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靈堂生事


  目送著周元寧的馬車離去,白箏轉過身,就見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思兔閱讀520官網

  「藍洵?」白箏揚眉,出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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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洵依舊一襲青色衣衫,清秀俊雅的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聽到白箏的聲音,他微微一笑,對著白箏拱手道:「白小姐。」

  「你還沒走?」

  藍洵頷首。

  昨夜他們一行人自清河郡趕到永定,路過土匪山時,便是他護在周元寧身邊,將他順利送到了永定的莊子上。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鳳臨淵又去了雲煙山解毒,作為天一閣閣主的藍洵也算是順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應當功成身退回到天一閣中。

  可他竟還在這裡?

  想是知道白箏的疑惑來自哪裡,藍洵垂眸恭敬地道。

  「侯爺臨走時,曾再三囑託屬下帶話給白小姐。解毒一事有朱伯與周神醫在,不會有大礙,請白小姐切勿擔憂。

  至於永定城內,還有諸多瑣事需要打理,侯爺不在,墨藜大哥也跟著去了雲煙山隨侍,這些事情又不放心交予旁人,只好煩請白小姐代為操勞。

  侯爺擔心白小姐對府中事物不熟悉,以至於不知從何下手,便特命屬下從旁協助。」

  對於這番說辭,方才周元寧已經傳達過一遍了,所以白箏並不意外。

  其實她也知道,對於鳳臨淵的病情,自己什麼都做不了。跟去雲煙山,也不過是白白擔驚受怕。

  白箏自詡並不是個矯情黏糊的人,既然鳳臨淵不想她擔心,自己不若就乖乖呆在永定,將自己留下的價值發揮到最大,也算是不枉費鳳臨淵一番苦心安排。

  她點點頭:「既然如此,也好。」

  藍洵有些意外於白箏竟然如此平靜地接受了這個安排,但他面上不顯,只恭敬地伸手道:「白小姐請。」

  白箏並不動身,只是回頭,望向定遠侯府恢弘而肅穆的大門。

  這是她第一次認真地打量這裡,正紅色的朱漆大門向兩側打開著,上方懸著一塊黑色的金絲楠木匾額,匾額上是蒼勁有力的四個大字——「定遠侯府」。

  「定遠侯府」,她櫻唇輕啟,喃喃地念出了這四個字。

  這座自大周開國起便屹立在永定城內的府邸,用自己一代一代後人的血肉之軀撐起了整個大周百餘年的邊境安寧。

  可撐起這座府邸的人,如今卻只剩下遠在雲煙山解毒的鳳臨淵,和現如今,站在定遠侯府門口,這個身材瘦削的少女。

  這也許就是嫁給鳳臨淵的代價吧。

  註定了她接下來的人生,不可能會平靜安寧。可——

  也沒什麼好怕的不是?

  白箏彎起唇角,淡淡地道:「走吧。」

  永定城內,所有人都被高昌侯府和宮裡的南薰殿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以至於沒有人注意到,這一日,有一隻蟄伏七年的巨鷹,找回了他的翅膀。

  更有一隻曾被所有人嗤之以鼻的雛鳥,不再遮掩她的才華,鳳凰展翅,艷驚四座。

  大周的歷史軌跡,自這一日起,有了截然不同的發展。

  鳳臨淵留給白箏的事並不多,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鄭嫣的葬禮。

  儘管鄭嫣只是一個侯府嫡女,可由於她的身份特殊,這一日,整個永定城都為她的葬禮而全成縞素。

  進入高昌侯府的大道上,停滿了密密麻麻的轎子、馬車。

  這些車轎上,無一例外的掛著白紗燈籠,上面前寫著個大大的藍字的「奠」字。

  客人們一個個神情肅穆,帶著奠禮到門上來。

  白箏跟在白奕楠身後走下馬車,看著眼前一片雪白的高昌侯府,回想起上一次來時,雖是冬末初春,萬物尚未復甦,侯府之中卻別有一番生機勃勃的景象。

  可這一次,因為鄭嫣的隕落,分明是陽春三月,侯府之中卻是毫無生氣,一片淒涼。

  白箏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隨著白奕楠走上前。

  靈堂之上,入目皆白。

  一塊小小的靈位前,長明燈的火焰微微跳著,火光映在臉色平靜卻難掩蒼白的高昌侯上,一旁的平陽長公主更是憔悴得幾乎讓白箏,難以將她與初見時那個保養良好的貴婦聯繫起來。

  白奕楠神情肅穆,對著鄭嫣的牌位上了柱香,白箏手中的奠儀也同時交給了一旁侯府的管家,這才隨著白奕楠一同上前。

  「侯爺節哀順變。」白奕楠沉聲道。

  高昌侯並不抬頭,似乎眼前不管是誰對他說些什麼,都無法引起他的注意,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

  白箏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她偏過頭,一陣微風吹來,吹起了靈堂上掛著的白布一角,讓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後面躺著一口精緻而華麗的金絲楠木棺材。

  所有的客人都擠在了侯府的院子裡,白箏上完香,便同白奕楠一起站在了客人中間等著抬棺的時辰。

  「妹妹竟還有膽過來?」

  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白箏聞聲回頭,只見不遠處,一身水藍衣裙的白笛正一臉厭惡地看向她。

  白箏挑眉,土匪之事,自己還沒找這個好堂姐算帳,她倒有臉先過來挑事?

  「二姐這話說得奇怪,箏兒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有什麼不敢過來的?」白箏壓下心頭的怒意,淡笑著回道。

  「你有沒有做,天知地知,你知,鄭小姐泉下亦有知。今日可是鄭小姐出殯日,她的魂魄可還在高昌侯府之中徘徊,若是見到了你這個奪她心愛之人的傢伙,你猜她會怎麼做?」

  白笛的眼神中滿是陰狠。

  白箏渾不在意地笑了,四處望了望,突然定定地看著白笛的身後,語調輕悠:「二姐這話說得極是呀。

  今日鄭小姐的魂魄可還在侯府呢,說不定就在你我身邊,你說,她死了這麼些天了,是不是也該查清楚,真正害她之人,到底是誰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白笛被她的眼神嚇得後背一涼,下意識便朝自己的身後看去。

  「箏兒不過是贊同姐姐的話罷了,沒什麼旁的意思,姐姐心虛什麼呢?」白箏一臉無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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