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春風送暖


  白箏聽到這話,害羞地低下頭,從耳垂開始到臉頰都瀰漫上了一層緋紅,只勾著眼梢看了鳳臨淵一眼,便沉默不語。思兔閱讀

  鳳景煊與鳳臨淮見此,互相使了個眼色,鳳臨淮就笑得更歡了。

  「煊兒,你這人啊真是不識趣,何必在這裡打擾人家小倆口。」

  「是是是。」鳳景煊回道,「對了逸王叔,我聽說寶簇館新來了個廚藝甚好的廚子,新推出了不少菜品,不若趁著今日,侄兒請你去嘗嘗?」

  鳳臨淮看了一眼天色,只見日頭正中,告狀一事拖延許久,如今已近午時,到了飯點。

  「怎麼不早說,那我們可要快些去,晚了怕是沒好位置。」說罷拉著鳳景煊出門而去。

  見人一走,白箏臉上的羞怯之意瞬間消失無蹤,板著面孔冷眼瞧著鳳臨淵。

  鳳臨淵見此,忙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溫聲道:「箏兒餓不餓?」

  「不餓。」冷淡的聲音落下,白箏轉身邁出了大堂。

  府衙門口,圍觀百姓已然散去,只留了一輛白箏早上來時坐的馬車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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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箏左右看了看,不由皺眉道:「你的馬車呢?」

  緊隨其後的鳳臨淵低聲答道:「方才來得急,騎著馬去的逸王府,便坐了逸王的馬車過來……」

  「騎馬?」白箏頓時柳眉倒豎,「你這身子骨禁得起馬背顛簸!」

  鳳臨淵委屈巴巴地低下頭,不敢說話。

  白箏長嘆出聲:「我送你回去吧,上車。」

  鳳臨淵連聲應道:「好。」

  正午的陽光均勻地透在車窗灑在身上,整個車廂暖意升溫,唯有白箏臉上的冰冷與周邊顯得格格不入。

  鳳臨淵小心翼翼地瞥了她幾眼,終是打破平靜道:「箏兒,你生氣了?」

  「你說呢?」白箏瞪了他一眼。

  「我明白,箏兒是責怪我不顧自己的身子。」鳳臨淵無奈地說道,「只是箏兒,你下次做事前,應當先與我說一聲的。」

  「你下次不顧自己的身子出來前,也應當先與我說一聲。」白箏面無表情地回答。

  鳳臨淵頓了良久,終是低頭道:「抱歉。」

  白箏抬眉,靜靜地看著鳳臨淵,長長地嘆了口氣:「我以為,我們已經足夠信任彼此了。」

  她抬眸,眼裡落了細碎的光,「你應該相信我的,我不是一個做事不顧後果的人。」

  「箏兒,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鳳臨淵回望著她,薄唇勾起一絲上揚的弧度,「可,我畢竟是你的男人。」

  白箏微愣了一下,就聽他說道,「我希望你在遇到困難的時候,能給我表現的機會。雖然自己的未婚妻無所不能是一件很省心的事,可那樣,我會沒有成就感。」

  「成就感?」白箏偏過頭。

  前世今生做了將近三十年女漢子的她,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我是你的未來夫君,如果不能保護好自己的妻子,需要她自己去解決所有困難的話,那我這個夫君豈不是太沒用了。更何況……」

  白箏臉上帶了茫然:「更何況什麼?」

  「更何況,如果只是你一個人去對付他們,你總是需要付出代價。」

  白箏釋然一笑:「那些代價沒什麼的,甚至於有的時候,我只需要擦破一點皮,就能解決他們……」

  「哪怕只是擦破一點皮,」鳳臨淵打斷她,琉璃般的眼眸堅定地望著對方:「我也心疼。」

  白箏一頓,眼眸慌亂地左右轉動,隨即低下了頭,白皙的耳廓在陽光的映射下,染了一層淺淡的紅。

  「所謂表現,所謂成就感,都抵不過你受的一點傷。箏兒,」鳳臨淵語調溫柔,伸出手,輕柔地拂過她耳畔的髮絲,將它勾到耳後,「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疼。」

  鳳臨淵微笑著,那笑容似乎是從未有過的明朗溫暖。

  白箏不由得有些恍然。

  只覺得臉頰邊似乎還有點輕微的酥麻的感覺,像電流一般擊中她的內心,手指細膩的觸感似乎還在流連,白箏的大腦產生了短暫的空白。

  就聽到鳳臨淵的笑聲在耳畔響起:「所以箏兒,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好……」

  話一出口,白箏就有些懊惱。

  這是怎麼了,怎麼每次遇到鳳臨淵,自己素來驕傲的反應能力總會不受控制的停滯,要說出口的責備就這麼咽回了肚裡,化作柔聲的交代。

  「那你先答應我,好好養好身子,這樣才能一直保護我。」

  鳳臨淵含笑:「好。」

  初春的天,逐漸消融了所有冰寒。

  萬物伊始,仿佛有什麼東西紮根入土,冒出了鮮嫩的芽。

  也許是白箏這一次主動的求情,讓楚家沒有因為此事受到鳳臨澈過多的責備,只在集珍樓的拍賣上以十五萬兩拍了一枚鮫珠,還給鳳臨淵後,便相安無事。

  而楚風則因為那日穿了濕衣服過長時間,加上急怒攻心,回去之後便大病了一場,連著一個月沒再出門。

  倒是坊間關於楚風接連夜宿倚翠閣和白馬苑的消息不脛而走,白笛自此與他徹底劃清了界線。

  沒過幾日,便傳出了鳳景煊求娶將軍府二小姐為正妃的事。

  鳳景燁與楚相忙著收拾楚風留下的殘局,鳳景煊與白笛又為定親宴奔波,一時間倒沒人來找白箏的麻煩。

  因而在這段無人打擾的日子裡,白箏每日除了去宋窯研究瓷器,去作坊陪著造紙外,便是拿著鳳臨淵送來的十五萬兩白銀,一心置辦著自己的產業。

  永定雖是國都,但如今大周內憂外患接連受挫,頗有些百廢待興的味道,城中許多店鋪都開始低賣。

  白箏又攥著大筆銀錢,出手更是闊綽。

  每日裡,她一得了消息,便換上男裝與青芍一同出去,查看鋪子和酒樓。

  連著七八日下來,總算買下了十幾個鋪子和兩個酒樓後,就馬上請了工匠把鋪子和酒樓按著她的意思重新裝潢了一番。

  同時,她又跟著宋家找來的管事出門去城外看田地,買下了城外千畝良田和五百畝的地,還買下了城外一個大燒窯,讓工匠在燒窯附近建了一個鍛造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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