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他活該,是報應


  「沒事,」南霜泛白的唇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都過去了。思兔sto55.com」

  顏一晴坐在南霜對面的沙發上,對她的這句話,明顯不相信,「過去了嗎?真如果已經過去,怎麼江余現一出事,你就進了醫院?」

  南霜撥弄玫瑰花的手,倏地一頓,如同被上了發條的機器,時間到後,一動不動。

  「你不知道?」顏一晴狐疑的問。

  屋內寂靜無聲,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嗯,」南霜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平靜的說,「不知道,我住院是因為道行低,被人噁心,受了點刺激。」

  她拽了一片野玫瑰的花瓣,放在手裡玩,低著頭,很淡很淡的問,「他遭什麼報應了?」

  顏一晴從南霜瘦弱的背影看到一絲緊繃,南霜看似不在意,但顏一晴知道,南霜在等她的答案。

  「車禍,昨晚發生的,現在……他生死未卜。」

  一片花瓣從南霜手中緩緩落下,南霜的手,還保持著捏花瓣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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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霜,你還好嗎?」顏一晴心一揪,不知道把這件事告訴南霜,究竟是對是錯。

  南霜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心尖卷拂過一縷痛意,不過,很快便被她壓制。

  她恢復如常,側身跟顏一晴輕笑:「他活該,不過是報應而已,我開心都來不及,能有什麼事?」

  聽著南霜的話,顏一晴便知道,南霜雖然不是因為江余現車禍的事情住院,但總歸是跟江余現脫不了干係。

  她默默不語,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一晴,你知道嗎?」南霜扯著一邊的嘴角,眼中閃過恨意,她咬了咬唇,好一會兒才對上顏一晴的眼睛,「就在昨天,我還在等……哪一天,我能到他墓前扔紙錢呢。」

  「你說,我這個願望,這麼快就能實現了嗎?老天還真是開眼啊。」

  顏一晴明確的看到南霜的怨恨,但是,她同樣看到南霜眼中緩緩蒙起的霧氣。

  很淡很淡的一層霧氣,隨著南霜眨眼的動作,消失不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顏一晴不明白,南霜這麼好,這麼愛江余現,江余現這腦子裡,究竟是進了多少水才會出軌。

  真是腦子有問題。

  顏一晴暗暗的想。

  「過去了,」顏一晴安慰道,「這個人以後,都與你無關,他是生是死,都不值得你耗費精力,你該開始新的生活,脫胎換骨,把不好的回憶、不好的人,通通拋到腦後。」

  南霜好一會兒才調整好呼吸,她抿唇,清眸變得明亮,「是,你說得對,我該徹徹底底走出來了。他的死活,與我無關。」

  顏一晴仿佛再一次看到那個自信獨立、隱隱帶著點高傲的南霜。

  她打心眼裡,為南霜感到高興。

  但是她又想,江余現罪不至死吧……

  希望江余現能夠搶救過來,活下去,從此和南霜互為路人。

  「叩叩叩。」病房的門被敲響,一道溫柔的男聲,傳入屋內,「師妹,你醒了嗎?」

  顏一晴認出這是簡誠的聲音:「簡先生他被放出來了?」

  南霜點點頭,「是啊,我爸媽也知道江余現威脅我的事情,你又有薄以澤罩著,現在,沒有再能威脅到我的人和事了。」

  「一切都是新的開始。」南霜笑容溫暖,眼中迸發出無所畏懼的光芒。

  現在的她,不再是昨天顏一晴看到的那個易碎娃娃。

  「既然,新生活重新開始,那麼多看看身邊其他男人啊,」顏一晴心情徹底放鬆,她笑得彎起眼睛,壓著聲音開玩笑說,「快讓簡先生出來吧。」

  南霜微微愣住,「只是師兄啊。」

  「確定只是師兄嗎?」

  她低下頭去,無奈輕笑,「你啊,你又知道了。當初你對薄以澤的感情,還是我告訴你的呢。」

  「哪有啊,我情商那麼低嗎?」提到薄以澤,顏一晴的耳根隱隱有點紅。

  「不然呢?」南霜去給開門,邊走邊跟顏一晴說,「前不久,你不還覺得薄以澤喜歡你是演戲嗎?現在和好,不就說明……你又弄錯了?」

  得得得,顏一晴是發現了,南霜的確滿血復活,都能懟人了。

  她舉手投降,無聲的張了張嘴,「快去開門。」

  南霜的心情,的確好了一大截,胸口雖然還是有點缺失,隱隱的不安和擔憂緊緊纏繞著她,但,她已經能夠把這些不該產生的感情通通壓制住。

  她再也不會為江余現,動一點心思,半點也不會再有。

  南霜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抬頭打招呼,「師兄。」

  簡誠身後是一大片溫暖的陽光,他一身白大褂,長身而立,乾乾淨淨,笑容溫柔如風,溫聲說:「看來是好多了。」

  ……

  醫院。

  六樓的vip病房裡,江余現虛弱的躺在病床上,臉色難看,唇色暗淡無光。

  這個時間,屋內沒有光,窗簾半拉著,他被黑暗籠罩著。

  屋內很安靜,只有藥液滴答滴答,往下落的聲音。

  除此之外,連江余現本身的呼吸,都幾乎聽不太到。

  屋外。

  薄以澤沉著臉,冷靜的處理著……江余現車禍導致取消訂婚的相關事宜。

  處理完,他回到江余現的病房,推開門的那一刻,他便聽到一聲聲沙啞的聲音,從江余現的嘴裡溢出。

  「阿霜……阿霜……」

  江余現喊得很輕,一聲聲的喊,每一次喊,都能聽出深情的味道。

  薄以澤仍舊不懂,既然喜歡,既然這麼愛,何必把人推開。

  不是應該把人死死的控制住,攏在手心裡,就算死去,也不能讓那人忘掉自己,一輩子守著兩人的回憶過嗎?

  如果換做……他是江余現,顏一晴是南霜,他絕對會把人困在身邊。

  人與人之間處理問題的方式不同,薄以澤只打算插手江余現的身體狀況,沒打算干涉他的感情問題。

  薄以澤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櫃,坐在沙發上,給顏一晴發了條消息,叮囑她看完南霜後,早點回家休息,按時吃飯。

  手機叮咚的響了一聲,顏一晴的消息,很快回過來。

  ——南霜一會兒出院,我送她離開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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