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冤魂索命


  白箏展顏一笑:「若二姐當真如此狠心,將姐妹親情置於不顧,我便也沒什麼好顧忌的,屆時自然會為了守好我家侯爺,鼎力相助於公主。思兔閱讀sto55.com」

  「好。」對白箏如此乾脆利落的回答,雲熙公主顯然十分滿意,她當即應聲道,「三日,我會在三日內將證據交予你。」

  白箏笑眯眯地繼續道:「公主既稱二姐害了我許多次,想必公主應當能拿出不止這一次的證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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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自然,屆時我能搜到多少,便給你多少。」

  白箏頷首,正欲應聲,就聽院子裡突然響起了一陣響亮的哭聲。

  「小姐……」

  「嫣兒……」

  白箏與雲熙公主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走回了人群之中。

  時辰到了,鄭嫣的棺木要被抬起,送到這幾日快馬加鞭緊急修建起來的郡主園寢中去。

  鄭嫣死後不久,鳳臨澈便下令,追封她為嫣和郡主。

  因而此次鄭嫣的喪儀,完全是按照郡主的排場來的,在經歷了一番祭禮之後,才有了今日的正式下葬。

  白箏站在人群之中,跟隨著白奕楠作出低頭哀思狀。眼角瞥見之處一片雪白,丫頭婆子們的哭聲越來越響,伴隨著長長的鐘聲和號聲,整個高昌侯府陷入了哀痛之中。

  這哭聲中,尤以平陽長公主的哭聲最為哀切,即便是站在院子裡參與弔唁的人,亦有不少聞了哭聲後,禁不住抹起淚來。

  雪白的紙錢一把一把地撒上天空,白色的紙幡在風中翻飛,哭聲自靈堂蔓延至院中,蔓延到每一個參與弔唁的來客心頭。

  看著眼前滿目的白色,白箏驀然想起初見鄭嫣時,那個一襲鵝黃色衣裙,聲音脆麗性格爽直的少女,指著她笑道:「呀,她來啦!」

  那時候的她還沒有被白笛與鳳景煬利用,對白箏沒有任何敵意。她只是單純的,帶著好奇的神色打量著白箏,眼眸里滿是單純與疑惑。

  只可惜,那份單純,在之後幾次遇到鄭嫣,便再也沒有看到過了。

  白箏還在胡思亂想地感慨間,不知何時,眼前已被侯府的侍從放了蒲團,抬眼望去,院中弔唁的賓客膝下都有。

  「跪——」

  一聲唱喝之聲傳來。

  聽得這一聲,高昌侯府的丫鬟僕從便恭敬跪了下去,而立於院中的賓客們,不論男女老少,也都陸陸續續跪了下來。

  頃刻之間,靈堂前面的院子裡,便跪倒了一大片。

  白箏跪在地上,微微抬眸,看向靈堂。

  那塊隔絕生死之地的白布不知何時已被掀起,碩大的金絲楠木棺木旁,站著八個壯漢。

  一群道士在旁邊念著經,一個身著白色孝衣的男子手執白色布條,用力一揮,喊出的聲音悠遠而綿長。

  「起靈——」

  這一聲落,清脆的瓦片碎裂聲響起,頓時,整個高昌侯府哭聲愈加震天。

  八個壯漢在這愈演愈烈的哭泣聲中,將抬棺材的木頭往肩上一扛,腳下一用力,棺木晃晃悠悠地起身,隨著壯漢們一同緩緩走出了靈堂。

  「嫣兒——」見棺木起身,一直強撐著處理所有瑣事,應對禮節往來,保持著理智與矜持的高昌侯終於按捺不住,撕心裂肺地出聲喊道。

  而平陽長公主淚眼婆娑,早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看著眼前的場景,白箏不由得心底哀嘆,這世間最過痛心之事,莫過於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棺木晃晃悠悠,自白箏眼前慢慢被抬過。

  隨著棺木起身,前來弔唁的人也開始按著順序起身,自發走進送葬的隊伍之中,為鄭嫣送行。

  白箏回頭,只見高昌侯與平陽長公主目光緊緊鎖在前方鄭嫣的棺木上,在丫鬟的攙扶下,亦步亦趨地跟著。

  丫鬟們仿佛勸著什麼,然而他們卻什麼都聽不進去,只緊緊地跟著送葬的隊伍,追隨著棺木的目光一寸也不肯挪開。

  「轟——」

  突然,一聲巨響自前方傳來,緊接著腳下便是一道強烈的抖動。

  白箏猛地回頭,還未看清前方發生了什麼事,一旁的白奕楠已護女心切,將她緊緊摟在了自己懷裡,嘴裡喊著:「箏兒莫怕,爹爹在此。」

  白箏心頭一暖,甜甜地回道:「爹爹,箏兒不怕。」

  而此時,走在送葬隊伍前方的人群,在這聲巨響後便一轟而散。

  使得白箏能夠沒有任何阻礙的,清晰地看到,因為抬棺的木板斷裂,鄭嫣那具碩大的金絲楠木棺木竟然側摔在了地上,硬生生壓死了一個抬棺的壯漢。

  想是棺木實在太過沉重,那壯漢被壓住後,血濺一地,當場便斷了氣。

  旁邊的丫鬟們嚇得半晌才叫出聲來:「啊——」

  尖叫聲中,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這是,這是鄭小姐冤魂不散,她來索命啦!」

  話音聲落,四處便颳起了一陣大風。

  明明是春日,陽光和煦的時候,不知為何,這陣大風硬是讓白箏感到後背一陣陰寒。

  「是鄭小姐,鄭小姐索命來啦!」

  送葬的隊伍頓時亂了,賓客們四處奔逃,儘量遠離那棺木,就連高昌侯府里,膽小些的丫鬟婆子,亦被眼前的場景嚇破了膽,沒頭沒腦地跑著。

  四散的人群中,高昌侯腳下一個踉蹌,顫巍巍朝棺木走去,嘴裡喃喃:「嫣兒,嫣兒,是爹爹對不住你,爹爹沒能嚴懲真兇為你報仇,讓他們逍遙法外。嫣兒,你這是在怪爹爹麼……」

  然而,還未等高昌侯靠近那棺木,念經的道士中,突然冒出了一個人,飛身上前,在鄭嫣的棺木上貼了一道用硃筆寫了字的黃符。

  高昌侯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那貼符的道士:「你這是做甚?」

  那道士卻不理他,只顧自閉上雙眼,朝著鄭嫣的棺木雙手合十道:「郡主既已香消玉殞,便不必再流連世間,去你該去的地方罷!」

  「你什麼意思?」高昌侯頓時明白了過來,他看著眼前自己女兒的棺木,整個人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臉漲的通紅,他指著道士,怒不可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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