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這跟變相監視,有不同嗎
她的眼中重現波瀾,腦瓜子也開始轉動。思兔sto55.com
建議被駁,薄以澤非但沒氣惱,反而勾起一抹淡笑:「不錯,腦子轉得很快,沒上當,放你出去溜達溜達,不會輕易被騙。」
他笑得很寵溺。
這個笑,跟個小石頭拋到湖水裡一樣,在顏一晴的心湖裡,泛起漣漪。
顏一晴連忙收回看著他的目光,抿著唇不說話。
而她的心,不安穩的跳動著,始終記著,愛他時應該跳動的頻率。
顏一晴從沒如此懊惱過,她低下頭,踹了踹的地上的小石子。
薄以澤目視顏一晴的發心,眼神很逼灼,勢在必得。
隨之,他的笑容逐漸收起,薄唇拉成一條筆直的線條。
離婚是不可能的,有時候以退為進,比單槍直入要聰明得多。
就像現在……薄以澤敢肯定,顏一晴的心,又軟了。
他從來都知道,顏一晴離不開他,這次的事情說大很大,說小也很小,小到甚至只能算是感情世界的調劑品。
薄以澤再次挑起一點淺淺的笑。
他轉身,進了酈園。
薄以澤離開後,顏一晴發了會呆。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山上,楓林中楓葉紅了,漫山遍野,火紅的一大片。
真好看。
好看得刺眼。
顏一晴苦澀一笑。
如果沒有薄以澤袒護唐又欣的這件糟心事,她跟薄以澤,大概已經去楓林野炊一把了。
顏一晴不敢去想,曾經的那些對未來的幻想。
殺人誅心,顏一晴的心已經不堪重負,她不能讓自己的心繼續疼。
做錯事的人,不是她。
怎麼到頭來,最痛苦的,反而是她呢?
最愛的人,永遠是最疼的吧。
毫無保留的把一顆心,捧到別人面前,是真的很廉價吧?
顏一晴悽慘一笑。
其實,只要不愛薄以澤,她就不會在意不會疼。
該如何不愛他呢?
顏一晴挖空腦袋去想,始終,想不出什麼方法。
愛他這件事,好像是鐫刻在她骨子裡的。
這麼一想,真賤,顏一晴,你真的很賤。
顏一晴在心裡毫不留情的辱罵自己,薄以澤做的這些事,其實,已經算是十惡不赦了。
可她呢,依舊沒有死心。
「在想什麼?」低磁的聲音,徐徐傳入耳畔。
顏一晴抿唇,往旁邊聲源處看去,薄以澤降下車窗玻璃,露出一張雕刻般的臉。
「上來,」薄以澤抬眸跟她說,「我在郊外,有一套很安靜的小別墅,我送你過去。」
這跟變相監視,有什麼不同嗎?
顏一晴伸出手,「我不去,我要手機。」
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這麼說,薄以澤說:「你上車,上車後我給你。」
「算了,不用。你喜歡得話,自己留著吧,無聊。」顏一晴不再看薄以澤,抬腳往前走。
薄以澤無奈輕笑。
她的這個性子,倒是一點都沒變,牙尖嘴利,就愛頂嘴。
他驅車跟著顏一晴,跟顏一晴的步伐一致。
不同的是,顏一晴站著走,薄以澤坐著動。
「拿你沒辦法,」薄以澤停下車,走下去,抓住顏一晴的手腕,幫她穿上外套,「手機在口袋裡。」
說著,他蹲下身,給顏一晴穿上鞋。
薄以澤的手跟鐵夾沒兩樣,顏一晴只好任由他擺弄。
薄以澤的手指時不時蹭過她的皮膚,電流蔓延,顏一晴蜷起腳趾,她望向前方,貼在褲縫的手掌一點點握攏住。
等薄以澤終於鬆開她,她撂下一句「謝謝」,便低著頭,悶聲往前走。
薄以澤的車,依舊在後面跟著她。
到了公交站牌,車一來,顏一晴迅速上去。
「別跟著我。」車門處,隔著一扇車門玻璃,和薄以澤那輛車的車窗玻璃,顏一晴無聲的張張嘴。
四目相對,顏一晴肯定,薄以澤是能看明白她的意思的。
因為,她也從薄以澤張張合合的嘴唇看出來,他在說,「一周時間,等你回家。」
還有他的眼神,流瀉出的不舍,在一點點的傳遞給顏一晴。
顏一晴不想再看,到孕婦專位上坐下。
她低著頭,雙手手指繳在一起,疼痛的滋味席捲全身,渾身都在難受。
漫無目的地坐了大概有半個小時的公交,顏一晴睜開眼,正好看到一家酒店。
就這裡吧。
車一停,她下車。
這一片是大學城商業圈,周五的傍晚,這裡格外熱鬧,街上全是小情侶,空氣里似乎都飄蕩著戀愛甜甜的味道。
顏一晴與這樣的氛圍格格不入,她不得不折返回公交站牌那邊,換個地方住。
「一晴?」
聽到呼喚聲,顏一晴回過神。
不遠處,南霜跟簡誠並排站在一起。
兩個人不管是從身高還是顏值,絕配,賞心悅目,讓人看了心情都不自覺的舒暢的那種。
望著這一對璧人,顏一晴不禁去猜想,難不成,這兩個人這段時間……發展起來了?
顏一晴眼裡閃過一道亮光,南霜如果真能從江余現那段破敗的感情里,走出來的話,再好不過。
「阿霜,簡先生。」顏一晴勾起淡淡的笑容,禮貌的打著招呼。
她儘量不讓南霜看出端倪和異樣。
顏一晴不想讓自己的事情,打擾南霜約會。
她跟南霜的視線碰上後,強忍著沒有挪開,另外,她也把嘴角的笑容扯得更大更漂亮。
殊不知,她這番動作在南霜看來,是多麼欲蓋彌彰。
因為……南霜曾經也這麼做過。
強顏歡笑啊,懂的人自然懂。
南霜不好意思的跟簡誠說,「師兄,明天我們再約飯,可以嗎?我跟一晴好一陣子沒見,有些事想談一談。」
這一個月來,南霜跟簡誠的關係,突飛猛進一大截,有些話,直說就可以,不用藏著掖著。
而簡誠,自然也看出顏一晴的不對勁。
「不不不,」顏一晴連連擺手,她勾笑,跟南霜意味不明的挑眉,「我要回家,在這邊停了一會兒,你們繼續繼續。」
南霜觀察顏一晴的表情,瞧著似乎沒有什麼怪異。
問題就在於,酈園跟這裡的距離,簡直是南轅北轍,根本不順路啊。
「別說,真巧,」簡誠看了眼手機,有些無奈,「晚上臨時安排了一場手術,我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