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婊子配狗


  自從兩年前在食堂吃到了阿芙羅殼,剛一調查對方便銷聲匿跡後,阿苑便再也沒有在白馬書院內發現任何阿芙羅的異常。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有的時候甚至懷疑自己當初的判斷有誤,說不定真是做米線的人不小心在湯底中混入了阿芙羅殼,並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可去年大師父發函天盛、西昌和南蜀,要求各國嚴格控制阿芙羅的流通和使用。

  二師兄他們過來又告訴了阿苑一些關於巫蠱和鬼門的事,此刻聽到藥膏中混入了阿芙羅,阿苑不由立刻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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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九道等人見阿苑面色嚴峻,不敢耽擱,立刻背上她直奔常簡住處。

  至於為什麼要背上而不是讓她自己走呢,那大概是因為某人腿太短,外加被計燃背來抱去習慣了,跑幾步就喘。

  阿苑在常簡處見到了已經升任學長的季元昌,常簡見阿苑過來,立刻把藥膏遞給阿苑,「師父,就是這盒積雪清淤膏。」

  積雪草是一種罕見的藥材,只能在寒冬臘月里採集,製成的藥膏清淤祛斑有奇效,多用於皇室貢品。

  阿苑捏了點藥膏搓開聞了聞,其中的確混有少許阿芙羅膏,純度還很高,但被積雪草的清香掩蓋,不仔細聞聞不到。

  一個據說相貌普通,家世普通,學業更是普普通通,扔進人群里都找不到的師姐,怎麼用得起這麼名貴的藥膏?

  「她的房間在哪兒?我想去看看。」阿苑開口道。

  季元昌和常簡忙帶著她去了羅雲的住處,同士子樓一牆之隔的棲梧院。

  阿苑推開房門,只見屋裡十分乾淨整齊,大大小小的東西都擺放的井井有條,連被褥都疊的方方正正,甚至地板都擦的溜光水滑。

  「我們都找遍了,就差把地板撬開了,也沒發現隻字片語。」季元昌鬱悶不已,他剛當上學長就發生這種事,真是頭大的很。

  屋裡太過乾淨,讓阿苑有種無處下腳的彆扭。

  以前在風雨無阻的時候,她跟計燃住一間,衛生打掃都由計燃負責,居住環境還算乾淨。

  後來他們跳級到了中級班,中級班男女住宿分開,阿苑只能自己一個人住,房間便再也沒有乾淨整潔過。

  她所有東西都是隨用隨放,後來連床上都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習慣了手一伸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阿苑更加不喜歡把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越整齊她越找不到。

  每天睡覺的時候,阿苑都得讓計燃幫她把東西扒開,給她弄出來一個窩才能躺下。

  突然看到這麼幹淨整齊的屋,阿苑怎麼看都覺得彆扭,弄得這麼幹淨整齊,就跟沒人住過一樣,何必呢?

  人住,住過人——

  阿苑腦中忽然閃過什麼,二師兄也很愛乾淨,什麼東西也喜歡擺放的整整齊齊,但他有個怪癖,就是喜歡往床下藏東西。

  所有他不想被人看見和知道的東西,他都會藏到床下,可他又嫌地面髒,所以他就做了個吊架,把那些東西都掛在床板下面。

  這個羅雲不會跟二師兄一樣,喜歡這麼藏東西吧?

  阿苑忍不住蹲下身子,伸長胳膊往床板下摸了摸。

  「阿苑,你幹啥呢?」錢九道好奇地湊過來問道。

  阿苑來回摸了幾下,笑了起來,「摸到了!」

  在羅雲的床板下,阿苑找到了一個扁平的長盒子,裡面裝滿了書信。

  原來羅雲和一個叫趙昌明的師兄偷偷相愛了,雖然明知書院不允許學生談情說愛,一旦發現都會被開除,但他們從初級班到高級班多年的同窗生活中,還是情不自禁產生了感情。

  兩人生恐被人發現,在公眾場合都極力避嫌,除了私信往來,就只有在兩人同時值夜和休沐回家的時候偷偷見上一面。

  儘管如此,兩人的感情還是突飛猛進,甚至還偷偷約定了終生。

  趙昌明不久前向家中坦白了自己跟羅雲的事,希望等他明年畢業金榜題名後,家裡能替他求娶羅雲。

  結果遭到了家裡的強烈反對,趙昌明父親認為羅雲不管從家世還是才貌上都配不上趙昌明,只會耽誤趙昌明的學業前程,要求趙昌明立刻跟羅雲分手。

  趙昌明試圖跟家裡抗爭,卻遭到了他父親更加嚴厲的管控。

  一個月前,趙家以要提前安排趙昌明赴京趕考為由,將趙昌明帶出了書院。

  自此,羅雲便和趙昌明斷了聯繫。

  幾日前,羅雲意外得知趙昌明已經跟別人訂了親,趙昌明的未婚妻還給羅雲寫信,讓她不要再糾纏趙昌明,並威脅她不照做就把她和趙昌明的事告訴書院,讓書院把她除名。

  羅雲十分痛苦,她不顧一切去找趙昌明,想讓趙昌明給她一個解釋。

  可趙昌明對她避而不見,趙昌明的未婚妻卻趕到約會地點,對羅雲好一番羞辱打罵,令羅雲痛不欲生。

  看著羅雲留給趙昌明的最後一封還沒寄走的信上,碩大鮮紅的「死」字,季元昌等人都慌了,這個羅雲不會是想不開,自殺了吧?

  阿苑卻還沒搞明白,「她幹嘛要自殺?為什麼不會是去殺趙昌明和那個壞女人呢?」

  眾人愣住,許棠驚訝地看著阿苑,「阿苑,你怎麼會這麼想?」

  「這麼想有什麼不對?」阿苑理直氣壯道:「辜負羅雲的是趙昌明,羞辱打罵她的是那個壞女人,她若是想不開,就該去找他們報仇啊!幹嘛要自殺?她死了,趙昌明和那個壞女人難道會難受?麻煩沒了,洞房花燭,金榜題名,誰還會想起她這個可憐蟲?」

  許棠忍不住想鼓掌,阿苑說的好有道理,她娘若是能這麼想就好了,哪怕打她爹一頓,也比自己哭半宿強的多啊!

  「不對,不對,你不能這麼想。」季元昌覺得自己有責任有義務糾正阿苑這麼偏激的想法,「為人處世要寬容體面,此事鬧大了誰也沒好處,何苦為了一個負心漢毀了自己的前程?我覺得羅雲應該放下過往,忍辱負重,好好讀書,待將來衣錦還鄉,再收拾那對狗男女也不遲!」

  「都打到臉上了還忍辱負重?非把自己忍出病不可!」阿苑十分不贊同,「要我是羅雲,一定想辦法炸了趙家的門,把趙昌明那個狗東西捆起來吊在井裡,讓他罵那個女人,罵的夠狠就把繩子松一松,罵的不夠狠就往水裡沉一沉。」

  「至於那個女人,她不是愛打人罵人嗎?我就讓她一邊罵趙昌明一邊扇自己耳光,我倒要看看得多少下她能把自己牙都打掉!」

  「最後我再找個同心鎖,把趙昌明跟那個女人鎖在一起,讓他倆寸步不離相親相愛過一輩子。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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