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撲朔迷離
風雲一急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什麼也沒答應他,是他說快過年了,要給家裡的孩子買點兒東西。思兔閱讀我說我沒錢,他說我身上的皮襖好看,他願意花錢買下,後來就--」
六長老無奈嘆氣,「你就把皮襖賣給了他,買了這對蝴蝶,然後一路凍著回來了?」
「我不冷,我抗凍。」風雲一憨憨一笑。
六長老更鬱悶了,磨了磨後槽牙,白簡這個小混蛋,等著吧,下次的丹藥里他一定要多加苦參,看苦不死他,整天騙我傻徒弟。
沒能討小師妹歡喜,還害的她硌了牙,風雲一便不敢往她跟前湊了。
李璟看著風雲一那麼大個兒,眼巴巴望著阿苑實在可憐,便抱著阿苑主動走到他跟前,安慰他道:「大師兄,阿苑還小,不知道愛美。等她長大些,知道美了,定會十分喜歡這對鈿花的。」
「真的?」風雲一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李璟剛要點頭,風洛一忙搶著嚷道:「真的,師父,你別太難過了。七長老和八長老經常送阿苑不喜歡的東西,上次七長老送了阿苑一個大蜘蛛,也把阿苑嚇哭了。八長老還送了阿苑一個蛇皮做的手環,那味兒腥的啊,阿苑差點兒沒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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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話多!」七長老惱羞成怒,脫下鞋子朝風洛一砸了過去。
「快閉嘴吧!」八長老不甘示弱,拽下七長老另一隻鞋子也朝風洛一扔了過去。
七長老大怒,「你為啥脫我鞋不脫你自己的?」
「你反正都脫了一隻了,再脫一隻正好湊一雙。」八長老理直氣壯,義正言辭。
「大過年的,別讓我打你啊!」
「說的跟你哪次過年不打我一樣。」
「你還能不能要點兒臉了?」
「你能不能大方點兒啊?」
.......
殷浩揉了揉耳朵,他錯了,天靜宮的飯桌比他老家鬧騰多了,原來一幫男人湊在一起,真比五百隻鴨子還吵。
李璟趕緊抱著阿苑往外走,這等不雅場面小孩不適宜看,學好不易學壞難啊。
大長老見他們越鬧越不成樣子,狠狠一拍桌子喝道:「行了,都別吵了,雲一,趕緊吃飯,吃完了去我屋說正事。」
所謂的正事,便是蝕骨青的追查結果,也是風雲一此行的主要目的。
風雲一呈上白簡的親筆信,大長老和幾位長老看後,都皺緊了眉頭。
按白簡信中所說,李璟他娘所中的蝕骨青是西昌安插在南蜀的刺客下的手,可蝕骨青的源頭到底是不是來自西昌,白簡也不確定。
白簡目前只查到,被蝕骨青毒害的不止李璟他娘一人,起碼天盛重臣中就還有兩人,也中了蝕骨青。
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七長老的臉色十分難看,蝕骨青是他一手配製的,只用在了一人身上,那人早已經死了。
可現在蝕骨青卻流傳出去了,怎麼流傳的不知,害了多少人不知,如何阻止,不知。
「肯定跟元維尚脫不了干係,那個惡賊陰險狡詐,心機深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沒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七長老咬牙切齒道。
八長老提出疑問,「可蝕骨青是你一手配置,從頭到尾不曾假手於人,配方和配藥處理也只有你一人知道,連我們都不知曉,他又如何得知?」
「正是,除非有人得到了你的配方,或者弄到了你殘餘的藥渣。」三長老點頭道。
七長老搖頭,「不可能,蝕骨青的主藥取出當日我便將其徹底摧毀,沒有主藥,即便他們真的偷了我的配方,弄到了藥渣,也配不出來。」
六長老贊同道:「更何況以那些人的醫術,即便勉強配出來,也達不到師兄親手配製的藥效。而李璟所中蝕骨青,毒性絲毫不弱於當年。」
越分析越困惑,像是陷入了一盤撲朔迷離的棋局,而布局之人已死,最有可能破局的風清一,也死了。
大長老沉思許久,開口道:「調查真相非我等所長,依我之見,我們還是耐心等待風耳的消息。但被蝕骨青毒害之人,我天靜宮不能置之不理。我欲行使大長老令,命山下弟子先幫中毒之人解毒,再協助風耳調查根源,你等以為如何?」
「謹遵大長老令!」眾人齊聲道。
見眾人都無異議,大長老立刻寫下密令,蓋上印章,交給風雲一,讓他派出信鴿,速速將密令傳達下去。
外面的事,長老們不會告訴弟子們,更何況,就算告訴了,也沒用。
所以風雲二等人還是歡歡喜喜準備過年,剪窗花、扎燈籠,帶著阿苑爬高上低到處玩,忙的不亦樂乎。
李璟也收穫了意外之喜,收到了哥哥李祺的信。
李祺在信里訴說了對李璟的想念,叮囑他安心在天靜宮調養,閒暇時多多讀書習字,待身子養好,回來幫他一起掌管南蜀。
比李璟年長十二歲的李祺,對李璟來說,不僅是兄長,更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至於那個所謂的父親,在李璟心中,形同虛設。
「哥哥~」李璟撫摸著信紙,想像著哥哥坐在書案前書寫的樣子,回憶著自己學寫字時,他握著他的手,一筆一划書寫的情景,忍不住眼眶泛紅。
好奇看著李璟的阿苑,見他紅了眼眶,不由忙撲過來抱著他的脖子,學著大人們哄她的樣子,「阿玉不哭,不哭——」
李璟被她逗笑,將她抱起,溫聲道:「我沒哭,我只是有些想哥哥了。」
「哥哥?」阿苑看著李璟,眨巴著大眼睛想了想,「阿玉是哥哥,我是妹妹,洛一是柿子。」
李璟笑出了聲,「不是柿子,是師侄,風洛一是你師侄,是你晚輩。」
阿苑皺著眉頭,十分認真地捋著舌頭,「師子,柿子,十字.......」
可小舌頭還不夠聽話,阿苑試了好一會兒,累了,往李璟懷裡拱了拱,「洛一,就叫洛一。」
李璟揉了揉她的頭髮,柔聲哄道:「好,就叫洛一,隨便你愛叫什麼叫什麼,反正他也不會有異議。」
阿苑頓時又高興了起來,揪著李璟的衣襟爬起,指著他手裡的信,「哥哥,哥哥!」
李璟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著問道:「你想聽我說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