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宋鈺珩前腳剛走,厲母坐到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自家二兒子眼巴巴地瞅著門邊,她心裡的怪異感更強了。思兔閱讀
「青成,你們這是什麼情況?」
厲青成收回目光,剛才在宋鈺珩面前裝的穩重自持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趴在床上,痛得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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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母聽他哼哼,氣得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我欠你的麼,故意哼給我聽,剛才怎麼沒瞧見你哼哼?」
「啪」的一聲巴掌聲在病房裡繞樑三日不絕,厲青成眼角抽了抽,「媽,您行行好,我剛剛抽了骨髓,下手能不能輕點?」
厲母也意識到自己手太重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這麼一打岔,倒是忘了剛才的事。
「晨晨手術很成功,讓你受苦了。」厲母說。
厲青成將大半邊臉埋在枕頭裡,「受苦不至於,就是抽了點骨髓,養幾天就好了,再說晨晨是我小侄子,算不上苦。」
厲母沉沉嘆了一聲,她可瞧得分明,宋家那邊未必感激他們。
厲青成聽到她嘆氣,微抬起下巴,「媽,手術成功了,您還嘆什麼氣?」
「我能不嘆氣?之前擔心晨晨的手術,我們才沒說,現在手術成功了,等晨晨恢復健康,就得認祖歸宗,可宋家人那態度,壓根就沒想讓晨晨認祖歸宗。」厲母這話也只能在厲青成面前說。
昨晚她和厲蒼擎說起來,厲蒼擎還說她封建,就算晨晨姓宋,不也是他們厲家的血脈?
她承認,她是有點傳統,宋晨晨是厲家的重長孫,以後是要接過厲家產業的,他不姓厲,說出去會被那些豪門世家笑話的。
厲青成擰了下眉頭,「媽,這事你讓大哥去操心。」
「你大哥現在被薇薇拿捏得死死的,只要薇薇答應複合,他什麼喪權辱國的條約都會答應,我讓他操心,他操心什麼?」厲母越說越氣。
晨晨做手術,專家小組是他們厲家請來的,骨髓是從他們厲家人身上抽的,現在手術成功了,他們宋家一點表示都沒有。
他們厲家人何時這麼憋屈了?
厲青成無奈道:「大哥這麼做,有他自己的考慮,您別去裹亂,省得他到時候追不回老婆,怪您從中挑事。」
厲母聞言就氣不打一處來,「我挑什麼事了?就今天早上在手術室門口,宋夫人還下我臉,我要不是因為你哥,我能忍氣吞聲?」
厲青成看她越說越氣,生怕把她氣出個好歹來,連忙說:「媽,我真的很疼,能讓我休息一會兒嗎?」
厲母橫眉冷對,「剛才宋鈺珩在這裡,也沒見你這麼不耐煩?」
厲青成:「……」
他趴在床上裝死,厲母看他臉色不太好,知道他剛抽了骨髓,也不好再拿這些瑣事煩他。
「你睡會兒吧,我回去給你燉點筒子骨湯,喝什麼補什麼。」
厲青成支起手臂沖他媽揮了揮,厲母起身,扯過被子來蓋在他身上,這才轉身出去了。
*
北城,妙依人坐在輪椅上,盯著落地窗外雨打芭蕉的景象出神,忽然,一輛車緩緩駛進大門,停在院子裡。
她瞳孔微微一縮,那個魔鬼又來了,她背上的傷才剛結痂,再被他折騰一回,小命都要折騰沒。
她正想著,就見車門打開,從后座上出來一個女人,女人長相平庸,身材微胖,手上戴著俗氣的金戒指金鐲子。
她目光上移,與那女人四目相對,女人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抓著包就沖了進來。
聾啞傭人在門口阻攔,被那女人一巴掌扇到一邊,頭磕在鞋柜上,爬都爬不起來,妙依人心中警鈴大作,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殘破身軀不是這個力大如牛的女人的對手,立即從輪椅上站起來,一瘸一拐往樓上走去。
剛才四目相對,她認出了那個女人,她是張先生的原配。
妙依人剛走到樓梯口,張太太已經衝進來,大喝一聲,「賤人,你往哪裡走,勾引我老公的狐媚子,我今天要撓花你的臉。」
妙依人也顧不上身上的傷,快步往樓上沖,結果剛踩上樓梯,腳踝就被什麼東西拽住。
她心裡一涼,一手扶著樓梯,剛要蹬腳,把那不明物踢開,下一秒整個人就失了重心,狠狠摔在樓梯上。
她摔得頭暈眼花,渾身火辣辣的疼,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被一股大力拽下去,額頭一路磕著台階,「砰砰砰」被拖到樓下。
「讓我看看你這小賤種到底哪裡勾人,我今天好好侍候你。」張太太是個粗鄙之人,罵起人來什麼難聽撿什麼罵。
她力氣大得驚人,伸手輕輕鬆鬆就把妙依人翻過來,一看她鼻青臉腫,額頭滲了血,嘴角也破皮發了青,她先是一愣。
「我還以為你是什麼天仙美人,就長這?」張太太顯然也很失望。
這小賤人看著弱不禁風,長得這麼奇形怪狀,到底哪裡討她老公歡心,要花大筆錢金屋藏嬌。
妙依人這輩子哪受過這種侮辱,當即情緒就崩潰了,哭得梨花帶雨的,「你是什麼人,我在自家好好待著,我要告你私闖民宅。」
「私闖民宅?」張太太顯然是有備而來,「這裡是我老公租的小洋房,專門養你這種小情兒,我來過不下五回,回回換人,你以為你能被他玩多久?」
其實張太太說謊了,她這是第一次來,早上她在家門口撿到一個信封,信封里有幾張照片,是她老公和這個女的床照,還附上了小洋房這邊的地址。
女人她不認識,但老公出軌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當即怒火衝天,找了家裡的司機送她來小洋房,一看到那女人居然住這麼好的地方,自己卻在家裡省吃儉用,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而且她還沒進門,這女人就心虛地往樓上跑,這更是刺激了她,那種想要手撕賤女的衝動凌駕在理智以上。
妙依人慘白著一張小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放開我,放開我!」
張太太正在氣頭上,被妙依人胡亂一腳蹦在肚子上,她氣得不輕,一耳光甩在她臉上。
「啪」一聲。
妙依人被這一耳光打得暈頭轉向,耳朵嗡嗡作響,頓時老實了不少。
「你這個小賤人,居然還敢打我,我要把你拖到外面去,讓這別墅區裡的人好好看看你那勾人的樣子,我看你以後還怎麼有臉在這一片待下去。」張太太說著,抓著她的腳,像拖死狗似的將她往門口拖去。
妙依人身上剛養好的傷,就這麼被拖得皮開肉綻,一聽她還要把她拖出去公開處刑,她用力掙紮起來。
「住手,你住手!」
可張太太一身蠻力,她根本就掙不開,眼見著被她拖到了客廳中央,她內心弱小無助瑟瑟發抖。
可她本來就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雙手亂舞著抓住了放在茶几旁的鐵製垃圾桶,她抄起來用盡全力砸向張太太。
張太太一時沒有提防,居然被砸了個正著,手上的力氣一松,妙依人立即朝她小腹踢了一腳。
張太太痛得「嗷了」一嗓子,嚇得妙依人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她這輩子就沒有這麼狼狽過。
她跌跌撞撞往樓上跑去,反應過來的張太太在後面窮追不捨。
妙依人跑出了這輩子從來沒有過的速度,很快跑到主臥室門前,她跑進去,「砰」一聲摔上門,然後將門反鎖。
張太太撲到門上,用力拍著門板,「小賤人,你給我滾出來,老娘今天要撕了你!」
妙依人聽著張太太隔著門板叫囂,她雙腿卸了力氣般跌坐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情不自禁地滾落下來。
張太太還在外面砸門,一聲比一聲摧人命,她生怕張太太闖進來,要拖她出去公開處刑,連滾帶爬爬到床邊,拿起電話要給張先生打電話。
可撥電話號碼時,她一下子愣住了,她居然沒有張先生的電話號碼,耳邊傳來張太太難聽惡毒的咒罵。
她吸了吸鼻子,也顧不上丟人,打電話給李嘯然,讓他來救她。
李嘯然聽到電話那邊有個女人一直在罵罵咧咧,心道不好,也顧不上手上焦頭爛額的案子,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李副,李副……」
李嘯然趕到小洋房,張太太已經走了,不過樓下被砸得一片狼藉,像颱風過境一般,聾啞傭人正在樓下收拾東西。
看見李嘯然風塵僕僕趕來,她沖李嘯然比了個手勢,示意妙依人在樓上,李嘯然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
主臥室外面的走廊上被潑了狗血,看著格外瘮人,他再看門上,門上用狗血寫了幾個字。
「賤人退散!」
李嘯然抿緊了唇,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心裡很難受,妙依人在他心裡就是皎皎白月光,跟這些醃髒事扯不到邊。
她就該永遠高高在上,活得像女王一樣。
可是如今,她成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男人的小情人,天天被虐待,現在又被那人的原配打得不敢出門。
他心火燒得極旺,不明白為什麼妙依人要這麼糟蹋自己。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下樓去拿清潔工具,上樓默默將一地狗血清理乾淨,也把門上張牙舞爪的字跡給擦去。
等收拾妥當,他才敲了敲門,「依人,是我。」
妙依人原本被敲門聲驚了一跳,聽見李嘯然的聲音,她心裡才安定了些許,她站起身來,後背流出的血已經將衣服凝固住,她一動就疼。
她撐著床沿晃了晃,好一會兒才忍住暈眩過去開門。
門一開,她體力不支,栽倒在來人懷裡,「你怎麼才來啊,那個瘋婆娘呢,抓起來了嗎?」
李嘯然咬了咬牙,忍了半晌才開口,「我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妙依人渾身脫力地倒在他懷裡,李嘯然還想訓她兩句,突然感覺不對勁。
夏天衣衫都很單薄,彼此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妙依人身上的溫度高得嚇人,他低頭一看,見她兩頰浮現不正常的紅暈,再抬手一試她的額頭,燙得他手指都哆嗦了一下。
他抱著她轉身就往門外走,來到樓下,聾啞傭人想阻攔他帶走妙依人,卻被李嘯然一腳踹到旁邊,他抱著人揚長而去。
*
江城。
夜色瀰漫,宋薇薇和厲柏寒坐在ICU外面的長椅上,走廊上傳來腳步聲,她轉頭望去,就見荊小山快步走來。
宋薇薇下意識站起身來,荊小山已經近在咫尺,「宋宋,晨晨怎麼樣了?我聽說手術很成功。」
宋薇薇點了下頭,「嗯,醫生說他要在ICU里觀察一晚,要是沒有排異反應,明天就能轉去普通病房。」
「那就好,等晨晨好起來,以後你也不需要再提心弔膽了。」荊小山道。
厲柏寒站起來,他沒見過荊小山,目光直直地盯著他,「薇薇,這位是?」
宋薇薇道:「他是荊小山,小山哥,這位是厲柏寒厲總,你見過的。」
荊小山沖厲柏寒微微頷首,卻並未與他交談,「宋宋,我們能借一步說話嗎?」
「好。」宋薇薇點了點頭,她偏頭看著厲柏寒,「我和小山哥出去一會兒,有什麼事你給我打電話。」
厲柏寒看到荊小山時,心裡就產生了一種若有似無的危機感,見宋薇薇要和他出去,他也不好阻攔,「那我等你回來。」
宋薇薇不置可否,和荊小山走了。
兩人一直走到門診大廳外的花園裡才停下,這邊位置空曠,能看到來往的病人和醫護人員。
宋薇薇壓低聲音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荊小山說:「效果很不錯,宋宋,還是你最了解女人的心理,張太太看到照片,就跑去找妙依人,差點沒手撕了她,我猜她最近一定會老實一段時間。」
宋薇薇臉上卻沒有任何喜色,她會趕在這個時間點朝妙依人發難,就是怕她太閒,給她找事。
如今晨晨的手術已經做了,她不需要再留著妙依人這個隱患,她要不來找她麻煩,大家相安無事。
可若是她不安分,還想製造事端,她第一個不放過她!
荊小山看著她的神情,心裡很是不解,「宋宋,為什麼你不乾脆置她於死地,讓她再也沒法繼續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