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擊鼓告官
白箏還沒有震撼多久,朱伯已經拿著一張繪著人物的白紙進門了,見所有人都呆在鳳臨淵身邊沒走,頓時不悅地催趕起他們。思兔閱讀
「都別圍著侯爺了,侯爺大病初癒,要好好歇息。」
白箏被趕出了房門,見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得知鳳臨淵早已在救她出來時便派人去白府報過平安後,索性也就不打算回去,安心地在燒窯旁騰出的小房間裡睡下了。
也許是今天一天太過奔波勞累,情緒起伏太大,躺下沒多久,白箏便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是錯覺還是夢境,迷糊中,白箏依稀察覺到仿佛有什麼人進了房間,替她掖了掖被子,撫摸著她的臉說了些什麼話。
只是腦袋昏昏沉沉,讓她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
待白箏醒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透出蒙蒙的光,想起昨日之事,她直接起身,穿上外衣打開了門。
「白小姐。」一個婢女守在門口,見她出來便向她屈膝請安。
「你是?」白箏見她眼生。
那婢女低頭恭敬地答道:「婢女名喚青芍,是主上派來日後伺候小姐的。」
白箏點頭。想來這就是昨日馬車上時,鳳臨淵說過要給她安排的所謂武藝高強的丫頭。
只是……青芍?
這名字聽著仿佛有些耳熟,一時又想不起耳熟在哪。
白箏面上不顯,問道:「侯爺如何了?」
既然是鳳臨淵派來的人,想必知道鳳臨淵的情況。
「主上身子倒是沒有大礙,只是許多藥材只有侯府才有,為早些康復,主上已於昨夜先行回府。」
對於這個結果,不知為何白箏倒是毫不意外。想起昨夜那個迷迷糊糊的夢,白箏的面上沒來由得浮起一層緋紅。
她輕咳兩聲,頷首道:「這燒窯邊的房子到底不適合將養身體,確實還是回府的好。」
青芍垂眸應了聲是,又道:「主上走前交代,馬車與侍從都已為小姐備好,小姐隨時都可以回城。」
青芍說話的速度不快不慢,語調不高卻能聽得出其中十足的中氣。
確實是個武藝不凡的丫頭。
鳳臨淵果然是個做事細緻的人,總能為她妥帖地安排好一切。
折騰了一天,今天是該抓緊時間回去了,畢竟如今永定城裡的那場大戲,還等著她這個主角回去唱呢。
白箏唇角微勾:「也好,去通知車夫一聲,我這就起身回府。」
天馬上就要亮了,她可不能再耽擱了。
此時的白奕楠,身著一襲三品侍郎的朝服,頭戴高冠,站在京兆尹府門口。
府衙大門口立著一面大鼓,那大鼓本用來給永定的百姓伸冤之用,只有本該管轄的案子超出了管轄能力,或者是有重大冤案,才能來敲這面鼓。
見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白奕楠深吸了口氣,走上前去,拿起鼓槌猛地砸向鼓面,鼓聲又沉又穩,響徹了京兆尹府府衙。
圍觀眾人見此,紛紛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交頭接耳道:「這不是白大人嗎?想不到他們這些做了官的大人,都有冤屈要申?」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昨日白大人的千金,被那丞相府的楚公子給當街擄走了!」
「白大人今日來伸冤,莫不是白小姐至今未歸吧?那丞相府當真不是個東西,做出這等事來!」
圍觀百姓說話間,白奕楠已揚聲開口:「戶部侍郎白奕楠,前來京兆尹府,求一份公道!」
隨著不徐不疾的鼓聲,太陽從東邊緩緩升起,光一寸一寸灑落在城中,灑在敲鼓的白奕楠身上。
人越聚越多,而京兆尹府內,沒有一個人敢去開門。
京兆尹秦穆在堂內走來走去,焦急道:「這白侍郎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他要告的人,那,那楚公子,哪裡是我惹得起的!」
昨日楚風擄走白箏的事毫無遮掩,大庭廣眾下圍觀者又多,永定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如今白奕楠來告狀,想也知道他這是打算狀告何人。
一邊是白府,一邊是丞相府,都不是他這個四品京兆尹能得罪的。
「找我有什麼用!要找就找陛下去,直接告御狀得了!」
坐在一旁認真思索著的師爺聽著這話,抬起頭來急道:「大人,萬萬不可。」
「為何?」
「此事是在永定城內出的,白大人先找到咱們京兆尹府,合乎規矩,若白大人告到府門前,大人拒不受理,不僅會得罪白府,還也在陛下面前,留下一個辦事不力的印象。」
秦穆急道:「那該如何?難道我當真要去得罪丞相府?」
「大人,既然白侍郎要告狀,不如大人您便受理此案,若是覺得此案超過了您的職權範圍,再將此案上報給陛下,交由陛下定奪,也算兩不得罪。」師爺慢慢道。
秦穆聞言愣了愣,沉吟片刻,恍然大悟地起身道:「來人!升堂。」
隨著京兆尹府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鼓聲戛然而止。
白奕楠又整理了下衣衫,這才昂著頭踏門而入。
圍觀百姓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向府里的大堂之中,京兆尹秦穆一襲官服高坐堂上,凌厲的眉目中帶了幾分嚴肅的味道。
在看到白奕楠進來後,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道:「見過侍郎大人。」
「秦大人。」白奕楠還禮道,「今日白某前來,是想請京兆尹秦大人為我兒做主。」
秦穆眉眼不動,平靜地道:「白大人請講。」
「昨日一早,丞相府公子楚風大庭廣眾之下打傷我白府侍衛,擄走小女白箏至今未歸。懇請秦大人出面捉拿楚風,為我找回女兒!」白奕楠痛聲道。
秦穆聞言,臉上適時地表現出一派震驚:「竟有此事?快,速速派人,去丞相府將楚風公子請來!」
白奕楠恍若沒有聽到秦穆的那個「請」字,感激地道:「多謝秦大人!」
話音剛落,便有一支京兆尹府官兵魚貫而出,朝著丞相府奔去。
隨著圍在京兆尹府門口的人越來越多,戶部侍郎白奕楠,狀告丞相府公子楚風的消息,也逐漸傳遍了整個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