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來而不往
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不知何時已走出了白奕楠的保護圈,她平靜地站在那裡,說話時,一雙眼睛冷漠無情,渾身散發出利劍出鞘的奪人氣勢。思兔閱讀
楚風收斂心神,自己竟然會被這麼一個手無寸鐵的小丫頭嚇到?他打破了凍結的沉默,下令道:「把白小姐帶上馬車!」
當首的侍衛收回劍,走到白箏面前,本想出手推她,卻見對方主動向前邁了一步,便收回了手道:「白小姐請吧。」
白箏似笑非笑地看了楚風一眼:「楚公子當真要劫走本小姐麼?到時候這後果,楚公子確定擔當得起?」
「擔不擔當得起,就無須白小姐操心了,給我帶走!」
楚風一揚手,顧自上了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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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來的時候,都是騎著馬的,還帶了一輛空馬車,想是為了劫持白箏所用。
此時馬車被推到白府門口,旁邊也放置了一根木凳。
白箏正要上前,就聽身後一片聲音響起。
「箏兒!」
「小姐!」
白奕楠與眾守衛叫道。
白奕楠眼看著白箏真要被楚風劫走,目眥欲裂,想要上前阻攔卻被丞相府幾個侍衛抓住了手臂,動彈不得。
白箏轉過身,朝眾人笑道:「諸位不必擔心,箏兒不會有事的。」
說罷,在所有人的矚目下走到馬車前,捏起裙邊一腳踩到木凳上,復又想到了什麼,回頭叮囑道。
「對了爹爹,若是箏兒今夜戌時前沒有回來,記得派人去一趟京兆尹府,箏兒被人劫走了,秦大人這個父母官,可要為白府做主啊。」
白奕楠聞言一愣,原本攔住他的丞相府侍衛便推開他顧自上了馬。
楚風臉上湧現出一股惱怒之情:「快走!」
馬車絕塵而去。
白福艱難地爬起身,來到白奕楠面前:「老爺,這下該怎麼辦?是現在就去京兆尹府,還是聽小姐的,等到戌時?」
白奕楠回過神,忙道:「先去將軍府,找大哥!」
白箏坐在密不透風的馬車裡。楚風顯然是在這馬車上下足了功夫,側邊沒有往常馬車都會有的窗戶,前面的帘子也被木門代替,從外面鎖了起來。
見此情形,白箏索性放鬆了心情,閉起眼睛養神。
馬車一路飛奔出了城,一行人穿過官道,隱入了一旁的樹林之中,很快消失不見。
等到了一所位置隱秘的宅子前,馬車門猛地被打開,白箏睜開眼睛適應了會兒視線,這才緩緩走下馬車,鬆了松一路顛簸後有些酸軟的筋骨道:「到了?」
「進去!」楚風伸出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白箏一個不防,往前沖了兩三步才找回平衡,當下便冷了臉,面色不善道:「楚公子最好是對我客氣點,不然,今日楚公子對我做了什麼,等我都一一回報給楚公子的時候,就不好受了。」
楚風眯了眯眼,陰狠地道:「那白小姐可要仔細記著,今日我楚風將會對你做些什麼。」
守在宅子門口的辛奴走上前,喚了兩個侍衛粗魯地押著白箏,將她拖進了宅子裡。
白箏也不叫喊,任由他們將她推到一張大床上,綁住了手腳。
辛奴拿著一塊布,本想塞進白箏的嘴裡,見白箏自始至終沒有出聲,卻看傻子般看著他拿著布的動作,不由得猶豫起來。
「公子,這布……還要塞嗎?」他想了想,還是回頭恭敬地請示了楚風。
楚風看了布一眼,略一思索,便搶過布,正要使出蠻力塞進白箏嘴裡,白箏卻先開口了:「楚公子是在怕什麼呢?」
楚風的動作一頓,死死盯著白箏,顯然是在等她接下去的話。
白箏唇角淺淺彎起,聲音清淺,帶著一絲輕微的嘲諷:「楚公子人多勢眾,而我不過隻身被擄前來,若我猜得沒錯,這宅子方圓五里應布滿楚公子的眼線,哪怕我就是喊破天也不會有人聽到。」
白箏說著瞥了楚風手中的布:「所以,楚公子,你到底在怕什麼?」
楚風面無表情地盯著白箏,緩緩地,掀出一個惡意的笑來,猛地將布往地上一甩,朗聲道:「你呢,你不害怕麼?你可知,接下來,我要對你做什麼?」
白箏靜靜地看著楚風,像是在等著他的回答。
楚風眯起雙眸,宛如看著籠中的獵物般看著白箏,一字一頓道:「白小姐昨日送我的大禮,楚風受之有愧,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啪啪!」
楚風擊了擊掌,便有七八個長相醜陋的流浪漢嘿嘿笑著走進門來。
白箏一眼望去,這群流浪漢年齡不一,大多皮膚潰爛流膿,牙齒發黃,身上滿是惡臭,一雙雙渾濁的眼睛色迷迷地盯著白箏,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
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白箏不自覺抖了一下。
楚風很滿意白箏的表現,笑眯眯道:「他們都是本公子特意精挑細選出來伺候白小姐的,白小姐可還滿意?」
白箏嘆了口氣道:「楚公子,白箏已經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對你客氣了幾分,你又何必,非要整個丞相府也跟著陪葬呢?」
「整個丞相府陪葬?哈哈……」楚風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就憑你麼?還是你那個廢物未婚夫?」
白箏勾唇一笑,渾不在意他話中的嘲諷:「楚公子以為,白箏自今日同你見面起便這般狂妄,是因為定遠侯爺麼?楚公子可知,為何陛下此次對白箏的婚事如此上心?」
楚風冷冷地俯視著被綁在床上無法動彈的白箏:「不過是因為你迷惑了太子殿下,讓殿下為你求情得來的婚事罷了。還是你以為,就憑那二十萬兩,太子殿下會為你殺了整個丞相府?哈哈哈……」楚風想到這個可能,忍不住大笑起來。
「太子殿下自然不會,可,若是陛下呢?」白箏像看白痴般看了他一眼道:「楚公子好歹也這把年紀了,怎麼說出來的話還這般沒腦子?現下大周內憂外患,陛下憂思成疾,顧國事還顧不過來,又怎可能因為太子殿下的幾句求情,就對白箏婚事上心到這種程度。」
楚風馬上想到了一種可能,有些不敢置信地道:「你是說,陛下是因為旁的原因才要為你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