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以牙還牙


  說到土匪,圍觀諸人的臉色都變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永定城外那個土匪山,可以說是每一個出城之人的噩夢。

  但凡要出城,只有趁著白日裡成群結隊才安全,若是天黑之後,便是兩三個壯漢都不敢隨意過那土匪山。

  眾人看那女子的眼神頓時複雜起來。

  畢竟再同情,也不至於去同情一個為害百姓惡貫滿盈的土匪。

  女子見此,雙眼微瞪,眼淚擠在眼眶裡,顯得越發委屈。

  她盯著白箏,字字泣血。

  「早就聽聞白小姐今時不同往日,口齒伶俐,顛倒黑白嗎,成了個厲害的主。

  我原還以為這不過是謠言罷了,畢竟白侍郎為人最是老實本分,生養的女兒怎會性情如此不堪。想不到今日一見,才知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白小姐如今囂張跋扈,不過是因為我大哥不小心衝撞了白小姐的車駕,白小姐便二話不說將他抓進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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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如今見事態暴露無法遮掩,就信口胡謅給我大哥安了這罪名。

  白小姐,做人做事要無愧於天地,對得起良心,你這樣仗勢欺凌亂潑髒水,就不怕老天報應嗎!」

  「報應?」白箏挑眉,揚聲道,「這位姑娘,你在這裡賊喊捉賊都不怕老天報應,我白府辛辛苦苦為民除害又有什麼好怕的?

  姑娘說你大哥只是衝撞了我的車駕?我可還是頭一回遇到拿著刀劍來衝撞車駕的。

  姑娘說我信口胡謅亂安罪名是麼,是不是我拿出你大哥確然就是土匪的證據,你就無話可說了?」

  那女子悽然一笑,絕色的容顏更顯美艷,她像是早有準備,淡定地道:「白侍郎不在府中麼?還是躲在後頭商討什麼對策,準備什麼假證?

  你們官字上下兩張口,若隨便拿出什麼東西就說這是證據,我一個弱女子,又能奈你們何?」

  白箏眼神一冷:「還未拿出來呢,姑娘就給我安了個假證的罪名?」

  「大哥本就是安分守己的良民,本就不是什麼土匪,何來的證據?若有,也是假證!」

  女子聲音本就柔媚,這包含委屈的一句話,說得眾人再次滿是憐惜,看向白箏的眼神亦開始憎惡起來。

  這讓白箏隱隱有種,是不是該叫人把白府門口的菜攤子雞蛋攤子都趕走的想法。

  免得這幫被美色*誘惑得失了智的百姓,一時衝動就在那女子的慫恿下對著白箏砸東西。

  白箏掃了一圈眾人,視線又回到那女子身上,眼波流轉間,心裡便有了主意。

  「怪不得我抓他時,還從他身上搜出了女子貼身的東西。如今一見姑娘,我可算是明白了,你同這位大哥怕不是舊相好吧?」

  貼身的東西……舊相好……

  這些話一出來,圍觀眾人看著那女子的眼神頓時變了。

  女子被這話嗆得臉通紅,聲音尖銳地叫道:「你胡說,什麼舊相好!」

  白箏似笑非笑:「要說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話,我也實在羞於啟齒。

  可姑娘你欺人太甚,顛倒是非黑白,明知自己理虧求官無門,乾脆破罐破摔倒打我白府一耙。

  姑娘,你莫要看我永定百姓為人良善耳根子軟,就會被你三兩句哄得不辨是非。

  你大哥是不是土匪,屆時我拿出證據大家自有定論。

  可姑娘你,又如何解釋與這土匪頭子的關係?

  你也說了,這是你好友的大哥,不是你的親大哥,你為了一個好友的大哥,拋去姑娘家該有的臉面,跑到我白府門口哭哭啼啼,這位大哥在你心裡的地位果真是非同一般啊。

  要說起來,若不是我突然想起那土匪頭子身上搜出的……」

  說到這裡,白箏故意臉色十分尷尬地停頓了一下,像是對搜出的所謂女子貼身的物品實在難以啟齒。

  這讓眾人不由浮想聯翩,連帶著看向那女子的眼神里更是透露出了幾分不善。

  白箏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若不是搜出了那東西,與姑娘方才拭淚的那塊帕子上有完全一樣的花紋,我還真想不起這回事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那女子將將展開的,正打算拿去拭淚的帕子上。

  眼尖的人很快就看到了,帕子上頭繡著一朵獨特的櫻粉色的七瓣睡蓮,下方還綴著幾片碩大的圓圓的蓮葉。

  女子的手僵在原地,手中的帕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更因為白箏的話題轉的太快,半張著嘴,一時不知道如何應答。

  可圍觀諸人的心思卻是完全不一樣了。

  這女子最大的武器便是她的美貌,畢竟世間事就是這般毫無道理可講,好看的人就是容易得到世人的善意。

  可白箏一招禍水東引兼釜底抽薪,著實打了這女子一個措手不及。

  畢竟,沒有人會對一個尚未出閣就把自己的貼身物品交給男人的女子抱有善意。

  這樣暗通款曲的事,要是發生在永定正經的村子裡,就是把這女子浸入豬籠都不為過。

  「什麼貼身的東西?你不要胡說!」看到眾人神情的變化,那女子頓時急了,怒道。

  白箏頷首,朝著她伸出手:「說得也是,這樣罷,姑娘的帕子再借我看看,我也不想自己眼花誤會了你。」

  女子皺著眉,盯著白箏攤開的手,心慌意亂。

  她下意識地不想把帕子給她。

  本以為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女罷了,最是好對付的。她隨便說上幾句,對方便是失去理智同她吵起來,只要能夠達到這個效果,白府的名聲自然也就毀了。

  可白箏沒有。

  不僅沒有,她還十分冷靜,以牙還牙,上來就給自己扣了頂不守婦德的帽子。

  她垂下眸子,掩住眼中的慌亂。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白箏,眼前的少女給她的印象便是——冷靜。

  她從未見過這般沉著冷靜的少女。

  她從頭到尾都是一臉的溫和,眉眼平淡地同自己對峙,不管自己說些什麼難聽的話,都不會把她觸怒。

  她知道,這世上,只有兩種人會在遇到詆毀時保持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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