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你說,我疼不疼呢?
等到勉強能呼吸的時候,她望著薄以澤,「你告訴我,我該笑什麼啊?」
「笑你懲罰我,讓我丟臉,讓我絕望,讓我把你捉姦在床,讓我跪下來,給你紓解你的難受?還是笑我被你關起來,讓最敬愛的奶奶為我操心?」
薄以澤捏住顏一晴的下巴,略帶薄繭的指腹抹去顏一晴的眼淚。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帶著壓迫性的氣勢,質問她,「你跟我演戲,踐踏我的感情,羞辱我到這種地步,我不該懲罰你嗎?」
顏一晴睫毛上掛著晶亮的淚珠,眼淚重新沿著她的眼尾落下,她一瞬不眨的望著薄以澤,「那你覺得,我不疼嗎?」
薄以澤那雙幽暗的眸子,倏地一縮,「你疼?你還在演戲呢,你疼什麼?你告訴我,你哪裡疼?」
顏一晴重重的點點自己的心,大聲道:「心!」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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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以澤,我是演戲,我是滿嘴謊言,我是做錯了,可你這麼聰明,你看不出我對你的感情嗎?我的演技,就那麼好?」
說到最後,顏一晴嗓子沙啞。
她身上的力氣,好似被抽走了,雙腿無力,支撐不起身體。
如果不是薄以澤扣住她的肩膀,她一準癱坐在地上.
「我愛你啊,只愛過你啊。」顏一晴問薄以澤,「所以,你說,我疼不疼呢?」
薄以澤的手,懸在空中,他狠狠一怔,情緒外露,震驚的擰起眉心。
「很早很早以前,薄以澤,我就親口告訴過你了啊。」
顏一晴腦袋靠在門上,她的目光從薄以澤詫異的臉上移開,閉上眼,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不也沒信我嗎?你因為唐又欣入院,回家跟我吵,我們恢復普通合同關係。出差時,你冷眼相對,罵過我,讓我滾過,轉眼,你跟我表白,我敢信嗎?」
「但,其實,我還是信了,我想跟你求證,或許太激動,肚子特別疼,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卻在醫院門口,看到你抱著唐又欣衝進醫院,那天,你衣服領子上還有口紅印呢。」
「我疼,薄以澤,我有心,有尊嚴。可我控制不住,對你心動,被你捕獲。我為了維護殘存的尊嚴,只能告訴自己在演戲。」
「我只能一遍遍默默的告訴自己,欺騙自己,我不愛你,從來不愛。」
顏一晴連呼吸都是顫抖的。
她捂住臉,痛苦的繼續說著,「我不自信啊薄以澤,我拿什麼跟唐又欣比呢?在我和她之間,你的選擇從來都只有她。」
「我們始於契約,中間隔著一個唐又欣,我不敢相信,我們會終於愛情啊。」
最後一個字說完,屋內陷入死寂之中。
薄以澤的胃裡烈火灼燒,心口產生撕裂一樣的痛意,他僵在原處,一動不動。
半晌,他那雙削薄的唇動了動,「我跟又欣……」
薄以澤一時語塞,他突然不知道該如何跟顏一晴解釋。
他不知道怎麼說,顏一晴卻替他說了!
「你和唐又欣,情真意切,感情深厚,大好的姻緣,都是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破壞了你們!我是你們感情的罪人!」
「不是你說的這樣,跟你……無關,一直都是我的錯。」
「你錯?」顏一晴笑了,「從頭到尾,薄以澤,你何錯之有?」
兩個人對視著。
幾秒之後,薄以澤只能說,「顏一晴,我沒背叛過我們的這段婚姻。而唐又欣,也不是我們之間的障礙,我從未跟她確認過男女朋友關係,從前沒有,以後更不會。」
顏一晴狠狠一愣,她粗略的抹去臉上的雨水和眼淚,睜開眼,震驚的跟薄以澤對視。
薄以澤漆黑的眼睛,就仿佛是浩瀚無垠的大海,比當初在雲城看到的那片海更讓人驚嘆。
她就這麼盯著他看,便會有一種不停下陷的感覺。
薄以澤跟唐又欣的情史,他從未提及過,都是她從薄歡那裡聽來的。沒想到他今天……會主動說起。
「她,不是你的心上人,不是你最愛的女人嗎?」顏一晴在徹底墜落之前,迷茫的詢問薄以澤。
薄以澤的眼睛不躲不閃,他握緊顏一晴的手腕,逼近她,「不是,一直不是。」
顏一晴更茫然了。
「你說的口紅印,我至今不知道是什麼。我那天見過又欣,她心臟不好,我送她去醫院,或許是不小心蹭在衣服上,陰差陽錯而已。」
「至於……你捉姦在床這件事,在宴會之後,我認為你騙我,去了趟酒吧,喝得爛醉的男人,你覺得還能硬起來?」
薄以澤說得一本正經,「我不是永動機,做不到前一晚翻雲覆雨,第二天早晨,還可以再來一次。」
提到這事,顏一晴臉上有點發燙。
她試圖別開臉。
薄以澤卻扳住她的下巴,強勢的不准她動,並且,他彎下腰,俊美的臉登時在顏一晴眼前放大。
「你信嗎?」薄以澤眼中閃過一抹類似緊張的情緒,他壓低聲音,逼問道,「你信我嗎?」
呼吸纏繞,顏一晴四周都是薄以澤身上的氣息。
她抿唇,垂著眼眸,沒出聲。
薄以澤的喉結上下滑動,原本捏住顏一晴下巴的手慢慢鬆開,之後,他盯著顏一晴,緩慢的直起身。
沉默就是她的回答。
他的心,慢慢生出一股荒涼之意:「你,還是不肯……」
顏一晴忽然開口反問:「薄以澤,你信我嗎?」
她猛地掀眸,而且她的語速比薄以澤快,搶先一步開口。
「我一直都是信你的,一直。」他的雙手垂在身側,像是無力一般,「可是,顏一晴,你騙過我多少次?我不敢再相信你了。」
他識破的,沒識破的,識破了卻裝作沒識破的……無數的謊言,橫亘在兩個人之間。
「那我們從現在,從此刻開始,真誠的說出心裡話,不摻半點假,好嗎?」
薄以澤的目光,微微一亮,看著她,卻抿了抿唇,示意她先說。
顏一晴對上他的目光:「你從不願意去相信,我愛你這件事。我猜,大概是我跟南霜在機場咖啡廳說過的話,傳到你的耳中,是嗎?」
薄以澤回答:「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只有……我不願意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