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最大的諷刺!


  慕雲晞苦口婆心勸了半小時,厲柏寒非但沒聽她的,反而越聽越上火,「慕雲晞,我真懷疑你腦子是不是蹲監獄蹭傻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慕雲晞:「厲柏寒,你不帶人身攻擊的?」

  「我還奇了怪了,霍庭霜以前挺聰明的,怎麼能說出那麼白痴的話,原來是被你給帶傻了,你們要坑就坑對方去,別想拖我下水。」厲柏寒說。

  他心裡慶幸,幸好宋薇薇很聰明,要不他們同這兩傻子一樣瞎折騰,估計這輩子都這麼蹉跎過去了。

  慕雲晞就是泥人也被激出三分火氣來,互相傷害誰不會啊?

  「你聰明你還搞不定一個宋薇薇?」

  厲柏寒:「……」

  被戳了痛處,厲柏寒神情格外陰冷,直接按下內線,吩咐江淮進來送客。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⑤⑤.ⒸⓄⓂ

  慕雲晞看他態度堅決,有一秒的慌張,她急道:「厲柏寒,你好好想想,和我假結婚刺激她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厲柏寒抿著唇,「我就算沒腦子也知道這是最爛的方法。」

  「最爛也最管用,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們再繼續這樣僵持下去,根本就沒有複合的可能。」

  江淮推門進來,就聽到慕雲晞這句話,再看厲柏寒英俊的臉上幾乎快要溢出來的殺氣,他下意識減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厲柏寒寒聲道:「我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慕小姐還是好好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江淮,送客。」

  江淮立即上前一步,「慕小姐,請!」

  慕雲晞見他油鹽不進,知道再說下去也無濟於事,只好道:「柏寒,你想清楚再來找我。」

  厲柏寒背過身去,給了她一道冷漠的背影。

  慕雲晞被江淮送進電梯,沈青元最近和江淮混熟了,再加上江淮比周正看著要親切一點,她湊過去打聽,「那不是霍大少奶奶麼,她來找厲總做什麼?」

  當年霍慕兩家聯姻何其風光,只不過短短一年,霍家老宅起火,慕雲晞下獄,這對新婚不久的夫婦就勞燕分飛了。

  江淮見她一臉好奇,「老闆的事別瞎打聽。」

  沈青元托著下巴,小聲嗶嗶,「厲總艷福不淺啊。」

  江淮:「……」

  神特麼艷福不淺,剛才他進去時那氣氛像一腳踏進了冰窟里,也不知道慕雲晞怎麼惹著自家老闆了。

  *

  一大早,小林給宋薇薇打電話,先關心了一下她的手傷,緊接著說正事,「老闆,剛才雕刻委員會那邊打電話過來,邀請你參加今晚的行業峰會。」

  宋薇薇昨晚手疼了一晚上,幾乎沒怎麼睡好,這會兒聲音里還帶著濃濃的睡意,「什麼峰會?」

  「據說有國外的雕刻家過來交流,陳會長的助理邀請了業界有名的雕刻師,希望你也能出席。」

  宋薇薇坐起來抓了抓頭髮,「我知道了,你下午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去吧。」

  小林受寵若驚,「我也能去嗎?」

  「嗯。」

  掛了電話,她長吁了口氣,想要再睡會兒,又惦記著去醫院看晨晨,這段時間她沒有去醫院守夜,都是白天去的。

  她收拾好下樓,容姨在客廳里打掃衛生,看到她下樓來,「宋宋,怎麼起這麼早,臉色看起來好差,是不是手疼了?」

  宋薇薇垂眸看了一眼纏著紗布的手,「沒事,容姨。」

  「一會兒我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你換藥,鍋里燉了燕窩,早餐也溫著,我去端出來,你吃一點。」容姨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抹布往廚房裡走去。

  宋薇薇跟在她身後,看她進了廚房,開了水龍頭洗手,她倚在門邊,聽容姨絮絮叨叨。

  「昨天夫人去醫院問了,晨晨恢復得很不錯,這周末就能出院了,到時候人肯定是接回宋家來休養,這眼看就要到八月了,在家將養一個月就要去上小學,現在的孩子也不容易。」

  宋薇薇垂著眼瞼,「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一轉眼晨晨都要上小學了,我還記得他剛出生那會兒小小一團,還不足我巴掌大,在保溫箱裡住了兩個月,後來又發黃疸,從保溫箱裡抱出來時,瘦得皮包骨頭。那時候你還昏迷著,又沒有母乳,夫人就一勺勺羊奶慢慢餵他,餵了半年,身上總算長了肉。」

  容姨提起往事,無心之語卻讓宋薇薇心情沉重,她知道這次晨晨做手術,他們家又欠了厲家一份人情。

  這份人情一直在左右她的思考,擾亂她的判斷。

  除此之外,宋母和厲母水火不容,其實都是想爭取把晨晨養在身邊,以前厲母可能沒那麼理直氣壯,但在厲青成捐了骨髓後,厲母的態度也強硬了不少。

  這些天她沒少聽媽媽抱怨,也曾旁敲側擊問她是怎麼想的。

  宋母的意思是她和厲柏寒之間要是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為了讓晨晨健康成長,還是希望他們復婚。

  但若她放不下曾經被傷害過,也不勉強她。

  宋薇薇一直沒表態,倒不是她不想表態,讓媽媽操心,而是她自己都沒有想清楚未來的路要怎麼走。

  容姨端著早餐出來擺上桌,招呼宋薇薇過去吃,她一邊擦餐邊櫃,一邊說:「夫人打心眼裡疼晨晨,又是從小看著長大的,難免捨不得,不過你要是決定好了,她也不會讓你為難。」

  宋薇薇只覺得喉嚨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噎得她難受,「容姨,我不知道。」

  容姨聽出她語氣中的糾結,「宋宋,你要沒想清楚就慢慢想,厲大少人不錯,性格雖冷,但對你和晨晨沒話說,身為豪門大少爺,身上也沒有那些豪門公子的陋習,倒是值得託付終生。」

  宋薇薇閉了閉眼睛,「容姨,我再想想。」

  容姨聽了也不再提這事,其實這些年她一直覺得宋薇薇冷情冷性,明明才二十幾歲,卻滄桑得像歷經千帆的老頭子。

  宋薇薇吃完早飯,家庭醫生等在客廳,給她換了藥後,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這才離開。

  換好藥,宋薇薇背著包出門,去醫院看宋晨晨,她去的時候厲柏寒剛走,兩人沒有碰上面,她多少鬆了口氣。

  昨晚他發那麼大的脾氣,此刻定然也不想看見她,以後她還是避著他一點。

  病房裡,宋晨晨穿著病服坐在圓凳上,正在畫畫,他美術細胞不錯,再加上他小時候宋父宋母經常帶他去看畫展,陶冶藝術情操,後來又拜在一位知名畫家門下,他的畫生動靈氣,色彩鮮艷,用色極為大膽。

  他畫的是一幅朝霞,旭日東升,霞光滿天,金光灑落大地,一幅生機勃勃的景象。

  宋薇薇站在他身後,看他上色,過了許久,宋晨晨才放下顏料盤,回頭看見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宋薇薇,他眼眸一亮。

  「媽咪,你來了。」

  宋薇薇抬手將他臉上的顏料擦乾淨,餘光掃過那幅畫,說:「來了一會兒了,看你在認真作畫,就沒有打擾你。」

  「媽咪,我畫得好不好?」這是要送給救命恩人的畫,他畫得很用心,生怕救命恩人不喜歡。

  宋薇薇點頭,「非常棒,細節處理得也很不錯。」

  宋晨晨展顏笑開,「那我就放心了,媽咪,你是不是和蜀黍吵架了?你們都不一起來看我了。」

  宋薇薇沒想到宋晨晨這麼敏感,她一時失語,宋晨晨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嘆了一聲,「媽咪,你們已經是大人了,怎麼還要吵架那麼幼稚?」

  宋薇薇被他數落得哭笑不得,「大人也會有意見不合的時候,晨晨,你不能這樣知道嗎,這是年齡歧視。」

  宋晨晨一臉無可奈何,就像縱容孩子撒潑的長輩,他語重心長道:「意見不合可以好好溝通,不能動不動就吵架,吵架傷感情的。」

  宋薇薇忍俊不禁,「這些話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宋晨晨支著下巴,「容奶奶看的八點檔電視劇里,那些長輩都這麼勸吵了架的小輩的。」

  宋薇薇:「……」

  陪宋晨晨吃過午飯,又哄著他睡午覺,宋薇薇眼看時間不早了,這才準備去專櫃一趟。

  剛出了門,就看到厲母從走廊那邊過來,自打宋晨晨做完手術後,她們還沒有單獨遇見過。

  此時「狹路相逢」,宋薇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僵在了原地。

  厲母走過來,看見她渾身不自在的模樣,心情不怎麼舒坦,當年宋薇薇寄住在厲家,他們也沒虐待她,吃穿用度那樣不是照厲明蘭的份額來?

  生怕虧待了她,厲母還經常給她買衣服包包鞋子,她上學那會兒她也天天讓司機送她到學校,從沒一天慢待過她。

  可如今呢,她身份被拆穿,竟然連「媽」都不願意叫她一聲,想想她也實在心寒。

  「伯母,您來了。」避無可避,宋薇薇只得硬著頭皮迎上去,看到厲母瞬間黑下來的臉色,她知道她精準地踩到了雷區。

  厲母看了一眼病房方向,「晨晨睡了?」

  「嗯。」

  厲母看了看門口站著的保鏢,她說:「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宋薇薇看她轉身朝電梯間走去,她忙跟上,兩人乘電梯下樓,電梯很快被擠滿,兩人從最頂層下來,只得退到最後。

  電梯到一樓,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去,外面就是花園。昨晚下了一場夜雨,今天天氣一直灰濛濛的,像布滿了陰霾。

  兩人走在花園的小石板路上,中間有一片人工湖,有護士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病人出來散步,也有坐在路邊長椅上聊天的病患。

  厲母避開人群,帶宋薇薇往偏僻一點的小路走去,宋薇薇只好跟上,前面人少了一點,厲母停了下來。

  她比宋薇薇矮一點,需要仰起頭來看著她,身高的懸殊卻並未影響她的氣場,「宋小姐,既然你不念舊日情分,我也不想老委屈巴巴的面對你。」

  宋薇薇抿了下唇,她試圖說點什麼,最終還是閉嘴不言。

  厲母看到她這樣,心裡不知道有多氣,可她畢竟是豪門貴夫人,修養總歸還是有的,「其他的我們就不多說了,關於晨晨的撫養權,我一定要說一說。」

  宋薇薇並不意外厲母會來找她說這件事,不說厲母,就是她媽最近也因為晨晨的撫養權歸屬問題心煩。

  「伯母,我和厲總商量過了,晨晨一周三天住他那邊,四天住宋家。」宋薇薇拿厲柏寒當擋箭牌。

  厲母愕然,「你們都商量好了?」

  宋薇薇點頭,「嗯。」

  厲母聲音稍大,「你們打算讓晨晨三天過著有媽沒爸,四天過著有爸沒媽的日子,你們怎麼想的?」

  宋薇薇忍不住糾正,「確切的說,是三天有爸沒媽,四天有媽沒爸的日子。」

  厲母氣得險些頭頂冒煙,「胡來,你們把晨晨當成什麼了,你們就沒想過複合,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

  厲母知道自家兒子的想法,這話純粹就是說給宋薇薇聽的,當年她是受了些委屈,但當時的情況,厲柏寒也是為她考慮。

  宋薇薇垂下眼瞼,「伯母,這樣做是目前對晨晨最好的法子。」

  「最好的法子?」厲母嘴角扭曲了一下,「那以後呢,以後你們各自婚嫁,晨晨又該在新家裡如何自處?」

  宋薇薇抿了下唇,「我暫時不會結婚。」

  厲母又是一愣,「你……既然你不會結婚,以前又那麼喜歡柏寒,為什麼你倆不能破鏡重圓,給晨晨一個完整的家?」

  他們在一起了,他們做長輩的也不會再為撫養權爭來吵去的。

  「伯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不相信厲柏寒,如何能嫁給她?」宋薇薇直視厲母的眼睛,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是的,她不相信厲柏寒。

  哪怕他現在深情款款,她也擔心萬一哪天再遇上什麼事,他就會第一個放棄她,她與其在懷疑中備受煎熬,不如從未複合。

  至少沒有對他產生過期待,就不會失望不會難過不會傷心。

  厲母沒料到會逼出她的真心話,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當年那種情況,他是不想連累你。」

  宋薇薇看著厲母,「伯母,他的體諒才是對我對他的感情最大的諷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