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什麼叫撩
不過耍流氓這種事情,得看對象,像楊木這種顏值高的耍流氓,只能讓人聯想到「撩」。思兔sto55.com
此刻他就像一隻大大的布偶貓,用「撩」人無比的姿勢和眼神,躺在包間裡的歐式沙發上。
眼睛上那排又濃又密的睫毛,跟小扇子似的,眨呀眨,讓洪心忍不住想摸一把,試試手感如何?
再順便伸手幫他捋捋頭上那幾根在沙發上蹭出的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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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洪心不敢動,只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炙熱,要把人蒸乾一般,視線完全被楊木慵懶的神情、濕潤的眸子、裸露的頸脖、分明的鎖骨黏住。
他的每個微小表情都像羽毛,在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撓過。
洪心突然想——
這傢伙是有意識地撩她,還是無意識的?
是針對所有人的,還是針對口紅俠的?
緊接著她心情沉重地發現:不管答案是哪一個,此時此刻,他展示出的一切,都不是為那個叫做洪心的女人。
她只能跟傻子一樣站在他面前,胡亂猜測他的心思,心猶如被牽動的傀儡,時不時地大起大落……
這樣的狀況,好像還是第一次。
就連喜歡吳魏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小心翼翼,千迴百轉。
她瘋了嗎,真的迷上楊木了?
洪心摸了摸自己的胸,感受了下快到誇張的心跳,又鬱悶地敲敲腦袋。
楊木見她眼珠子咕嚕嚕轉,嘴邊的笑意更深。
「不要就算了。」
他徹底放鬆躺到沙發上,閉上眼,側頭對著裡面的沙發靠背,仿佛睡了過去,只留給她無懈可擊的俊美側面。
洪心小聲道:「楊總?」
楊木沒有回答。
她又喊了一聲,對方還是沒有反應。
看來那傢伙睡著了。
洪心慌忙將手伸到他腰下方摸了摸。
鑰匙的位置很靠里,似乎掉在座面和靠背的縫隙之間。
她不自覺地伸長手臂,身子幾乎貼到他的腰側。
就在洪心終於摸到鑰匙,想要拿出來的瞬間,楊木轉身了,連著鑰匙將她的胳膊重重壓在腰下。
洪心忍不住叫了聲,接著,她發現楊木竟然睜著眼,眸子又黑又亮,倒映著她驚慌失措的臉。
天,這男人只是打盹!
洪心心臟差點沒爆掉。
「摸夠了嗎?」
伴隨著低沉感性的聲音,她的後腦勺被男人一把按住,上身往前一傾,嘴唇準確無誤地撞上了他的。
洪心從不知道男人的嘴唇線條那麼硬朗,觸感卻柔軟溫暖,仿佛每個小孩記憶深處念念不忘的棉花糖。
楊木顯然不滿足那個淺層次的吻,輕輕啄了幾下唇瓣,嘗到甜頭後,渾身變得更加燥熱。他用帶著辛辣酒氣的舌頭,撬開她的嘴唇,帶著不容置疑的蠻狠,掃過她的貝齒,然後捲起她的舌頭。
舒爽美妙的觸感猶如電流,沿著兩人相觸的舌尖迅速擴散,讓他腦子變成一片空白,本能地向她索求更多。
洪心只覺得呼吸快要斷掉,整個魂魄好像都被楊木奪走,身體沒有一丁點力氣。
她想要將嘴唇從他面前抽離,可是對方的另一隻手已經環住洪心的腰,將她整個人扯到自己身上,接著,翻了個身將她壓到下方。
男人不胖,但個子高,身體很沉。洪心被壓得透不過氣,胸口隱隱作疼,沙發柔軟的墊子隨著兩人的體重深深凹陷,她的背幾乎硌到硬邦邦的彈簧和實木框架。
洪心報復般抓緊男人的肩膀,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膚。
男人終於停止吻她,略微起身,抬頭,將身體重心轉移到自己的膝蓋和左手上,和洪心拉開些許的距離,伸出右手,慢慢梳理她被他壓亂的頭髮,而後,食指沿著她的眼睛,鼻子,嘴唇一一划過。
「是你。」
面前的女人,不是動物園那個,是仙人掌。
他很確信這點。
楊木淺淺一笑,不再煩惱,用溫熱的指腹抹去洪心嘴角的濕潤,抬起她的下巴,又要低頭吻過去,卻被洪心伸出雙手擋住。
她眼裡噙著淚水,氣喘吁吁地推開他,從沙發上滑下來,表情狼狽而痛苦。
「楊總你喝多了。」
現在的她是洪心,不是塗了正紅色口紅的那個御姐,也不是讓他包紮傷口的蘿莉……
她不是口紅俠!
楊木眼裡快速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接著斂起眸子裡的精光,懶洋洋地躺到沙發上。
「那你送我回家。」
洪心捂住通紅的嘴,差點沒氣炸,這傢伙胡亂吻了別人也不道歉嗎,還擺出這樣理所當然的模樣:「可是,我要送柯總回家。」
「那好,我就讓路路送吧。」楊木含混說完,又勾起嘴角笑。
簡路路送楊木?
洪心腦子裡頓時冒出個小劇場——
簡路路戴著大灰狼頭套,扶起戴著貓耳朵的楊木,壞笑著走進一個地板放滿氣球、床是心形、上面鋪著粉色蕾絲床品、被單還灑了玫瑰花瓣的房間。
「楊木,到家了。」
楊木睜開朦朧的眼,衣衫半褪,露出半個肩膀和胸腹。
他打量四周,皺皺眉道:「這裡不是我家。」
「是我家,從今天起,也是你家。」
大灰狼簡路路說完,就一巴掌把貓耳朵楊木拍到床上,露出狼爪和尖利的牙齒,嘿嘿笑著朝他撲過去。
「不要!」洪心忍不住叫出聲來,就在這時,她聽到一串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朝包間靠近。
難道是簡路路補完妝出來了?
洪心緊張地豎起耳朵,高跟鞋聲音在隔壁房間消失了,原來不是簡路路,她鬆了口氣,慌忙扶起醉醺醺的楊木衝出房間。
然而當她剛要跑進電梯,就看到簡路路從衛生間出來,洪心緊扶楊木立馬閃到拐角處,然而楊木走路晃晃悠悠,找不著平衡點。
眼見他大半個身子就要露出牆面,洪心忙伸出另外一隻手擋他的手臂。
不過,手並沒有抓著他的胳膊,而是碰到什麼軟乎乎的東西。
洪心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臉跟蝦子似地蒸得通紅。
她忙不迭抽開手,舉起一根手指,在他半睜著的雙眼前畫圈圈:「對不起,楊總,我不是故意的。你會忘記這件事,忘記,忘記……」
楊木似乎真的被她催眠,眼睛一點點閉上,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原來是簡路路進包廂,沒找到楊木,又走出來,給他打電話。
洪心聽到鈴聲,像被炸彈炸到,趕緊將手伸到他的褲子口袋,一摸……
悲劇……
又碰到那裡。
楊木剛垂下的眼又睜開。
「再摸,就要對我負責了。」
洪心此時已經摸出手機,和他那似笑非笑的視線一觸,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她無聲苦笑了幾下,將手機放到他手裡:「楊總,電話。」
楊木直接關機,兩手按在洪心身後牆壁上,將她困在中間。
這是傳說中的壁咚?
洪心可不想因為醉鬼做出這樣的舉動而高興。
她貼著牆壁慢慢下滑,想從楊木手臂下鑽出去,哪知道楊木也跟著她蹲下身,徹底堵死她的逃路,臉不斷向她靠近,嘴唇貼著她的耳朵,緩慢而又堅定地……
打了個酒嗝!
接著,他含含糊糊說了句「肩膀借我靠靠」,腦袋一沉,就搭在了她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