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我恨不得把人別褲腰帶上
她喃喃道:「這樣就很好的解釋了,你為什麼騙我說,薄以澤喜歡我了,你怕我離婚,把孩子帶走。思兔閱讀sto55.com」
顏一晴自知與薄司肅之間關係尷尬,她適時的,將話題轉移到最開始的問題上。
「弟妹,你想多了,」薄司肅的聲音沒有起伏,聲線平穩,「即便離婚,你也無法帶走孩子。」
好吧,顏一晴不得不承認,薄司肅跟薄以澤一脈相承,都是一樣的討厭,一樣的高高在上,蔑空一切。
不過,他說得對,她沒辦法跟薄家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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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跟我說這麼多?」顏一晴按下胸腔蠢蠢欲動的答案,擰眉問道。
薄司肅凝視著顏一晴,寡淡的說:「表面的事情,僅僅只是表面,深挖下去,才能得到真相。」
「就像挖我這件事一樣,回去好好的挖一挖以澤,你會發現,你不敢相信的,不敢去想的,才是真相。」
「幸福和甜蜜對你們兩個人來說,明明是觸手可及,既然能抓住,就抓緊點。」
顏一晴眼神躲閃,她現在就是個無頭蒼蠅,到處亂撞,薄以澤真正喜歡她這件事,給她的衝擊太大。
她根本無法想像,如果是真的喜歡,那,最近的一切……她是在做什麼?
她不肯信,薄以澤對唐又欣那麼真啊。
在她看來,一次次選擇中,薄以澤都毫無疑問的堅定的站在唐又欣身邊。
唐又欣也一直都被他堅定的選擇了。
還有那個吻痕,還有那個寓意著初戀的打火機。
還有……還有後來的生日晚宴,他那些絕情的話。
還有,今早的捉姦在床。
顏一晴不敢信,可薄司肅如此信誓旦旦,甚至將他偽裝的這個秘密都告訴了她,以此表明誠意……
顏一晴只覺得身體虛弱乏力,她很亂,腦子裡一團亂麻,嗡嗡作響。
「你好好想想。」薄司肅淡淡說。
顏一晴根本不敢直視薄司肅的眼,她不想看到那雙眼中的篤定和洞悉一切。
「大哥放心,你的情況,我不會多嘴。」她站起來,有點慌亂,「我先走了。」
起身走了兩步,顏一晴頓住腳步,她抿抿唇,糾結良久,還是開了口——
「人死不能復生,大哥還是不要鑽進死胡同了。在我看來,只有你活著,大嫂才會被人放在心上記住。」
「但……如果連你都走了,可能,大嫂這個人就會漸漸被遺忘,那時候,才是一個人真正的消亡。」
薄司肅正在把玩無名指上的戒指,緩緩的轉動著。
聽到顏一晴這話,他的喉結往下一滾,向上一滑,手指一松,戒指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顏一晴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情之一字,殺人不見血。
有些人,明明還活著,但內里早已腐爛,是個活死人。
就比如……薄司肅。
顏一晴說完之後,沒再多呆,低著頭匆匆離開。
薄司肅沉默的把戒指重新戴上。
只是,他的眼神是空的,凝視著窗外的景象,久久沒回神。
他的確動過不活的念頭,因為,現實實在太讓人心累。
但剛才顏一晴的話,卻像是魔咒一樣箍住他。
就這麼離開,以後,誰還能記住任悅悅?
那麼鮮活的她,就真的沒了。
薄司肅……怕了。
顏一晴一路上十分憔悴,回了酈園,她沖了個澡,縮到床上。
她腦子裡亂七八糟。
薄以澤,真的會喜歡她?
怎麼可能啊。
哦,對了,他還逼她做那種不要臉的事,還讓她滾……
顏一晴徹底清醒,都怪薄司肅真心實意的,把他假裝多年在爭權的事情告訴她,她被這麼大的事情唬住了!
不然,她怎麼會糾結薄以澤愛不愛她這件事?
這件事,其實多麼的簡單易懂。
不愛,不喜歡,跟一加一等於二一樣淺顯。
顏一晴側身躺在床上,隨意翻看手機。
與此同時,薄以澤前往醫院。
江余現已經完成一次化療,他最近幾天的病情,稍稍有所穩定。
不過,化療有不良反應,江余現的身體比較虛,臉色也憔悴。
薄以澤在病房外看了他一眼,轉身找醫生,問清楚狀況。
問完,他這才來到江余現的病房。
進入病房後,衛生間裡,傳出江余現接連不斷的咳嗽聲。
薄以澤默默給他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櫃。隨後,他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懶散的按住刺痛的太陽穴。
江余現烘乾雙手,擎著手機從衛生間出來,沙啞著聲音命令電話那邊的人:「派輛車過來接我,順便,買兩件衣服送來。」
薄以澤靠在沙發上,斜了他一眼。
「臥槽。」江余現看見他,被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下去,「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薄以澤沒說話,疲憊的閉上雙眼。
他的半邊臉陷入陰影里,更顯冷硬。
江余現收下手機,看到薄以澤倒好的水,順手拿過去喝了,放下後,坐在薄以澤對面。
「我說你,怎麼回事?你動靜鬧得挺大啊。」江余現壓低了聲音。
薄以澤眯了眯眼,眼中閃過銳光,手掌收緊,緘默不語。
江余現無奈的搖了搖頭,「之前不是好好的麼。你過生日那天,人家顏一晴還找到我這邊,給你錄生日祝福。」
「你要知道,因為南霜的事情,她可討厭我了啊。不是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才不想來找我。」
「你倒好,好了不到幾天,把人扔在那麼大的宴會上,轉頭就跟別的女人在酒店睡了。」
「這得虧我昨晚一直給你盯著媒體那邊,壓下這消息。」
薄以澤胸火燒灼,不提生日祝福的話,他還能壓下這脾氣。
如今江余現提起,他便想到顏一晴欺騙他的種種。
「我的事情你別操心了,好好養病。」薄以澤稍稍壓了壓火氣,他往江余現的方向看過去,「剛才聽到說,你要出去?」
江余現沉悶的「嗯」了一聲,「還有一個禮拜左右,我要訂婚了,很多事情得處理。」
薄以澤冷笑,「南霜那麼愛你,你把人家甩了,你賤不賤。」
「滾,我恨不得把人別褲腰帶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不過……」江余現摸了摸鼻頭,一臉無辜,「誰給你氣受了?怎麼聽你這麼這麼彆扭,這麼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