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她,死了!
殷浩顧不得多想,背對著那個黑影,刺出了手中長槍。思兔sto55.com
「噗!」
尖利槍頭沒入皮肉的聲音傳來,可緊接著,他的肩膀便猛地一疼,只見那個被他一槍刺穿的僵死人,死死咬住了他的肩頭,似乎要生生咬下他一塊皮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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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東西,找死!」
殷浩大怒,運轉內力,猛地一震,旋身飛轉同時用盡全力揮出手中長槍。
長槍如電,刺穿了僵死人的脖子,帶著他朝前繼續飛去,直到撞上一人,雙雙倒了下去。
「女的?!」殺紅了眼的殷浩看到跟著僵死人一同倒下那人散開的藕粉色裙擺,不由愣住了。
殷浩飛身上前,從僵死人身上拔出長槍,並將他的屍體挑開,看清了後面那人的臉,視線卻凝固住了。
「你,程悅,怎麼會是你?!」殷浩慌了,急忙蹲下來,扶起程悅,看到她胸口被扎出來的血窟窿,徹底慌了。
程悅身子動了動,努力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鞋底,抬了抬嘴唇,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是已然沒了力氣,手猛地垂落下去,閉上了眼睛。
「程悅,程悅,程悅--」殷浩驚慌大吼,可無論他怎麼呼喊,程悅都一動不動,再無任何反應。
歷山關,阿苑猛地從床上驚醒,看到四周一片昏暗,床頭帷幔的穗子微微晃動,不由鬆了口氣。
原來是做夢,幸好是做夢。
抹了抹頭上的汗,阿苑困惑地捏住了自己的腕脈,好端端的怎麼會夢到程悅出事,錢九道說她辦差時都有暗衛保護,應該會很安全。
可一把脈,阿苑嚇了一跳,她好像中了安魂香。
這怎麼可能?
自從來了歷山關,她的衣食住行樣樣都是阿玉親手打理,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對她動手腳。
更何況,這安魂香若是在她清醒的時候下,她保准能察覺的到。
可若是在她睡著後呢?
阿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一股冷意不由從心底泛了出來,若是動手的是阿玉呢?
阿苑光著腳從床上跳了下來,撥動燈芯,果然從裡面聞到一絲淡淡的安魂香氣味。
若不是她做了噩夢提早醒來,若不是她給自己把了個脈,她只會以為自己是太累了,這一覺睡的太沉太久了吧。
而這個燈芯,到時候已經燃盡了,這裡面的安魂香,也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計謀,好手段,真不愧是算無遺策的南蜀皇帝啊!
世上最不可能騙她的人,騙了她!
阿苑用力一推,將燭台和安放燭台的小機子一同推倒在地。
她的心裡像被刀軋被火烤,她甚至連衣服鞋襪都顧不得穿了,就這麼徑直往外走去,她要找他問個清楚。
為什麼要騙她,憑什麼這麼騙她?!
可剛走到外間門口,四個護衛便齊刷刷跪在阿苑面前,「皇上有令,前方開戰,恐有天下盟餘孽偷襲,還請少宮主留在房內,注意安全。」
「我要是非要出去呢?」阿苑盯著這幫人,眼底一片冰冷。
「請少宮主不要為難我等,少宮主離開一步,我等人頭落地。」四個護衛深深低下了頭,不敢看阿苑一眼。
阿苑胸腔憋悶的快要炸開了,她狠狠抿了抿唇,轉身回屋。
四個護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可不到一刻鐘,阿苑又過來了,她穿上了天靜宮仙師的長袍,戴上了象徵少宮主身份的玉冠,面無表情地站在他們面前。
四個護衛心中惶恐至極,大氣都不敢喘,阿苑卻淡淡開口道:「我不為難你們,但你們,也不配讓我為難!」
話音剛落,阿苑彈出一團白煙,護衛們還沒來得及屏息,就撲通撲通倒了一地。
黃昏日落,歷山關內卻無一絲炊煙,安靜的似乎連人都不見了。
阿苑正準備找個人來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卻見錢九道一臉驚慌失措地朝她跑了過來,「阿苑,快,快去救程悅!」
「程悅,怎麼了?」阿苑心裡猛地一顫,想到了那個程悅被一支長槍刺中心口的噩夢。
錢九道面色慘白,六神無主,「她受傷了,傷的很重,你快救她,救她.......」
錢九道緊緊地抓著阿苑,手指冰冷,渾身顫抖。
阿苑也忍不住抖了起來,她更加用力握住錢九道的手,「快帶我過去!」
見錢九道把阿苑帶了過來,李璟的眼眸不由猛地一震,心中閃過一絲絕望。
人算不如天算,他費盡心思想瞞過阿苑,卻偏偏出現這種無法收拾的局面。
這次,阿苑定要恨極了他吧。
阿苑根本顧不上看李璟,她剛一進來,就被躺在平板上,心口是個血窟窿的程悅,驚的肝膽欲裂。
「阿苑!」錢九道死死托著阿苑,她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你別倒下,快救她!」
阿苑甩開錢九道,踉蹌著衝到程悅面前,切脈、探息,再切再探,沒有,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不可能,阿苑不死心,取出金針刺入程悅死穴,但凡還有一口氣,這般置之死地而後生總該會有一點反應。
可,依然沒有。
程悅閉著眼,一動不動,身子都開始變涼僵硬了。
「阿苑,」錢九道眼巴巴望著阿苑,似乎在看救命稻草,「你快救她啊,她還有救對不對?」
阿苑看著錢九道,覺得自己是世上最殘忍的劊子手,「程悅,她,死了!」
錢九道怔怔地看了阿苑好一會兒,抓著她的肩膀拼命搖晃,「不會的,這不是真的,你可是天靜宮少宮主,你怎麼可能救不了她?你快救她啊,求求你了,快救她,救她吧......」
阿苑的肩頭快被錢九道捏碎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刀一樣扎在她的心上,她這個天靜宮少宮主,實在無能的很,無能的很!
「夠了!」李璟上前扯開錢九道,沉聲對他道:「你要怨就怨我吧,是我下令屠城,是我害死了程悅!」
錢九道猛地跳了起來,指著李璟的鼻尖大罵:「對,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程悅!你就是個暴君,殺人狂!開戰前,你一意孤行,非要屠城,我百般阻攔,你就是不聽,還命人將我軟禁,害得我連她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李璟,你殘暴無道,自私虛偽,冷漠無情,你不堪為帝,不配為人,更不配小爺效忠!」
「這狗屁戶部尚書,小爺不幹了!什麼南蜀,什麼西昌,什麼天下,愛他娘的誰是誰,小爺統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