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驚天秘密


  白箏也知道,鳳臨淵因為身體原因應當是十分畏寒的,不然也不至於每次出來都穿的這般厚實。思兔閱讀

  今日卻為了透骨草,在這種春寒時節里跑了這麼久,自然就容易犯病了。

  直到那露於人前的半邊臉上咳得慘無血色,鳳臨淵才漸漸緩了過來。

  看到白箏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滿是擔憂,鳳臨淵愧疚地笑了笑:「本侯無事,讓白小姐擔心了。」

  「那傳言可是當真?」白箏卻並不理會他的歉意,突然問道。

  鳳臨淵溫和的眸子對上白箏的視線,二人對視了一會,鳳臨淵才點頭道:「本侯看起來,也不像是個長壽之人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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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傳言,指的自然是鳳臨淵自六年前那場戰役後身受重傷,活不過二十五的事。

  白箏的心裡,突然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擰了一下。

  自從見到這個定遠侯起,雖然總是一副身體孱弱的模樣,卻因為相處時他的處事能力比常人高出太多,白箏也就從未把他和活不過二十五的傳言放到一起。

  可是今日,突然真真切切地發現眼前這個俊美出塵的男子,離死亡原來只有一步之遙。

  白箏的心裡有股說不出的難受。

  鳳臨淵知道對方的心情,深邃的眼眸暗淡了幾分。他不喜歡被人同情的感覺,這也是為什麼自從受傷後他很少出現在人前的原因。

  他不是那種接受不了自己命運的人,但他從不需要世人無謂的同情。

  「白小姐若是不想看著本侯英年早逝,索性嫁於本侯,替本侯化了命中的劫數如何?」

  鳳臨淵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岔開話題道。

  白箏被這話堵得猝不及防,瞪起了眼睛道:「你想得美!」

  「啪!」

  就在白箏要與他算帳時,身後突然傳來盒子落地的聲音。

  方才放得太過心急,盒子沒有擺穩,顫顫巍巍幾下,也就落了地。蓋子尚未合攏,裡頭綢緞制的書信隨著從窗戶縫隙灌進來的冷風,吹得到處都是。

  白箏見狀,忙跑去追飄到遠處的書信,鳳臨淵也蹲下身,把散落在近處的撿起來。

  這些書信基本是先侯夫人寫給征戰在外的現任高昌侯的,顯然是被高昌侯用了特殊的藥水保存,字跡清晰完好,可以看到上面寫著。

  「吾兒離開永定此去沙場已有十日,母擔憂深甚,此戰兇險異常,吾兒切不可大意,必要時保命為上。母在家中盼兒早歸。丁卯年丙寅月丙辰日。」

  看著手中剛撿起的這張綢緞,鳳臨淵倏地眯起雙眸!

  丁卯年丙寅月,不正是那場讓他人生發生巨變的焱城之戰嗎?彼時西梁宣寧王親率四十萬大軍揮師東進,竟使老定遠侯節節敗退,鳳臨澈當即下令派高昌侯率兵三十萬奔赴焱城支援戰役。

  但,丙辰日前十天出發?這個出發時間,怎麼和他獲得的信息完全不一樣!

  一貫平靜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某種激烈而憤恨的情緒在翻騰。

  那場戰役,他早已查到,是鳳臨澈因忌憚定遠侯府功高蓋主而下手除害,否則以父親的能力,又何至於隨著令西梁南蜀皆聞風喪膽的十萬長平軍,一同葬身焱城?

  多少個日日夜夜,多少次他怨恨著蒼天的不公,怨恨著他的仇人們。可他依舊強撐著病重的身體,一刻也不敢倒下。

  殺父之仇未報,十萬英靈枉死,他鳳臨淵就是苟且偷生,也要手刃仇敵。

  可是焱城之戰後他昏迷太久,等醒過來著手調查時,太多證據都已湮滅。

  這封書信,就像是給堵上了前路的他,一抹前所未有的光明。

  高昌侯,故意避開所有人,提前了整整半月離開永定,也就是在他們與西梁宣寧王作戰時,高昌侯極有可能已經到了焱城!

  「這封家書可是有什麼問題?」

  一雙纖細的手突然伸過來,正欲抽走他手中的那片綢緞。

  鳳臨淵回過神,卻沒有鬆手,反而拿過綢緞,將它折好放進了自己的袖中。

  「你連人家的家書也有興趣麼?」看到他的動作,白箏嘴角微微上彎,似笑非笑。

  鳳臨淵的眼眸恢復了往日的溫和,答道:「有價值的東西,都是值得留的。」

  見鳳臨淵並不欲多做解釋的模樣,白箏也就不再刨根問底。眼前這個男人身上,藏了太多故事與秘密,不是她一天兩天可以探聽清楚的。

  白箏自認素來不是什麼八卦之人,既然對方不願意說,她也就當沒看到方才的事,顧自蓋上木盒,重新落了鎖,便把盒子放回了青磚底下。

  現在看來,這宅子裡翻了一遍也沒有透骨草的蹤跡,那高昌侯究竟把它藏到哪裡去了?

  「侯府里還有別的與先侯夫人有關的地方麼?」白箏問道。

  鳳臨淵搖搖頭,來之前他就已經看過高昌侯府的布局,大部分與先侯爺有關的地方現如今都被現任高昌侯所用。

  唯獨這一處,為了先侯夫人寄託哀思而一直留著。

  「我們是不是找漏了,不如再找找?」白箏抿著唇,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帶了一絲疑惑。

  不知道為什麼,她潛意識就覺得,透骨草應當是藏在這裡的。且不說高昌侯與先侯夫人相依為命的母子之情,先侯夫人與先侯爺的夫妻之情亦是重如千斤。

  比起宗室祠堂,透骨草放在這裡的可能性顯然更大。

  鳳臨淵贊同道:「也好,你去我找過的房中,我在這間房裡,我們交換著再找找吧。」

  白箏利落地走出了房間,再次尋找起來。

  這一次,她找的更加仔細,差點把屋頂給掀翻了。

  卻還是一無所獲。

  白箏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開始發漲,她想不通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如果不能在這裡找出透骨草,需要把偌大的侯府每間房間都翻一遍的話,無異於大海撈針。

  可朱伯給鳳臨淵吃的藥只能維持三天,哪裡來得及!

  白箏一雙秀眉幾乎擰成一捆繩,她慢慢踱著步,走出了房間。

  這時的鳳臨淵已經站在門口,正望著一湖碧水沉思。

  「後院的小亭子可有找過?」白箏問道。

  「找過了。」鳳臨淵聲音淡淡的。

  白箏嘆了口氣,確實,那種四面透風的小亭子,真若拿來存透骨草的話,只能說高昌侯心太大了。

  「兩間房裡都沒有,中間的廳堂里也不過就是一張木桌和兩幅畫像啊,還能藏到哪裡?」白箏喃喃自語道。

  話音剛落,鳳臨淵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白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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