了顯擺他很強大。
可偏偏他屁也不是!
如今,她只缺一個機會,一個讓姓張的去死的機會,那些財產自然而然就是她的,只要有了那筆巨額財富,她想要解決宋薇薇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李嘯然瞳孔一縮,「你說什麼?」
「他有很多錢,不過都藏起來了,只要我弄到具體地址,就可以送他歸西了。」妙依人語氣輕描淡寫,就好像說的是一隻螻蟻。
李嘯然眯了眯眼睛,「依人,你別被他騙了,他怎麼會有巨額財富,我查過他,他為人清廉……」
「那是表象!」妙依人打斷他,「我以前見過他,他衣冠楚楚,也不像個會玩這麼野的人,他太會偽裝自己,要不然怎麼會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事?」
李嘯然想起那人的眼睛,那是一雙被世俗欲望浸染到混濁的眼睛,若真的是雅正清廉,不該有那樣一雙眼睛。
妙依人說:「能接觸到地下平台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你幫我查查他,最好能讓他死於意外。」
李嘯然見她冷靜地算計人命,心中不由得毛骨悚然,她變了,以前或許還有心,現在卻是一具冰冷的復仇工具。
他下意識攥緊拳頭,「好,我先抱你到床上去,把傷口處理了,要不然這麼熱,傷口發炎就不好了。」
妙依人抿了下唇,「先把我送去浴室,我要洗個澡。」
她身上還殘留著那人的痕跡,她覺得噁心。
李嘯然回想剛才進來時看到她後背上的傷,他皺緊眉頭,「你傷得很重,沾不得水,還是先處理傷口。」
妙依人聲音冷了下去,「我說去浴室就是去浴室,你廢話怎麼那麼多?」
最後李嘯然沒有拗過她的要求,直接抱著她去了浴室,她站在花灑下,水從頭頂澆下,後背已經疼得沒有知覺,後背上污濁的血液被水流沖刷乾淨。
她閉上眼睛,扯出一個猙獰的微笑。
宋薇薇,我今天所遭受的一切,來日必定十倍奉還於你!
*
夜半時分,宋薇薇忽然從夢中驚醒,她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著,她怔然坐在床間,一室黑暗,她眼前揮之不去的是那張恨意灼灼的臉。
她閉了閉眼睛,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夢到妙依人,難道是因為今天聽沈青元提起她了?
她長吁了口氣,待呼吸逐漸平緩下來,她才掀開涼被下床。
她口乾舌燥,想喝點水,才發現杯里沒水了,她只好拿著杯子下樓,整個客廳空蕩而安靜,沙發旁亮著一盞橘黃的檯燈,宋鈺珩就坐在檯燈旁攥著手機出神。
她想起中午遇見的景象,緩緩走過去,不想已經驚動了宋鈺珩,他抬眸望來,眼中的迷離悄然消失。
「怎麼下來了?」
「口渴,下來倒杯水。」宋薇薇在他對面的單椅上坐下,她拿起桌上的熱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熱氣氤氳,她看著宋鈺珩,「哥,你有心事?」
宋鈺珩的臉頰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拿舌尖頂了一下腮,「沒事。」
宋薇薇原本窩在單椅里,這會兒卻坐直身體,往往向他那邊傾了傾身,壓低聲音道:「哥,我今天中午看見你和一個女孩約會,那是我未來的嫂嫂嗎?」
宋鈺珩下意識皺了下眉,「別瞎說,我們不合適,聊不到一處去。」
那姑娘太靦腆了,說兩句話就臉紅,時而還伴隨著結巴,最後把宋鈺珩也鬧得不好意思了,吃完飯就各自回家了。
宋薇薇哦了一聲,音調拖得很長,一臉八卦道:「長得挺漂亮一姑娘,怎麼就不合適了呢?」
「沒感覺。」宋鈺珩簡單粗暴地回答她。
宋薇薇嘆息一聲,「哥,一見鍾情的事情概率太小了,反倒是日久生情比較多,你得給彼此接觸的機會啊。」
宋鈺珩雙手一攤,「你看我這工作,你覺得有時間接觸麼?」
宋薇薇:「……」
「醫生怎麼了,醫生也是人,醫生也會休假,哥,我覺得你是不是拿工作敷衍自己,就算不找富家女,你們醫院那麼多漂亮可愛的小護士,對你有好感的也不少,總能找到一個。」宋薇薇勸起她哥來,立即化身紅娘。
宋鈺珩靠在沙發背上,神情有些迷茫,「我是醫生都這麼辛苦了,再找個護士,一家人還要不要過日子?」
宋薇薇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想找吧?」
宋鈺珩被她一句話戳破了心思,薄唇抿得緊緊的,他身邊來來往往那麼多女孩,鼓起勇氣和他表白的也不少,為什麼他一個都看不上?
是眼光太高,還是……
他立即止住自己的思緒,不往危險的方向跑,「或許……我還在等她吧。」
宋薇薇:「……」
她沉默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她哥不是因為還在等初戀,初戀再好,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會再舊情復燃。
可她哥明明很心煩,否則也不會大半夜都不去睡覺,坐在這裡發呆。
「哥,要不你飛去國外看看她,山不就我我就山嘛,萬一你只是在等你記憶中的那個人,而那個人早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海,到時候你就能繼續往前走了。」宋薇薇建議道。
宋鈺珩垂眸想了一會兒,他說:「我明天要去國外交流學習,正好去見見她,我們也有十幾年未見了。」
宋薇薇沒想到她哥是行動派,說去見初戀就去見初戀,她連忙說:「去吧,去見見才好。」
沒死心就再追,死心了的話也能繼續向前走,總好過把自己困在過去。
宋薇薇如是想著,突然又想到她和厲柏寒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今晚他開車送她回來,一路上兩人聊聊工作,倒也沒感到不自在。
*
翌日。
宋鈺珩一大早出門,前往米國進行為期三天的學術交流,宋薇薇和他一起出門,她早上十點要去雕刻委員會開會。
她到得早,參會人員不多,周立江下台後,新任的委員會會長是在業界很有名的一位泰山北斗,此人聲望頗高。
陳會長年過五十,看上去精神抖擻,身上有種老藝術家的溫文雅正的氣質,讓人如沐春風。
宋薇薇與他有過幾面之緣,倒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陳會長也看見了她,他對身邊的人做了個手勢,然後快步朝宋薇薇走來。
宋薇薇連忙迎上去,陳會長很熱情,「宋老師,歡迎歡迎,你撥冗過來,有失遠迎啊。」
宋薇薇與他握了握手,笑著道:「陳會長太客氣了,您是前輩,哪有出來迎接後輩的道理?」
陳會長放開她的手,「你代表我們去米國參賽,拿回了冠軍,是為國爭光,也讓雕刻界大放光彩,後生可畏啊。」
兩人並肩往會場走,「能捧回冠軍,不過是僥倖罷了。」
陳會長笑呵呵的,「豈是僥倖?你這樣說我第一個不答應,要不然木一大師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你可是他的得意弟子。」
提到木一大師,兩人不免感慨萬千,「要是木一大師還在世,他一定也會感到很欣慰的。」
宋薇薇笑了笑,「幸不辱師命。」
陳會長帶著她進去認了一圈人,大多都是之前見過的,還有少數組織這場交流會的政府要員。
宋薇薇也不怯場,一一打過招呼,才從其中一位要員口中得知,這次交流會不簡單是傳達上面的意思,還有最近剛出土的文物需要修復,所以在招募修復組員。
「這次出土的文物都極其珍貴,或許會把歷史再往前推上幾個進程,因此修復文物尤其重要。」
台上掛著巨大的投影幕布,此時一名要員手拿紅外線遙控器,展示剛出土的文物照片,有不少是殘次品。
身邊的人竊竊私語,「國家要召集我們去修復,可我們又不是文物修復師,這不是添亂麼?」
「你看那邊坐著的有不少就是幹這個的,我們就是來聽一聽,雕刻和文物修復八桿子打不著,也不會讓我們去,放心。」
宋薇薇戴著眼鏡,自出車禍醒來後,她的視力就不太好,平常不戴眼鏡還行,但要看什麼東西的時候,還是需要戴上眼鏡才能看得清晰。
她眯起眼睛,聽旁邊的人嘀咕,台上一開始播放的照片是器皿類的,確實與雕刻八桿子打不著,但下一組照片卻與雕刻息息相關。
那是一組殘缺的新娘頭臉首飾,從僅有未被腐蝕的殘缺首飾看來,那花紋繁複精緻,並不比現代的工藝差多少。
這一組首飾照片出來,會場裡發出此起彼伏的感嘆聲,老祖宗有這樣比現代工藝更出眾的手藝,簡直是人類文明里的一大重要發現。
會議結束後,宋薇薇被陳會長留下來,與幾位要員一起吃飯,宋薇薇心裡清楚,陳會長是想派她去修復那套頭臉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