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帶血衣衫
「我怎麼知道!我去暖閣找她時,她已經不在房裡,本想著人既然不在,也不用再同她當面致謝了,想不到轉頭回去時,竟在御花園中見到了她。思兔閱讀520官網��
鳳景煬胡亂地編造著。
「你在御花園中見到她時,可有問她為何孤身一人出現在這裡?她折了腿,出來本就不便,一路走來可有遇到什麼人?」鳳臨淵冷冷一笑,連珠炮似的問道。
白箏安靜地站在一旁,內心不由有些欽佩鳳臨淵。
不知是誰說過,鑑別謊言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不斷地詢問細節。
直到他因為臨時編造,導致說出的話前後不通順時,謊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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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景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也知道此時他已無法反駁,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始現編現答起來。
「我本就是被母妃逼著來同她道謝的,又不是自己當真想見她,哪有什麼心思管她為何在這裡,說了幾句便走了。」
「四殿下,你是何時濺濕的衣衫?」白箏突然出聲問道。
方才只顧著洗脫玉佩和青芍受傷的事,竟然忘了關鍵的一步,若真如青芍所言,鳳景煬是抱著鄭嫣刺進的刀,那麼,他的衣衫上,應當很可能全是鄭嫣的鮮血。
恐怕這才是他換衣裳的真正原因。
鳳景煬的臉色瞬間一僵,幾乎是惱羞成怒道:「不是說過了麼,走在路上不小心踩了水潭,衣衫上沾了濕土。」
「何時踩的水潭,踩的哪裡的水潭?」鳳臨淵很快抓住了細節。
鳳景煬只覺此時的自己已是一身冷汗,他磕磕巴巴地回答:「就是見了鄭嫣後啊,至於哪裡,具體也說不上來,左右不過是自御花園回大殿的那條路上。」
「是麼?這倒真是令人生疑。這幾日雖天氣陰沉,卻也並未下雨,好端端的,哪裡來的水潭?」鳳臨淵面如寒霜地看著鳳景煬。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怔,隨即神色各異起來。
「不下雨就沒有水潭了麼?御花園中的花也要澆水啊。」見眾人開始起疑,雲熙公主不由得高聲說道。
但鳳臨淵顯然並不想糾結水潭這件事,他冷笑出聲:「即便是澆水,水也只會沾在泥地里,御花園中有石子鋪路,莫非四殿下好端端地不走石子路偏走泥路?還是……」
鳳臨淵說著,看向鳳景煬,眼神中的光芒晦暗不明,看得鳳景煬心中一緊。
就聽鳳臨淵的聲音淡淡傳來:「還是說,四殿下身上沾了別的什麼不能說出口的東西,只好隨意找了個藉口,去換了衣衫?」
「什麼不能說出口的東西?」白箏心知肚明,卻故作無知地問道。
青芍低著頭,聲音平靜地道:「奴婢親眼見到,鄭小姐被刺殺時,撲在四殿下身上,當時四殿下離去的匆忙,奴婢看的不清晰,乍然一瞥,也以為是自己眼花。
如今想來,彼時,四殿下的前襟胸口,都沾了鄭小姐的鮮血。」
「陛下面前,沒人要你這個奴婢隨意張口!」趙貴妃拍案而起,像一頭暴怒的母獅,「來人,把她給本宮拖下去!」
「貴妃娘娘,陛下尚未開口,您這樣是隨意處置本侯的丫頭,恐怕不太合適吧?」鳳臨淵冷冷道。
趙貴妃氣得不輕,深呼吸了幾下,才勉強控制住了自己幾欲抽搐的臉部。
「定遠侯的奴婢,就可以在皇宮大內肆意妄為,污衊皇子了?定遠侯爺真是好大的面子!」趙貴妃森然地道。
「本侯的奴婢不過是實話實說,貴妃娘娘心虛什麼?如今遇害的畢竟不是旁人,是陛下的親外甥女,平陽長公主與高昌侯的獨女。
鄭小姐如今雖未有封號,卻並不比我大周任何一個郡主地位低微。
陛下念情,一心想著為鄭小姐找出真兇。貴妃娘娘如若阻撓,才是真的違背聖意。」
鳳臨淵毫不示弱。
見趙貴妃一臉鐵青卻又不知如何反駁的模樣,白箏不由得暗笑。
要說鳳臨淵這人一向是看起來溫和,其實語不驚人死不休。
往日這傢伙調戲自己時,還有些讓人糟心,可如今見他輕鬆幾句就把趙貴妃堵得無話可說,倒是看起來頗為順眼了。
要說起來,自己與他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是不是污衊,請四殿下將方才那身衣衫取來,便知道了。」高昌侯突然一字一頓地道。
如今的他,怎麼還會不明白這件事中的蹊蹺?
方才的青芍,把整個過程講的太詳細了,由不得人不信。哪怕真是撒謊,那也只能說她編謊話能力太強。
反觀鳳景煬,卻是答得摸稜兩可含糊其辭。
如果青芍所言非虛的話,此刻,最關鍵的證據,便應該是鳳景煬換下的那身髒衣衫!
他猛地睜大了雙眼。
「莫連。」他低聲喚道。
一直站在後側的莫統領應聲上前,「你去四殿下換衣衫的地方,將殿下方才換下的髒衣衫取來。」
不知鳳景煬有沒有處理掉,但不論如何,他都要搏上一搏。
衣衫是鐵證,他一定要找到!
莫統領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得了命令便向殿外衝去。
「你去做什麼!」見高昌侯派了人出去,鳳景煬立刻想到了什麼,不由得出聲問道。
高昌侯冷眼看著他,口中卻客氣地回答:「本侯派他去為四殿下找出,能洗清殿下冤屈的證據。」
「不必找了。」鳳臨淵陡然出聲。
高昌侯和鳳景煬皆是一愣,高昌侯更是不明所以地看向鳳臨淵。
如今最盼著找到鳳景煬罪證的人,只怕就是鳳臨淵無疑。
可他竟然攔著自己,不讓自己派人去找那身衣衫?
鳳臨淵淡淡地看了鳳景煬一眼,笑道:「四殿下的那身衣衫,本侯已派人,自宮門後頭劫到了。」
「什麼!」
鳳景煬蹭得站起身來,渾身不可抑制地發起抖,「不可能!」
他確實在換下衣衫後,立刻派人處理了那身帶血衣衫,今日宮裡辦定親宴,人多眼雜,直接拿去清洗都是不方便的,只能先通過宮門運送出去。
莫非真的被鳳臨淵,劫在了半路?
鳳臨淵舉起雙手,輕輕地擊了兩下掌,眼神冷冷地瞥向鳳景煬:「是不是撒謊,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