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激怒!
宋薇薇看著徐芳倔強又孤獨的神情,她輕輕嘆息一聲,「徐師,你知道把你哥哥放出來你將面臨著什麼,就算這樣,你依然義無反顧嗎?」
徐芳垂下頭,濃密的睫毛覆在薄薄的眼瞼上,蓋住了她眼中的神色,須臾,她說:「他是我的責任,是我該去償還的債。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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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薇薇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沒再多說,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她對電話那邊的人交代了幾句,然後掛了電話,抬眸看向徐芳,徐芳感激地看著她,「謝謝宋老師,我不會再讓我哥來打擾你。」
宋薇薇搖了搖頭,「徐師,你在木一工作室掛名,我們也算是緣分一場,我希望你有事可以來找我,無論我能不能幫得上忙,我都會竭盡全力去幫你。」
徐芳眼中湧上一抹潮意,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她好半晌才發出聲音,「嗯。」
目送徐芳出了門,小林氣急敗壞地直跺腳,「老闆,徐師怎麼這麼軟弱,她哥關上十天半個月也不會少塊肉。」
宋薇薇端起水杯抿了口水,徐芳的心情她能夠體會,不能說她軟弱,只能說她太重情了,把母親意外去世的罪責全背在自己身上,因此覺得對不起她哥哥。
她想彌補,哪怕是傾盡所有。
而徐芒被關了兩天,在拘留所里依然不消停,他睜眼就開始謾罵,被民警恐嚇了好幾次,嘴裡依然不乾不淨。
最後被人帶到了禁閉室里,俗稱關小黑屋,關了一晚,他徹底老實了。
徐芳去派出所辦手續,民警已經接到荊小山的電話,很爽快地放了人,但還是忍不住好心勸了徐芳一句,這樣的渣哥別管他死活。
然而也不知道徐芳有沒有聽進去,辦好手續帶她哥出了派出所。
徐芒剛放了出去,就一耳光甩在了徐芳臉上,徐芳不曾提防,被他一耳光甩下台階,滾了好幾下才停下來,頭臉磕在台階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她蜷縮在地上,好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疼痛在皮肉上炸開。
徐芒沒想到他會把徐芳一耳光甩下台階,看到她蜷縮在地上半天沒動彈,他嚇了一跳。
隨即又想到這兩天受的罪,他心裡那點愧疚被憤怒所取代,他慢騰騰走下台階,來到徐芳面前,拿腳踢了踢她,「別躺在地上裝死,我還沒找你算帳!」
徐芳是真的疼,再被徐芒這樣毫不憐惜地踢在小腹上,她只覺得渾身都痛得要裂開,她輕輕喘了一聲,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哥,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徐芒聽到她的質問,他冷哼道:「我為什麼這樣,我供你讀大學,不就是讓你賺錢給我花,你現在攀上高枝了,聯合外人來對付我,徐芳,你翅膀硬了?」
徐芳痛得不得了,更痛的是她的心,她眼淚流個不停,「哥,你什麼時候才能振作起來,什麼時候才能好好生活?」
「振作起來好好生活?我現在就是好好生活,徐芳,我告訴你,這輩子我爛在泥里,你也別想舒舒服服過日子,更別想擺脫我,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永遠別想擺脫我。」徐芒目光怨毒地看著她。
在他眼裡,眼前人不是他妹妹,而是奪走了他一切的仇人,他要折磨她,讓她每時每刻都痛苦不堪。
徐芳趴在地上,心裡絕望到極點。
她眼前閃過許多從前溫馨的畫面,她哥冒雨給她送衣服,拿了工資興奮地送到她手上,讓她好好學習,不要擔心錢的事。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好像是她大學畢業後參加工作,有幾次她哥來看她,同事們都笑話她哥是混子,她慢慢就不讓她哥來找她。
後來她交了男朋友,男朋友是江城本地人,父母都是高知識分子,一開始還挺喜歡他們兄妹,後來有一次男方家辦宴會,邀請了他們兄妹。
那天發生了一件事,男朋友媽媽手上價值不菲的玉鐲丟失了,後來在她哥口袋裡找到,大家都說是她哥偷的。
那一天,她沒有站在她哥那邊,認為她哥給她丟了人,讓她哥向男朋友媽媽道歉。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男朋友媽媽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就是因為看不上她哥,想讓她和她兒子分手,但她兒子態度很堅決,不願意和她分手。
她故意演了這麼一出,就是想讓她羞愧之下和男朋友分手。
最後男朋友再三挽回,她沒捨得和他分開,卻與她哥產生了隔閡。從那以後,她哥變得越來越混蛋,吃喝嫖賭無所不能。
說到底,是她的錯,她當初沒有維護他,傷了他的心。
「那我們就一起死吧。」徐芳說。
活著太難了,她不想活了,或許死了,大家都解脫了。
如果他們有下一輩子,就再也別遇到了,不要做兄妹。
徐芒沒聽清她說什麼,他微微彎下腰去,「你說什麼?」
徐芳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她緩緩站直身體,看著面前神色茫然的徐芒,忽然一把抓住他往車輛川流不息的馬路上走去。
「徐芳,你放手!」徐芒被她眼裡的絕望給驚駭住。
他本來做慣了粗活,這會兒力氣居然都沒有徐芳大,被她拽著走向馬路邊,他嚇得不輕,「徐芳,你想幹什麼?」
徐芳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死了一了百了,好過這樣活得不如一條狗。
徐芒被他生拉硬拽著走到馬路邊,他這兩天被關在拘留所里,飯都沒吃上,力氣還不如徐芳,眼看一輛輛車從面前呼嘯而過,他嚇出一身冷汗。
「徐芳,你想謀殺親哥?」
徐芳什麼也聽不進去,呼嘯而過的車輛仿佛成了救贖她的光,她掙扎著要撲上去,千鈞一髮之際,她的腰被人抓住,用力一拽。
汽車鳴笛聲驟然響起,司機減慢車速,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從車裡探出頭來,狠狠飆著髒話。
徐芳摔在地上,腦袋磕在台階上,持續不斷的車鳴聲在耳邊炸開,她趴在地上好半天沒有動彈。
荊小山半蹲在她旁邊,看著她一動不動,神色擔憂,「徐小姐,徐小姐?」
徐芒被剛才徐芳赴死的決心給嚇得腿軟,這會兒跌坐在地上謾罵不止,「你瘋了,你這個神經病,當初媽為什麼要救你?」
荊小山抬起頭,目光凌厲地盯著徐芒,「她是你妹妹,不是你的仇人!」
徐芒心裡一陣陣後怕,「她想殺了我,還不是我仇人是什麼?」
荊小山咬了咬牙,也沒心情和這人打嘴仗,他伸手去扶徐芳,「徐小姐,你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耳鳴過後,徐芳聽見徐芒在惡毒地詛咒她,她眼眶猩紅,像是馬上要流下血淚來,她坐在地上,看著徐芒,「哥,你到底為什麼這樣對我?」
徐芒被她這樣看著,心裡不知為何隱隱痛了一下,但很快自私的本性又占據了上風,他猙獰道:「徐芳,這一切都是你應該受的。」
說完,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告訴你,你再聯合外人來害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說著,他走到她身邊,熟練地從她口袋裡翻出僅有的幾十塊現金,罵罵咧咧地揚長而去。
四周終於安靜下來,徐芳耳鳴得厲害,她坐在地上,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焉搭搭的。
荊小山站在她旁邊,看她無聲落淚,嘴唇動了幾下,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遇上這樣的哥哥,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過了許久,徐芳才像是回過神來,她撐著地面站起來。
荊小山連忙去扶了她一把,「徐小姐,別多想,我送你回去吧。」
徐芳輕輕掙開他的手,態度堅決道:「荊先生,謝謝你,但我不值得你同情,我哥以前是個很好的人,是我的自私讓他變成這樣,這一切都是我該受的。」
荊小山皺眉,「不要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徐芳扯了扯唇角,「我沒那麼偉大,我也曾自私過,曾嫌他是累贅,拖累了我,是我傷了他的心,才讓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荊小山不知道他們兄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不好評價,但是,「徐小姐,不要輕易尋死,否則你媽媽當年捨棄自己救下你,她在九泉之下也會難過的。」
徐芳閉上眼睛,兩行熱淚滑落下來,她什麼都沒說,踩著初升的朝陽緩緩離開。
荊小山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被陽光拖得長長的,看起來那麼悲傷與絕望。
良久,他輕輕嘆了一聲。
工作室里,宋薇薇接到荊小山打來的電話,她沒想到徐芳性子那麼烈,居然想拽著她哥去死,這到底是被逼到了極致,已經不想再活下去了。
難怪她說她要幫助她,她卻不肯接受,原來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她抿緊唇,「都是妙依人,她想害我就罷了,為什麼要殃及無辜?」
要不是妙依人做局算計徐芒,想通過徐芳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們兄妹也不會成了殃及的池魚。
「宋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宋薇薇握緊手機,「我給你的那份名單,我要你想辦法讓他們伏法,我要讓妙依人那筆錢打了水漂,沒了資金,我看她怎麼興風作浪!」
荊小山道:「好,我馬上去辦。」
宋薇薇掛了電話,她站在落地窗前卻心緒難平,過了半晌,她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你在哪裡,我要見你!」
一個小時後,城北一家星巴克里,宋薇薇坐在落地窗前,她對面坐著容光煥發的妙依人,兩人冷冷對峙。
最後,還是妙依人率先敗下陣來,她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在胸前,那是一個防備的姿勢,「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會要求和我見面。」
宋薇薇冷冷地看著她,「妙依人,玩夠了就滾回北城去。」
「玩夠?」妙依人瞳孔微縮,露出刺蝟要扎人的狠戾表情來,「宋薇薇,我來江城就是為了玩死你,你還沒死,我怎麼會玩夠?」
宋薇薇咬緊牙關,「你想對付我,就不要殃及無辜。」
妙依人雙手一攤,「宋小姐還是這麼天真,只要是你身邊的人,我都要對付,現在只是邊緣人,以後會是你的親人你的朋友,我會讓你親眼看見他們一個個不得好死!」
宋薇薇攥緊拳頭,此時的妙依人讓她憤怒,同時也讓她噁心,「你大可以試試,你動不動得了他們!」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妙依人有什麼呢,只有從姓張的那裡搶來的一座金山,她不知道那座金山到底有多少寶貝,但是她會讓妙依人什麼都得不到。
妙依人愜意地坐回椅子裡,神情更像是在嘮家常一樣閒適,「我這不是已經在試了麼,不過動了你員工,你就氣急敗壞成這樣,要是我動到宋氏頭上,宋薇薇,你說到時候你會不會跪下來求我?」
宋薇薇冷笑,「你且等著吧,看看到時候到底是誰跪下來求誰。」
妙依人搖了搖頭,「宋薇薇,你今天來找我,就說明你已經在害怕了,我現在一無所有,大不了就是一死,不過你不一樣,你身邊的一切都會成為你的軟肋,尤其是宋晨晨。」
「宋晨晨」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像是毒蛇吐信一樣,讓宋薇薇頭寒到了腳,她目眥欲裂,騰一下站起身來,一腳踩在矮几上,俯身攥住了妙依人的脖子。
她動作太快,妙依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脖子被捏住,她白眼一翻,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你!」
她頭皮都炸開了,尤其是對上宋薇薇冷靜又殘忍的眼睛時,她毫不懷疑她再刺激她,她會毫不遲疑地擰斷她的脖子。
這女人簡直可怕!
宋薇薇冷血地盯著她,仿佛根本沒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她冷冷道:「妙依人,你敢動晨晨,我會將你的肉一刀刀割下來,再讓你吃下去,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妙依人骨骼都在發顫,依然作死地撩撥,「是、是嗎?你下得了手?」
宋薇薇嫌惡地將她推回到沙發上,看她捂著脖子嗆咳不止,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宛如邪神一般,「我勸你最好不要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