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紅梅酒香
更何況,酒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獨特的紅梅酒香,能不能吸引出周元寧。思兔閱讀
不過,看到墨藜的反應,答案顯然已經呼之欲出。
白箏素手纖纖,撈過旁邊的勺子,舀了小半勺酒上來,淺淺地就了一口,只覺一股香甜的甘冽之氣從喉尖逐漸浸潤到了五臟六腑。
這還未徹底釀透的紅梅酒的味道,雖與白箏想像中的有所相差,卻因為酒味略顯清淡,更突出了紅梅本身的香甜,別有一番滋味。
眼見白箏十分享受得又喝了一口,墨藜不由得再次咽了咽口水。
「味道如何?」
甚至連他問出口的話中,都有著自己沒有察覺到的,一貫沉穩平靜的他所少有的急切。
白箏唇角稍稍撩起,染上淡淡的笑意:「你嘗嘗吧。」
說著又從旁邊拿起一個木勺遞給了他。
墨藜接過勺子,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勺,全數灌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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摻著紅梅香的清酒突然竄進了胃裡,這才開始夾著酒氣猛然上涌,直憋得墨藜滿臉通紅,咳得喘不過氣來。
「你倒是慢點喝,又不會少了你。」白箏哭笑不得,忙上前替他拍背。
「這酒……咳咳……這酒實在……咳咳……」墨藜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結結巴巴說不上來。
白箏笑意盈盈:「實在如何?」
墨藜猛地點頭:「好喝得緊!」
待墨藜終是平緩了氣息,白箏這才收斂神情。
既然酒的問題搞定了,皆下來要做的,便是如何讓周元寧知道這酒,用它吊出周元寧。
清河郡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又都是山區,要在短短的五日內,將紅梅酒的消息傳遍清河郡每一個角落,傳進到每個人的耳朵里,同樣不是件易事。
想到這裡,白箏秀眉緊鎖,沉聲問道:「清河郡離永定,駕車一日可夠?」
「若是騎馬,四個時辰便夠了,若是駕車,怕是至少要六個時辰。」墨藜說著,看了看院子裡滿滿的大缸,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
「若是還要帶上這些酒,只怕至少是要一天一夜才行。」
白箏放下了勺子,徑直走到一口密封的大缸旁,盤腿坐了下來,背倚在缸沿。
缸體的涼意透過清薄的春衫傳到白箏的背上,可她渾然不覺,只單手支著下巴,垂眸深思。
墨藜不敢打擾,站在一旁噤聲不語。
柔和的春日暖陽灑落院中,白箏散落的細碎劉海下,隱隱有晶瑩透明的汗珠,順著她光潔柔和的臉頰滑落。
沒過多久,墨藜只看到她長長的睫毛驀地撲閃了一下,眼睛便亮了起來。
「把這酒都帶上吧。」白箏拍了拍手,「你去準備馬車,再給我多拿些繩子。今晚就出發!」
墨藜微微一愣,顯然還有些不大適應一個女子能有如此乾脆利落的舉動。
他看了看滿院子的酒缸,立刻意識到了白箏下的指令是什麼用意,遂小心翼翼地出聲問道:「可還需要屬下準備棉絮,被子之類綿軟的東西麼?」
這麼多酒缸,從永定運送到清河郡,想也知道將是多浩大的工程。
一路山路馬車顛簸,若是沒有綿軟的東西護著,一旦酒缸撞到什麼破裂的話,所有的力氣都白費了。
白箏顯然知道墨藜在擔心什麼,她微微一笑:「不必,我自有打算。馬車的事還請儘快。」
跟著鳳臨淵身邊許久,墨藜到底也習慣了堅定不移地執行主子的命令,如今聽白箏這樣說,忙應聲道:「是」。
白箏便覺眼前一花,等她徹底站起身時,眼前的人已沒了蹤影。
不愧是鳳臨淵帶出來的人。
白箏淡淡一笑,喚來了莊子上的長工,著手準備起來。
而另一邊,墨藜的動作也很快,沒過多久,一輛又一輛寬敞的馬車飛奔進了莊子。
等墨藜駕著一輛裝飾樸素的馬車抵達莊子時,就看到白箏正與那些長工們一起,將一個又一個黑棕色的袋子搬上馬車。
「這是什麼?」墨藜跳下馬車,忙上前搶過了白箏手中的活,幫著邊搬邊問。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素來沉默寡言的自己,自從跟在白箏身邊,儼然變成了「十萬個為什麼」,看什麼都覺得新奇,見什麼都問何物。
「酒囊。」見墨藜搶過了自己的活,白箏這才抽出空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出聲回道。
「酒囊?」墨藜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大袋子。
這個時代原是有酒囊的,只是一般都很小,僅給趕路的人行道上補水所用。
墨藜也是見過的,那些酒囊無論形狀還是大小,都同手中搬的東西毫不相似。
這也怪不得墨藜,白箏在想到要開酒鋪時,就已經研究過這時代盛酒的容器了,不是陶器就是大缸,沒一個是輕便、適合運輸的。
白箏倒是想用塑料瓶,無奈塑料的製作需要從石油中提煉得到乙烯作為基礎材料。
她目前可沒有去費那麼大人力物力挖石油的打算。
只能另闢蹊徑,選擇一條可行性最高的,成本又最低的路——改裝酒囊。
用整塊的牛皮縫製成一個大號的袋子,以木塞塞口,運送起來既輕便又不怕磕碰。
墨藜面上不顯,心底卻對眼前這個自己未來的女主人產生了一股不亞於對鳳臨淵的崇敬之感。
他突然有些明白,自己的主人為什麼會如此看重眼前這個女子。
她就像是一座埋著無盡寶藏的山,總能出其不意給人帶來驚喜。
日近西山,一院子的酒終於都裝進酒囊里整整齊齊地擺在了一輛輛馬車上。白箏撣了撣身上蹭到的灰,滿意地點了點頭:「出發吧。」
「白小姐,我讓天一閣的兄弟帶路,您就坐這輛侯府的馬車去吧。」墨藜忙道。
白箏的視線掃過那輛外表樸素的馬車,她知道,這輛車既然是墨藜特意為她找來的,裡面必定鋪滿了軟墊十分舒適。
只是,一想到方才墨藜說過,坐馬車要比騎馬慢上兩個多時辰,白箏擺了擺手,丟下三個字。
「不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