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第四百二十四章 畫地為牢
守在四周的暗衛被風吹樹葉分散了注意力,只有一兩個看到屋脊上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可對同伴說,他們卻說他被風吹的眼花了,然後他自己也忍不住懷疑自己眼花。思兔閱讀
一直到計燃飛起來,月兒終於知道才知道他為什麼拿薄被子裹著她,還把她的頭臉蓋的嚴嚴實實了。
因為計燃跳的又高飛的又快,隔著薄被月兒都能感覺到疾風打的身上的勁道,她就是這麼硬生生被拍醒的。
可若單單是被風拍打也就罷了,她竟控制不住的暈眩了起來,越來越暈,暈的她幾乎快要昏過去,她忍不住掙扎著沖計燃喊,「停下,快停下!」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計燃本打算一口氣帶著阿苑跑個幾百里,這樣就算李璟發現她不見了,派人追過來也需要一段時間,足夠他打坐歇息恢復內力了。
可阿苑卻掙扎了起來,還讓他趕緊停下,計燃不由忙找了個平坦處停了下來。
解開被子,計燃看著阿苑,卻見她面色慘白滿臉冷汗,十分痛苦,不由嚇了一跳。
「阿苑,你怎麼了?」
「我難受,我.......頭好暈.......」
「我,我有藥,這是清心丸,這是九陽丹,這是百花蜜.......你看看哪個能用........」
月兒從計燃手忙腳亂掏出來的一堆藥丸里,翻找出了清心丸服下了一顆,過了會兒,稍稍舒服了點。
她讓計燃扶起她,勉強集中精神給自己把了個脈。
「怎麼樣,有沒有大礙?」計燃關切詢問道。
月兒怔怔地望著計燃,一臉不知所措,「我的脈象很正常,除了稍微緩慢了些,可,可我現在頭還很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計燃一臉愧疚,「是不是我飛的太快,顛著你了?」
月兒搖了搖頭,若是被顛著就不該是這個脈象,奇怪,太奇怪了,脈象這么正常,她卻這麼難受,這完全說不通啊。
上一次她也是突然就昏迷了,可時候她翻看太醫當時留下的脈案,除了稍微有些疲憊外,並無大礙。
她本來以為是自己突然見到計燃,受到刺激才會昏迷,可這次她早有準備,計燃就算飛的快了些,她也不至於難受的要暈過去一樣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她在小院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月兒僵住了,她驚恐地抓緊計燃的手,「你,你,你帶著我往回走走。」
計燃被她弄的不知所措,但多年養成的習慣,還是讓他本能抱起她就往回走。
計燃腳程很快,不過半個時辰就走了十來里,可月兒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了。
「要不我帶你去找六師兄吧,他就在石金山,離這兒不到三十里,我飛快些——」計燃擔心不已,絞盡腦汁提議道。
月兒搖了搖頭,有氣無力,「我已經沒那麼難受了。」
計燃不太相信,因為她的臉色實在難看的很。
「你掉頭往反方向走。」月兒咬了咬唇,她實在是不甘心,忍不住想再試一次。
計燃不知道她到底要幹嘛,只覺得她神色古怪的很,不敢多問,老老實實按她說的掉頭往回走。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他們之前停下的地方,月兒的額頭又開始冒冷汗,臉色又開始泛白,計燃忍不住想停下來。
月兒卻咬著牙,硬聲道:「不要停,繼續走!」
計燃只得繼續往前,大約又走了一刻鐘,月兒渾身開始顫抖,使勁掐著他連聲道:「停,停,快後退,後退!」
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的計燃都出了一身汗,月兒終於死心了,她靠在計燃懷裡,疲憊不堪,絕望無助。
「計燃,我走不了了,只要離開超過一定範圍,我就會頭暈,再往前就開始頭疼,最後疼的受不了我就會昏迷。」
「我好像被人下了降頭,畫地為牢,你若是強行把我帶回去,我不知道會昏迷不醒還是死。」
計燃震驚地望著月兒,總算明白她這來來回回在折騰什麼了,原來她在測試自己的異常跟距離遠近的關係,而她得出了結論竟然會是這樣。
計燃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可看著月兒絕望無助的臉,他還是急忙安慰道:「你別急,我們一起來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就把你送回去。你放心,我會藏身在你附近,只要你遇到危險,我就立刻出現。」
「要是永遠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呢?」月兒望著計燃,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麼,可她就是忍不住問,「要是我永遠都要待在李璟身邊才能正常,你也會陪著我嗎?」
計燃毫不猶豫,「會!」
月兒眼眶濕潤起來,她像個絕望的迷路人,終於找到了方向,黑漆漆的前方終於亮起了一盞燭光,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要是我不是阿苑,要是我是個怪物,要是我慢慢死了心,心甘情願留在李璟身邊,給他生兒育女,同他琴瑟和鳴,你還會一直保護我嗎?」
「你是阿苑!」
「要是我不是呢?」
「你就是,我知道。」
「要是你弄錯了呢?」
「不會錯!」
「你怎麼那麼自信?難道你就沒有弄錯的時候?」
月兒不耐煩起來,她只想聽他說「會」,想聽他保證永遠不離開,哪個要聽他說這些廢話。
可計燃卻抿了抿唇,十分愧疚道:「對不起,阿苑,我之前把大白誤認成了你。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月兒心裡更堵得慌,她忍不住推開計燃,「我不是阿苑,你去找你的阿苑原諒去!」
計燃慌亂無措地望著月兒,月兒看著他那麼大個子委屈巴巴的看著她,又忍不住有些心軟,「你知不知道,有時候女人是要哄的,這種時候你就不能順著我點兒嘛,你就說會一直保護我不就行了?」
「我本來就會一直保護你,這個還要說出來嗎?」計燃十分認真的請教道。
月兒忍無可忍,伸出手使勁戳了戳他的額頭,「有沒有人說你是個木頭腦袋,不開竅的很?」
計燃有些難過,低下頭,「有,七師父就總說我,我知道我是有些笨的,你以前也總罵我。」
月兒一見他這樣,頓時覺得自己很過分,忙揉了揉他的額頭道:「我,我就是隨口一說,你都這麼大個人了,連玩笑話都聽不出來啊?行了,你還是趁著沒人發現,趕緊把我送回去吧,解鈴還須繫鈴人,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件事想解決還是得從李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