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喜歡


  阿苑看著一臉溫婉笑著跟她道歉的曹思雲,也覺得不太對勁。思兔閱讀

  

  聽說她被抬走那天臉色難看的很,怎麼才過了兩三天,就能跟沒事人一樣跑回來,又是賠禮道歉,又是立刻就要開始修路呢?

  許棠很不客氣,直接問道:「你又要幹嘛?都說了這兒不歡迎你,路我們可以自己修,你少來挑撥離間,我們不吃你那套!」

  曹思雲臉一僵,忙略帶委屈的解釋道:「許棠妹妹真冤枉死我了,我一心仰慕你們,想同你們結交還來不及呢,怎會挑撥離間?」

  「上次之所以跟你說那些話,我可全是出自好心,絕無輕慢小覷之意。若是早知道妹妹對此事這麼敏感,我是半個字也不會提的,是我冒犯了,請你寬宏大量,原諒我吧。」

  曹思雲紅著眼眶,起身給許棠行了個禮,弄的許棠頓時僵住,只覺得自己再多說一句,就是敏感多疑心眼小如針鼻。

  曹思雲又對阿苑道:「上次大驚小怪嚇到了仙師的愛寵,柔嘉羞愧不已。本來是無顏再來拜見仙師的,但父王有命,柔嘉不敢不從,還請仙師行個方便,讓柔嘉把這路修了吧。」

  阿苑皺起眉頭,這話說的,好像跟她攔著不讓她修路似的。

  可錢九道和程碩聽了這話,都覺得曹思雲實在是寬容大度,溫柔和善,不由忙對她熱情招呼了起來。

  許棠看在眼中,心裡更是不爽。

  阿苑也覺得彆扭,聽曹思雲說話,就跟吃那種看上去好看但一口咬下去就讓人想吐的糕點一樣,鬱悶的很。

  曹思雲終於起身要告辭了,阿苑和許棠對視了一眼,都有種快要解脫的輕鬆。

  「少俠的救命之恩,柔嘉沒齒難忘,這個荷包是柔嘉親手繡的,還請少俠收下。」

  臨出門前,曹思雲卻突然羞澀地走到計燃跟前,飛快塞給他一個荷包,然後提起裙子紅著臉跑了。

  阿苑忍不住摸向了腰帶,想再送曹思雲一顆神仙醉。

  錢九道瞪圓了眼睛,盯著計燃手裡精美的荷包,連聲問道:「計燃,郡主不會是看上你了吧?不是說女子傾慕男子才會送他荷包嗎?」

  程碩嗔怪地瞪了錢九道一眼,「別胡說,事關女子清譽,你別信口雌黃。」

  「我胡說什麼了?小葉姑娘就是看上了七師兄,才托你幫忙送荷包的,不是嗎?」錢九道很不服氣。

  程碩忍不住想嘆氣,快別提了,自從幫小葉姑娘送了次荷包後,十里坡的姑娘見了他都繞道走。

  她們還在私下裡議論,說他是斷人姻緣的無情手,但凡跟他接觸過的姑娘,都嫁不出去。

  他招誰惹誰了?

  誰能知道七師兄治療心疾的新藥方里,竟然有一條是要把人家姑娘的心口切開一條縫,還要往裡面塞一根什麼管子,把人家姑娘嚇的連夜跑了。

  怎麼就成了他斷人姻緣,不吉利了?

  「計燃,你不會那麼眼瞎喜歡曹思雲吧?」許棠見曹思雲都走了,計燃還捏著她送的荷包不放,不由急了眼。

  曹思雲那麼討厭的人,計燃怎麼能喜歡呢?還是不是一個陣營里的小夥伴了?胳膊肘怎麼往外拐呢?

  阿苑看看計燃,再看看荷包,有種自家地里的白菜被豬盯上的不悅。

  「計燃,你喜歡曹思雲?」

  計燃搖了搖頭,阿苑更鬱悶了,「那你為啥一直拿著她給的荷包不放?」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計燃老實說道。

  七師兄收了小葉姑娘的荷包,就跟她約在了桃花林里見面,那他收了曹思雲的荷包,難道也要跟她約著見面嗎?

  可他晚上還要練功,不太想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怎麼辦?

  聽完計燃的話,眾人無語至極。

  錢九道忍不住問道:「計燃,你怎麼會以為收了荷包就必須要跟對方約會呢?」

  「你們說的啊,」計燃十分無辜地看著眾人,尤其是阿苑,「你親口對七師兄說,不能隨便辜負女子的傾慕,一定要認真對待,隨意踐踏女子真心的男子都是壞蛋,不配再被女子喜歡。」

  阿苑愣住,這話是她說的不假,可她說這話是怕七師兄對小葉姑娘不夠重視,不是讓計燃隨隨便便就接受別人啊。

  計燃聽糊塗了,一會兒要認真對待,一會兒又說不能隨便,到底要他怎麼辦?

  要不是怕阿苑誤會他是壞蛋,曹思雲把荷包往他手裡塞的瞬間,他就把她拍飛了。

  錢九道忍不住搖頭感嘆,「阿苑,我覺得計燃比七師兄還不開竅,他根本不懂什麼叫喜歡。」

  許棠白了錢九道一眼,「說的跟你多懂一樣。」

  「我當然懂!」錢九道抬起下巴,「我可是連花樓都去過的人,怎麼可能不懂?」

  阿苑不服氣地翻了個大白眼,「我和計燃也去過啊,我們還看過妖精打架生娃娃呢。」

  錢九道驚呆了,這種話也是能直接說出來的嗎?

  許棠不解,追問道:「花樓里有妖精嗎?妖精難道是一邊打架一邊生娃娃?怎麼生?」

  阿苑剛要解釋,錢九道卻撲上來捂住了她的嘴,面紅耳赤喝道:「你一個姑娘家,怎麼什麼話都敢說?這麼羞人的事,以後不許再提了!」

  羞人?

  哪裡羞?

  什麼人?

  阿苑沖計燃招了招手,計燃剛要扯開錢九道,卻聽他喝道:「你難道還真想讓阿苑跟許棠講怎麼生娃娃?」

  計燃想了想,他跟阿苑看妖精打架時阿苑說過的話,臉上不由泛起一抹紅暈。

  那種話,好像是不太適合在這兒說。

  程碩已經看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心中根本不懂情愛的這幫傢伙,竟然比他知道的都多。

  竟然連怎麼生娃娃都看過,我的天啊!

  憑什麼?

  許棠被程碩和錢九道合力拖走了,阿苑雙臂環抱瞪著計燃,關鍵時刻,他竟然聽錢九道的話,不幫她,哼!

  「阿苑,你要喝茶嗎?」

  「阿苑,你要吃點心嗎?」

  ......

  「阿苑,你要——」

  「不要,我什麼都不要,臭計燃,不告訴我為什麼,就別跟我說話,我不理你了!」阿苑捂著耳朵,沖計燃吼了句,把整個身子都轉過去,越發用力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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