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風箏放線


  雲熙公主頓時嚇得把頭埋得更低,只伸出雙手連連擺著:「沒事沒事。思兔閱讀520官網��

  聲音的主人見她受驚,便愈發溫和道:「我看姑娘穿著應當也是大戶人家出身,如今這樣站在路口多有不便,若是不嫌棄的話,我的馬車就在那裡,先去我馬車上躲一躲吧?」

  雲熙公主聽到這話,意識到眼前的女子並不是來幸災樂禍看她玩笑的。

  相反,是來對她伸出援手的。

  她微微偏過頭,抬起一側眼眸,發現眼前站著一個極美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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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著一襲青色長裙,外披一件水藍斗篷。

  長得明眸善睞,櫻唇皓齒,正對她和善地笑著。

  而與這個女子的和善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周邊經過的路人在看到她時,都會捂著鼻子繞開老遠,用嫌惡又打量的眼神看著她。

  那青衣女子見她猶豫,略一思索後便解下了身上的斗篷,道:「姑娘若是害怕這一路過去會引人注意的話,不若就披上我這件斗篷吧?」

  說著將斗篷遞給了她。

  看到斗篷,雲熙公主禁不住眼圈一紅。

  自方才被百姓指責唾罵丟垃圾直至落荒而逃到此,一路存下來的委屈,瞬間全都涌了上來。

  作為西梁皇帝最寵愛的小女兒,自小便是金尊玉貴被嬌養長大。

  父皇本替她安排好了一個老實可靠家世又好的駙馬,安排讓二公主嫁到大周,若不是她自己一腔執念以死相抗,搶走了二公主的婚事。

  她又如何會來到這裡受此大辱?

  來到永定的這幾天,雖然所有人對她客客氣氣,但又因為知道她此行的目的,那客氣中總帶著幾分嘲弄與不屑。

  方才又被一群百姓轟趕。

  十四年來,她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而現在,她突然感受到了一個陌生人所給與的溫暖與善意。

  這個拿著斗篷的女子臉上浮起的笑容,就像西梁皇宮中時,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會給予她的笑容一般。

  而斗篷,更是她現下最需要的東西。

  強撐著的偽裝被打破,她鼻子一酸,眼淚大顆大顆地湧出眼眶:「謝……謝謝。」

  青衣女子見她突然哭了起來,頓時有些驚慌,忙掏出手帕替她擦拭眼淚:「不哭不哭,快把斗篷披上,去馬車裡吧。」

  說著替她披上了斗篷,又渾不在意她的一身髒污,邊安慰,邊將她扶到了馬車邊。

  馬車邊還站著一個身著粉色衣裙的女子,長相與幫助雲熙公主的青衣女子有三分相似,見二人過來,她忙吩咐下人搬來踏腳凳,又在二人上車後,也緊跟著上了馬車。

  「姑娘別哭。你這樣,家中雙親定會著急,姑娘家住哪裡?我們送你回去吧。」青衣女子溫和地寬慰了雲熙公主半天,見她終於漸漸止了哭泣,這才開口道。

  「我先問問。」雲熙公主說著打開車簾的一角,往外望了一眼,見她的婢女和侍衛們都站在馬車外。

  那婢女見她掀開了帘子,忙走上前來。

  雲熙公主低聲問道:「馬車找到了麼?」

  婢女壓低了聲音回答:「方才派出去的侍衛剛回了消息來,應當快了。」

  雲熙公主聞言,轉過頭回道:「說是我的馬車已經找到了,就不勞煩二位小姐了。」

  不知是不是方才被永定那群百姓罵得有些後怕的緣故,此刻面對這兩個對她施以援手的女子,雲熙公主一時竟不敢向她們透露自己的身份。

  儘管知道,自己鬧出的這件事,早晚會跟著自己的名字一起傳遍永定。

  可此刻,她還是不敢明說。

  自然也就更不敢透露自己住處了。

  青衣女子聞言也不阻攔,點了點頭道:「那我們便陪著姑娘等馬車吧。」

  「多謝二位小姐。」雲熙公主發自內心地感謝道,「不知二位小姐芳名,屆時也好讓我哥哥賞……送些東西,來謝謝二位。」

  兩個女子聞言相視一笑,粉衣女子開口道。

  「送東西就不必了,權當是與姑娘交個朋友罷。我姓白,家中行二,這位是我姐姐。」

  「姓白?」雲熙公主臉色一變。

  「姑娘這是怎麼了?」

  雲熙公主垂下眼眸,囁嚅了半天問:「不……不知道那位定遠侯爺未來夫人,白三小姐白箏,同二位小姐是什麼干係?」

  「她是我們的堂妹。」青衣女子,不,此刻應當說是白笙,帶著淡淡的笑意答道。

  雲熙公主聞言心道不好,以為是白箏找來的人,正要起身跳下馬車,就聽另一邊身著粉衣的白笛悠悠開口。

  「什麼堂妹啊,人家現在攀上了高枝,恐怕早就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了!」

  聽出白笛話中的怨懟,雲熙公主心裡湧起一股異樣,按捺下了要起身的心思,只安靜地看著她們。

  白笙抬眸看了白笛一眼,平靜道:「笛兒,不得無禮。」

  「姐姐!」白笛一臉的憤憤不平,「她都把祖母氣病了,你還在外人面前護著她做什麼。」

  「聽這話,二位小姐與那三小姐,有些什麼矛盾?」雲熙公主不禁問道。

  白笛連連點頭,搶道:「豈止是衝突,我這堂妹自小就驕縱跋扈無惡不作。

  本有段祖父為她定下的姻親,前段時間不知怎得攀上了定遠侯爺,就一盆污水潑到了我身上,竟說我勾引她的未來夫君,非要退親。

  這才坐上了定遠侯夫人的位置。」

  「笛兒。」白笙等她把該說的都說完了,才出聲制止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只是家醜不可外揚……」

  到這個時候,雲熙公主饒是再不通人事也已經可以確定,眼前兩個女子與白箏應當不是一路人。

  「這白箏,真是個天生的賤*人!」雲熙公主不由啐了一口,轉頭看著白笙道,「大小姐就是太好心!只是你這樣姑息養奸,縱著那白箏。若是哪一天她闖下了大禍,恐怕還要連累著你們白氏一族萬劫不復。」

  白笙聞言,臉色微變,半晌,悠悠地嘆了口氣道:「若真是那樣,也就只能認了。」

  「可我不想死啊姐姐!」白笛厲聲道,「不僅是我,還有爹爹母親,祖母,哥哥,他們都那麼疼我們,怎麼能被白箏那個賤*人連累!」

  「我自然知道,可是我們又能怎樣?」白笙冷聲道,「別忘了,如今她已是板上釘釘的定遠侯夫人。」

  「呵呵。」雲熙公主輕輕一笑。

  白笙和白笛頓時一臉奇怪地看向她。

  就見她眼神冰冷,櫻唇輕啟,一字一頓道。

  「誰說板上釘釘的事,就不能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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