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有價無市
秦穆緊抿著唇久久不語。思兔sto55.com
怎麼判?他怎麼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他此刻唯一想知道的就是——
現在再裝暈還來不來得及?
「這……楚公子擄走,哦不,是帶走了白小姐,讓白小姐受了,受了驚嚇,本該嚴懲,念在事出有因,且楚公子又神志不清,便,便……」
「便當如何?」問出這話的卻是鳳景燁。
「微臣,微臣……」秦穆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回答,兩眼又是一翻。
就聽到白箏清麗的聲音響起。
「秦大人,在您判刑之前,可否容我為楚公子求個情?」
「求情?」秦穆的白眼剛翻到一半,聽到此話立時緩過了神,疑惑地看著白箏。
這丫頭一出接一出的到底搞什麼鬼?
方才分明還死咬著楚風不放,給他潑了一堆髒水,對著鳳景燁的威壓也絲毫不肯屈服。
現如今,證據確鑿眼看就要立案了,連鳳臨淮鳳臨淵都趕過來幫她,已經完全占據了主場優勢的她,卻反而要替楚風求情?
鳳景燁神情微動,眸色深沉地望著白箏。
白箏頷首道:「臣女與楚公子到底也算有過交情,楚公子又是因臣女而精神失常,才做下這等錯事,如今臣女既知其中隱情,自然不忍看楚公子被大周律法嚴懲。」
話音剛落,就聽楚風喝道:「用不著你假好心!」
「住口!」
楚相幾乎是立刻接著楚風的話喊出聲,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雖然不知道白箏此刻說這番話是出於什麼緣故,但她若能不追究,自然是最好不過。
不然,就算是鳳景燁護著,有鳳臨淮和鳳臨淵在,今日之事也絕不會善了。
思及此,他衝著白箏扯出一個笑:「白小姐能理解小兒的苦心,本相十分欣慰,白小姐果真是深明大義。」
「是啊,這丫頭實在是個好孩子!」鳳臨淮贊同地道,「阿淵,這樣善良大度的好丫頭,你到底是哪裡找來的?我都想替老五留一個。」
鳳臨淵聞言稍稍掀眸,瞧著白箏笑容溫和。
「王爺有所不知。箏兒這丫頭好歸好,卻也貴的很,昨兒被人覬覦著灌了毒,硬是費了我侯府不知多少百年靈芝、千年人參、天山雪蓮才救回來的。」
鳳臨淵的話一出口,楚相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倒是鳳臨淮倒吸一口涼氣:「什麼?這麼可愛的丫頭,竟然有人要殺她?是哪個挨千刀的不長眼,連定遠侯府未來夫人都敢動!」
見鳳景燁和楚相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白箏掩住唇邊的笑意,適時出聲道。
「侯爺昨日救命之恩,箏兒無以為報,那些個雪蓮人參,應當由箏兒賠給你才是……」
「賠什麼賠啊,阿淵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你們既是未婚夫妻,何必算得如此清楚?」
鳳臨淮卻是搶著說道,帶著一臉的不滿。
白箏無奈地笑了笑,臉上露出一股自嘲:「王爺也說了,臣女與侯爺只是未婚夫妻,這到底是沒成的婚事,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如臣女先前一般,說退就退了呢。」
「更何況,侯爺趕來相救已是大恩,總不能讓侯爺救了人還得再賠上一堆珍寶藥材不是?該還的東西,白府還是應當還的。」
鳳臨淮卻是極不贊同地連連搖頭:「你這丫頭,阿淵是我看著長大的,素來重情義,豈是那種無情負義之人可以比的?更何況,又不是你故意要吃人家的雪蓮人參,你也是被人害了才會如此,要賠,也該由那害你之人來賠啊!」
這三人一唱一和,終於是唱到了今日的重點。
此刻的鳳景燁,就感覺自己像是跳進了別人挖好的坑,陷在裡頭出不來。
而現在那人就給他遞了個梯子,端看他想不想順著這梯子爬上來了。
雖然這梯子,需要他出點錢。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楚相一眼,楚相心下瞭然,深吸了口氣,嘆聲道。
「逸王殿下言之有理。白小姐不計較小兒的冒犯,是白小姐大度,但小兒到底做錯了事,該有的賠償還是應當有的。這人參雪蓮,就由我楚家替白小姐賠給定遠侯爺吧。」
所有人聽到這話,都默契地不做聲。
唯獨鳳臨淮一幅驚訝的樣子,低聲詢問了鳳臨淵什麼,見鳳臨淵點頭後,便轉而看著楚風,那神情要多鄙夷有多鄙夷。
楚風覺得自己此刻像是被人對著臉頰狠狠打了幾個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鳳臨淮話里話外不知罵了他多少次,他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鳳臨淵聽到這話,倒是難得的點了點頭。
「要說那些東西用來給箏兒治病,本侯自然是分文不取,權當聘禮了。但既然箏兒這麼說,丞相大人又主動開口了,若本侯還執意不要,倒顯得本侯不懂事了。」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楚相忍住吐血的衝動,討好地問道:「侯爺用的都是好藥,這百年靈芝、千年人參、天山雪蓮,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不若就請侯爺折個價,權當是本相買下了,您看如何?」
鳳臨淮見此,嘿嘿一笑:「丞相大人真是個聰明的,阿淵府里別的沒有,這藥材倒是個頂個的稀有,真要找出阿淵府里那種質量的天山雪蓮,怕是頗費功夫,確實不如折價來得簡單。」
楚相皮笑肉不笑地應道:「王爺過獎。」
「折價……」鳳臨淵難得地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楚相心裡咯噔一聲,就聽鳳臨淮問道:「可是有什麼為難?」
鳳臨淵點頭:「別的都好說,那些天山雪蓮百年靈芝千年人參什麼的,至多也就是萬把銀子,唯獨……」
說罷他抬眸看了鳳景燁一眼,「唯獨那枚鮫珠,卻是有價無市。」
「咚。」
楚相又一次跌坐在了椅子上。
楚風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
鮫珠?什麼鮫珠!
不過就是要來訛錢罷了!
如果說剛醒來的時候他還完全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那麼此刻,在沉默地聽了這麼久以後,早已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