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另有隱情
一個穿著獸皮衣袍,背著弓箭的男人急匆匆跑了過來,連聲喝道:「旺財!旺財!我怎麼聽到有人在叫--」
看到自家兇猛無比的獵犬,搖著尾巴吐著舌頭,圍著一個白衣人撒嬌討好,男人傻了眼。思兔sto55.com
可等到那個人抬起頭,看向他,「這是你的狗嗎?它叫旺財?」
男人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白衣人,她大約十四五歲,膚白如雪,頭髮漆黑,眼睛像落在山泉水中的星星,亮的動人。
「你是人,還是,還是,還是.......」男人看著白衣人,怎麼也說不出那個「鬼」字,世上哪兒有這麼美的鬼啊,她莫不是山林的精怪?
阿苑無語地看著男人,好不容易碰到個人,還是個傻的,她很是嫌棄地抬起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喂,別發呆了,把靴子和外袍脫下來給我,帶我下山!」
把阿苑當成精怪的男人,不敢多問,忙乖乖脫了靴子和外袍,帶著阿苑往山下走去。
在樹林裡穿梭了一個來時辰,又沿著山路走了兩個時辰,阿苑跟著這個叫阿金的男人,終於到達了他們的寨子。
這個坐落在山谷中的村落,說是寨子其實都勉強,只有十幾戶人家,零星分布在溪邊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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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進入寨子的入口卻十分隱蔽,藏在山嶺交錯的縫隙之中,若不是阿金帶領,阿苑就算把整座山翻遍也找不到。
「阿金,阿金你可算回來了,你媳婦被鬼附身了,快不行了!」
剛進寨子,便見一個女人飛奔過來,一把拽住阿金連聲嚷道。
阿金嚇了一跳,急忙拔腿往家跑去。
阿苑跟著去了阿金家,只見茅草屋裡擠滿了人,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人,腹部鼓鼓的,看著起碼有六七個月身孕了。
可她面青唇紫,五官扭曲,不停顫抖,看著倒真有幾分嚇人。
圍觀眾人皆是一臉害怕,阿金壯著膽子上前喊了幾聲,女人卻依舊抽個不停。
「完了,完了,連阿金都不認識了,真是鬼上身了!」一個老婆子連聲嚷著,「趕緊把她抬去桃樹林,用紅繩捆上,再殺一隻大公雞祭拜一下,別惹了這個鬼,咱們全村跟著倒霉。」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的阿金,都有些下不去手。
老婆子擼起袖子罵道:「一個個慫包,都啥時候了,還瞪著眼乾看,她肚子裡有個娃娃呢,萬一結成鬼胎,大家都別活了。」
眾人一聽這話,不由都急了,跟著老婆子就要抓住床上的女人,抬她去桃樹林祭拜鬼神。
「住手!」阿苑大概看出了床上女人的病症,上前一步,沒好氣道:「她只不過是生病了,什麼鬼胎邪祟,你們可真能瞎想。」
眾人看到阿苑,都是一愣。
老婆子更是直接驚呼起來,「我的娘娘個神啊,你是個啥?咋能長成這樣呢?」
阿苑無語地扯開老婆子,「我又沒有三頭六臂,你至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嗎?阿金,讓這些人都出去,你媳婦的病,我能治。」
「你一個小姑娘,真會治病?難不成你是山裡的精怪?」老婆子警惕地打量著阿苑,覺得她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奇怪。
阿苑見老婆子這樣,忍不住頭一歪眼一眯,抬起手指指向她的腦袋,「對啊,我就是山裡的精怪,專門吃你這種老婆子的腦花。」
老婆子愣了愣,抱著頭尖叫著跑了出去。
其他人被她嚇的也跟著往外跑,轉眼屋裡就剩下了阿金和阿苑,以及床上那個還在抽啊抽的可憐女人。
「你不怕我吃了你嗎?」阿苑好笑地看著明顯也很害怕卻沒離開的阿金。
阿金臉色發白,但還是飛快搖了搖頭,「就算你是精怪也是個好精怪,旺財喜歡你,路上遇到的小鳥野兔都不怕你。」
阿苑笑了起來,「你倒是不像他們那麼傻,你幫我了,我救你媳婦和孩子,咱們就算扯平了。」
阿苑走上前,摁住女人的腕脈,又摸了摸她的肚子,確定是腎盂後,便取出金針,中極、水道、氣海、陰陵泉、腎俞、膀胱俞、委陽......
兩刻鐘後,女人終於平靜了下來,阿金激動地看著阿苑。
「我開個方子,你去抓些藥來,喝上幾服就會痊癒。」阿苑收好金針,看向還傻站著不動的阿金,瞪眼道:「去取筆墨來啊!」
阿金苦澀一笑,「沒有筆墨,我們,也不能出去抓藥。」
阿苑愣住,一番詢問後阿苑方才得知,阿金等人是逃犯。
他們是巴羅族的倖存者,皇上派兵滅殺巴羅一族時,他們這些人恰好在外,逃過一劫。
然後東躲西藏,死的死傷的傷,最後就剩下他們四五十人躲進了這個地方,苟且偷生。
「我連天下盟是幹啥的都不知道,可就因為族長收留過幾個天下盟的人,我們全族老幼都要被處死。」阿金憤恨不已。
「幾萬人啊,那些劊子手的刀都砍的卷了刃,後來砍都懶得砍了,直接用繩子一捆,像趕牛羊一樣把我的族人趕到一個大坑裡,活生生給埋了。」
「我爹,我娘,我大妹妹小妹妹,還有我那剛滿一歲的兒子,都死了......」
「我媳婦總是忍不住想孩子,白天哭夜裡哭,懷了孩子之後更是動不動就哭。」阿金狠狠抹了把眼淚,苦澀哽咽道:「可哭有啥用啊,再哭死的人也不會活過來了。」
阿苑看著阿金,實在難以相信下這樣命令的會是李璟,就算再罪大惡極,可他也不至於把人家整個部族都給屠了啊!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阿苑迫不及待想見到李璟,便直接了當對阿金道:「你送我出去,我給你藥,我是天靜宮少宮主!」
自爆身份的阿苑,以為她會看到如以往那般的震驚感嘆跪拜。
可實際上她看到的卻是炸了毛的阿金,六神無主地在屋裡亂竄,一會兒要用被子把他媳婦裹起來,一會兒又要跑出去叫人來。
「給我停下,再喊再叫我弄死你!」阿苑沒了耐心,舉起一根金針威脅道。
阿金跪在阿苑腳邊瑟瑟發抖,連聲求饒,「仙師饒命,饒命,饒命啊——」
阿苑更加不解,「你為何那麼怕天靜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