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逼宮護駕
錢九道翻了個大白眼,在他看來,阿苑之所以死盯著阿芙羅不放,是因為她太閒了。思兔閱讀
他們的學業對阿苑來說太過簡單,她隨便讀讀背背就會了,唯一的麻煩只有抄寫,她懶,不愛寫字。
但有計燃在,這個麻煩也能解決,計燃專門模仿了阿苑的筆跡,只要夫子不仔細簡單,根本看不出來是代抄。
至於剩下的小麻煩,還有許棠這個不管阿苑做什麼都無條件支持的傻子,和程碩那個從來就沒有過主見的牆頭草幫忙處理。
所以阿苑才會一個勁兒折騰這個就出現過幾次,說不定就是個巧合的阿芙羅。
可就算再閒得發慌,也不能昏了頭,上趕著犯錯被罰進悔過室,鑽什麼狗洞去山長的住處啊,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
阿苑等人商量了一通,見錢九道還臭著一張臉,便故意問他,「我們都去,你確定不去嗎?」
「去!」錢九道惡狠狠道:「誰說我不去了?」
我要是不去,就你們這幫人,不得把天捅個窟窿啊?
錢九道忍不住心疼自己,他可真是太難了。
王睿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兒又做錯了,白天剛被阿苑踩了一腳,晚上又被她堵在屋裡揍了一頓。
阿苑等人被巡查的季元昌當場抓住,帶去悔過室。
王睿扒著門框,一個眼窩青,一個眼窩黑,鼻孔流著血,額頭頂著包,哇哇大哭,「太欺負人了,打人不打臉,你們為啥光打我臉啊......」
阿苑掏了掏耳朵,笨蛋,還問,當然是打臉比較明顯啊!
順利進入悔過室,一心找狗洞的阿苑,卻不知李璟此刻正面臨著人生最重要的時刻。
錦蓉城外,主帥大營,李璟披著裘皮大衣,坐在火爐旁,聽著帳外雪花落下的窸窸窣窣聲,想起了阿苑小時候的趣事。
大約兩歲時,阿苑已經能很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她開始對萬事萬物的來源產生好奇。
那天也是下大雪,鵝毛般的雪花從天空洋洋灑灑落下。
阿苑戴著虎頭帽站在雪地里,伸出舌頭去接雪花,吃了好幾片後,仰著頭問天空,「你的棉花糖為啥不甜,是不是忘了放糖?」
老天爺自然不會回答她這個問題,但她會自己琢磨,然後十分認真地告訴風洛一,「雪花可能不是棉花糖,而是老天爺頭上的頭皮屑,他太髒了,頭皮屑這麼多也不好好洗頭。」
從那之後,風洛一再也不吃雪花了。
一年後,阿苑又告訴風洛一,雪花可能不是老天爺的頭皮屑而是他的腳皮,因為她裝了一桶雪,融化後發現水很髒,跟八師父的洗腳水差不多髒。
想到他們在天靜宮打雪仗,風洛一不小心被雪團砸到嘴裡後,一個勁兒呸呸呸,差點兒沒吐出來的傻樣兒,李璟忍不住笑了起來。
周文等人見李璟忽然笑了,不由都傻了眼。
都這種時候了,大將軍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從入夜開始,城裡就不斷傳來消息:
魏王率領數百精兵,假傳聖旨,入皇城門,進入西殿營防區域。
守夜的禁衛發現異常,於內宮門外攔住了魏王等人。
魏王一劍刺死禁衛統領,雙方在內宮門外展開激戰,於殿前操戈殺戮。
魏王在玉貴妃的內應配合之下,大殺四方,踏過滿地屍骨,拾階而上,直入內殿。
皇上患病臥榻已久,內殿中只有中軍禁衛留守,而今夜值守的中軍將領正是玉氏族人。
「大將軍,我們再不出手,怕就真的來不及了!」周文上前一步,沉聲對李璟道。
「請大將軍下令,末將願領兵入城護駕!」
「請大將軍下令!」
「請大將軍下令!」
......
眾將紛紛請命,唯有殷浩一言不發,李璟不由看向他,「你怎麼不請命?」
殷浩眨巴眨巴眼睛,「我為啥要請命?我要保護你啊,皇上死不死跟我有啥關係?」
李璟翹起了唇角,周文等人突然很想罵娘。
這話說的,他們好像就光知道立功,不管大將軍死活一樣。
周文總算是知道了殷浩這種腦子為啥能被李璟這麼重用,猛將能臣雖然難得,但更難得的是赤子忠心。
殷浩對李璟的這份忠心,他們真是比不上,李璟對他的另眼相待,他們也是羨慕不來啊。
「父皇乃真命天子,自有上天庇佑,不會這麼容易死的。」李璟淡淡一笑,繼續烤火聽雪。
眾人.......
都讓人殺進寢殿了,就算不死,也得退位吧?
難道大將軍是想等魏王拿到傳位詔書,再以撥亂反正之名殺進皇宮,取而代之?
李喆此刻也正擔心這個問題,因為他這一路殺進來實在是太順了,順利的他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落入別人的陷阱了。
「主子,現在怎麼辦?難道咱們再退回去嗎?」
手下也沒了主意,一個勁兒問李喆。
李喆狠狠一咬牙,寒聲道:「從我們踏入皇宮的那一刻起就無路可退了,唯今之計,只有趁李璟還未到,闖入望仙閣,控制住父皇。」
「到時候就算李璟來了,我們也可以挾父皇逼迫李璟放下武器,有母妃在,就算我們失了先機,也足以控制住局面!」
眾人穩住心神,跟隨李喆沖入望仙閣。
望仙閣內,李祺身披甲冑,橫刀膝前,端坐於大殿中,整個人仿佛積寒千年的堅冰。
李喆渾身浴血,一步步走近寢殿,見到父皇這般模樣,不由心悸腿軟,手足冰冷。
父皇,沒病!
母妃的消息有誤,他上當了!
一個小太監站在李祺下方,沉聲喝問李喆,「聖上未有召令,魏王為何持劍入殿?」
事到如今,李喆也只有硬著頭皮道:「父皇,兒臣得到密信,李璟意圖逼宮,兒臣冒死前來救駕,還請父皇原諒兒臣莽撞。」
不知從哪兒吹來一陣風,吹的燭火搖曳,映照在李祺的臉上,更加顯得他的神色變幻不定。
「你說朕的皇兒逼宮?」李祺開口了,聲音沙啞,冰冷,「那他現在何處?」
李喆結結巴巴,「兒臣,兒臣......」
「蠢貨,你果然是個奸門孽種,跟玉氏賤婦一樣蠢不可及!」李祺把長刀扔到李喆跟前,沉聲道:「連後路都沒想好就敢學人家逼宮,渾身上下哪兒有半分像我?念在你我父子一場,你自行了斷,同你母妃去做個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