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誤會更深
林氏頓時擰緊了眉。思兔sto55.com
白箏卻是面色不動,只微抬眼眸。
這才看清鳳景煬身後的馬車裡,不知何時下來了一個鵝黃衣裙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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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多日不見的鄭嫣。
鄭嫣一見到白箏,眼中便閃過一抹厲色,走到鳳景煬身邊,昂起下巴對著白箏道:「三妹妹?白三小姐勾搭人的本事還真是高啊,這都定了親了,還抓著我們四殿下不放呢!」
看到鄭嫣一副捻酸吃醋的模樣,白箏的心裡湧起一股不耐煩。
從上次處理蘇沐霄的表現來看,這個鄭嫣分明也是遺傳了她父母的聰慧的,怎麼一碰到鳳景煬的事,就完全沒有理智呢?
像只發狂的瘋狗似的,逮誰咬誰。
明明上次,自己已經同她解釋過了,她也知道是白笛和蘇沐霄栽贓的緣故。
如今,鳳景煬一句親親熱熱的「三妹妹」,就把鄭嫣好不容易消下的對她的敵意,又完全喚了出來。
偏偏鳳景煬又是個不懷好意的,總要拉白箏下水。
果然,白箏還沒說話,鳳景煬就先皺眉開口道:「嫣兒,不得無禮。三妹妹知分寸懂禮數,最是性情溫柔識大體,你不要欺負她。」
一席話成功的火上澆油。
鄭嫣頓時炸了。
「你說誰欺負誰呢?明明是她的馬車衝撞了我們,你不教訓她反倒來怪我?莫不是如今這世道變了,不看誰有理,光看誰會勾搭了?」
鄭嫣拔高了聲音,看向白箏的眼裡滿是妒意。
「她跟你算是哪門子的妹妹,還是你納了那蘇沐霄為側妃後,就把她的表妹當自家表妹來疼了不成……」
林氏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白箏安撫地握住林氏的手臂,給她傳遞了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這才緩了下來。
而此時,他們的身邊早已圍滿了被鄭嫣的罵聲吸引過來的人,將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這裡不比欣瑞館門口寬敞,若是真的對峙起來只怕街道就不用走人了。
且鄭嫣又與雲熙公主身份不同,白箏的心底還存著些,對這個被愛蒙蔽了雙眼的女子的,一絲憐憫。
因此,面對鄭嫣的暴怒,白箏並沒有開口回應。
反正,總會有人解決這事的。
像是印證白箏的想法,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其中不乏有永定的高官貴人。鳳景煬頓時黑著臉,出面道。
「好了!還嫌不夠丟人的,難道你非要毀了三小姐的清譽才甘心?」
說著狠狠拉了一把鄭嫣,將她往馬車拖去。
鄭嫣被這話激得更是怒火中燒,扯高了嗓子喊道:「清譽?一個勾搭別人未婚夫的賤*人,她有什麼清譽!」
「丟人現眼,給我閉嘴!」鳳景煬狠狠地將她抬起,與她一同上了馬車,冷聲吩咐道,「快走。」
馬車裡,依舊斷斷續續傳出鄭嫣的罵聲:「鳳景煬……你沒有良心……你竟然……為了那個賤*人……對我動粗……」
侍衛們硬生生推散了人群,開出一條道來。
馬車逐漸走遠,鄭嫣的聲音也消散在了風裡。
只剩下還留著沒走的圍觀眾人對著白箏指指點點,眼裡俱是鄙夷。
白箏對此卻恍若未覺,只看著鳳景煬與鄭嫣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彎,似笑非笑。
「箏兒?」林氏擔憂地看著她。
聽到呼喚,白箏回過神,淡淡地掃了圍觀諸人一眼,對林氏露出了笑道:「母親,我沒事,上車吧。」
林氏連連點頭:「也好,上車回去吧。你方才說的對,就讓成衣館送些衣裳來,也省的我們跑一趟。」
白箏長長的睫毛撲閃了一下,本想開口拒絕,復又想起自己這個母親一貫膽小,雖然自己不在乎外頭人的閒言碎語,可林氏卻不是個能經得起刺激的人。
思及此,白箏便聽話地點了點頭。
「方才到底是怎麼回事?」上了馬車,白箏面色恢復了冷凝,對著被她拉上馬車的青芍問道。
她們走的這條街道本就寬敞,府里的馬又一貫性子和順,沒道理無緣無故會發了瘋衝撞到鳳景煬的車駕。
青芍低頭回道:「方才不知怎得路上突然竄出了一隻狗,將我們的馬驚著了,這才……」
「那狗呢?」
青芍搖了搖頭:「早不知去了哪裡。」
白箏微微一笑:「這麼聽著,倒很像是個意外。」
「小姐的意思是,他們故意的?可一隻狗罷了,我們的速度慢,又不至於能掀了我們的馬車。」竹苓忍不住插嘴,「難道,就為了讓鄭小姐惱羞成怒,罵咱們小姐一頓不成?」
白箏並不回答,只是掀開帘子,抬頭看了看外頭陰沉的天色,感嘆道:「也不知這天氣,是要下雨,還是要放晴。」
竹苓探頭看了一眼:「三月里的天氣最難猜了,誰知道呢。」
「是啊。」白箏唇角稍稍撩起,淡淡地道,「誰知道呢。」
皆下來的幾日,因為林氏再也不敢動出門的心思後,過得倒是頗為平靜。
林氏替白箏挑了一套成衣館送來的衣裙。
又過了兩日,鳳臨淵也派人送來了一套。
白箏便一心撲在了自己那幾個臨近尾聲的鋪子上,整日忙得腳不沾地,索性便把那段插曲拋到了腦後。
若不是此時看到白福捧來的錦盒,白箏都快忘記那日街頭的衝突了。
「福伯,你說這是四殿下送來的?」白箏眯起了雙眼,緊盯著白福手中的錦盒道。
白福也是一臉為難:「四殿下特地派人將衣衫首飾送來白府,說是那日打擾了小姐買衣裳的雅興,特來給三小姐賠罪的。」
白箏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這鳳景煬可真是有意思,如今鄭嫣又不在場,他演這齣給誰看?」
一旁的竹苓快人快語道:「難不成是四殿下真的看上我們小姐了?」
「他像是有這種眼光的人麼?」白箏冷笑一聲,半靠著椅背,右手慵懶的支起下顎,淡淡地掃了那錦盒一眼:「四殿下還說什麼了?」
「四殿下還說,還說……」白福看著眼前坐姿慵懶卻優美的少女,為難了半晌道,「還說小姐若是不肯在明日的定親宴上穿這衣裙,便是……便是……」
「便是什麼?」
白福猶豫了一下,臉色難看道:「便是小姐你,目中無人,不肯原諒四殿下與鄭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